《十二夏》菜小蘑菇

24、梦醒 许栗在回学

　　许栗在回学校的途中倒是睡不着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身边的同学呼呼大睡，一片呼吸声中清醒的许栗显得格外的突出。
　　他看着窗外路过的景，想着陆启温柔的侧脸，笑了笑。
　　可惜了，没拍下来。多年后，许栗再看着男人的脸，笑道:“没十六岁时候的好看。”可触摸的指尖都带着温柔。
　　既然陆启知道他喜欢男孩子，那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调戏了，免得陆启害怕。
　　其实是自己在害怕。
　　班上来了个转学生，青青白白的一张脸，眼睛狭长，薄唇微粉，白衬衫干干净净的。
　　“我叫徐景安。”那同学做自我介绍，班上有的会玩的女生起哄起来，教室里瞬间有些吵。
　　徐景安默默走到许栗身边坐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许栗没回答他，他也只是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书，专心上课。
　　徐景安脾气很好，这是许栗得出的第一个结论。至少泼他一脸的水他不会生气，上课踩他的脚他也只是笑笑。
　　高二下学期分班，他俩还是分到了一个班，用许栗的话来说就是孽缘。
　　终于不用学理科，许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好，都没时间逃课了。
　　找不到理由去“骚扰”陆启，许栗只能借口补习英语去“骚扰”他了。
　　“你说说就我同桌怎么样？”许栗试探性地问道。
　　“嗯。”陆启见过徐景安几次，看起来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
　　“那要是我和他交往呢？”许栗仍然是试探性地问道。
　　陆启看着他，随即又低下头看着英语单词，“你开心就好。”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呢，我喜欢的是……罗伯特·帕丁森那样的好嘛……”
　　完了完了，差点就说漏嘴了。其实徐景安就是许栗的朋友，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高二下学期，许栗打架了。
　　一纸处分，许栗成功回了家。陆启当然还是继续在学校学习，因为没到放假的时候。
　　洛庭晚看着鼻青脸肿的许栗叹了口气，“你怎么打成这样了？”
　　“很久没打了，有些生疏。”其实不是生疏的问题，是许栗寡不敌众的问题，鬼知道荆浩俞会带那么多人来，鼻青脸肿的已经算不错了。
　　“为什么打架？”洛庭晚将药水瓶盖上。
　　“被嘲笑了呗，因为是同性恋，再加上以前的恩怨。”许栗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别告诉我哥啊，等会儿他得从E市回来给我扒皮了。”许栗笑了笑，不过很快就龇牙咧嘴起来。
　　“不会告诉他的。”洛庭晚将医药箱收进柜子，走上了楼。
　　陆启回来的时候不见许栗的影子。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半夜十二点，因为知道陆启今天放假，许栗偷偷地回来了，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面皮。
　　客厅没人，许栗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上楼，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晕的，走个路都打飘。
　　日常抱水龙头吐，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脸，吓得许栗脸更白了，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启。许栗忙不迭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还不停地说“许栗不怕，许栗不怕。”因为以前爷爷在许栗被吓到的时候都是这样做的，所以许栗也习惯这么做。
　　“你是要吓死我，大半夜的……”说着便又要吐。
　　陆启默默递过去一张纸，仍是沉默。
　　“你睡觉去吧，不用管我。”但看着陆启迟迟不动的样子，许栗也懒得说。
　　“脸好点了吗？”
　　“嗯，暂时毁容了。”许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陆启看到他这个样子便也转身走了。
　　许栗看着镜中的自己，你呀你，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高三下学期的运动会也算是许栗中学生涯的最后一次运动会了。文科班的男生跟宝似的，就算不想参加也被老师威逼利诱地去参加，许栗拗不过老师，参加了个一千五，因为老师说可以走……于是许栗就慢悠悠地走完了全程。哦，不，中途被拉下来了，因为挡着另一个比赛的道了……
　　朝看台上的陆启招招手，许栗笑得跟傻子似的……
　　高三填志愿，许栗特地偷瞄了一下陆启的志愿，居然是天文系……像许栗这种物理加数学白痴根本就没可能学的。默默地填了个本市的师范大学就算完事。许栗不禁心虚，以后要是当了人民教师可怎么办啊……
　　“哎呦喂，我敲，又摔下来了。”许栗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摸着身上的毯子，环顾四周，还愣了半天。
　　我敲……这原来都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