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夏》菜小蘑菇

22、好与不好 “喂，你认

　　“喂，你认识余芳芳吗？”许栗趴在桌子上打电话给印澄。
　　“你之前见过的，喜欢黑丝的那位。”
　　“那个大腿外侧有纹身的啊，知道了，挂了。”还没等印澄反应过来许栗就把电话挂了。
　　“苏彤，帮我把余芳芳叫出来。”
　　“大哥，现在都半夜了好嘛。你行行好吧，别吵吵了行吗？”苏彤抓了抓头发，睡得正香呢，一个电话过来就又醒了。
　　“明天也行，那你先睡吧。”
　　那张纸条被许栗摊在桌子上，不过说实话，字很好看，内容……就不说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过来的。
　　“五点，六楼楼梯口。快接近顶楼的位置不容易被老师发现，你看着办吧。”苏彤吹着刚刚涂好的指甲油。
　　“哦。”
　　许栗叼着烟趴在楼梯上，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背。
　　“找我来干嘛？”余芳芳笑了笑，许栗看着她像涂了猪油一般的嘴挑了挑眉，真是……
　　“听说你喜欢陆启？”
　　“哼，这你都知道。对，没错。怎么着，碍着你啦。”余芳芳语气不善。
　　“碍倒是没碍着我，就是觉得身为好朋友，应该保护好他。”许栗笑了笑，回头看着余芳芳，“还有，要真想跟他玩的话，把你的衣服布料多加一点，裙子加长点，最好也把妆给卸了。说不定他还会答应你。”
　　许栗从她身边路过，将那张纸条塞进了余芳芳的后衣领。
　　“忘了提醒你了，你自己低头看看吧，以后系好了再出来。”许栗勾了勾唇角，嘲笑般的。
　　余芳芳低下头，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气急败坏般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天天跟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你tm就是个gay！”
　　“呦，那我也想反问你了，天天跟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小心哪天得了病，哭都来不及。但是你好像都不会后悔这些事。”许栗挥了挥手，“再见，不过我应该也不想见你。”
　　“搞得像老娘想见你一样的，就算你这么说，陆启也不会接受你的，死基佬。”余芳芳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许栗还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双手插在口袋里，许栗其实不知道去哪里，觉得每个地方都很无聊，也许是自己太过空虚了吧。
　　看着坐在对面吃饭的陆启，许栗戳戳自己盘子里的饭。对于刚才余芳芳说的话，说真的，许栗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他这个人其实挺容易被别人说的话影响，特别是关于感情的问题。虽然以前被女孩扇过巴掌，说些难听的话，但是许栗都可以忽略，但是……这次似乎好像不太过得去。
　　首先……她说的似乎是一个事实，虽然他并没有试过，但是他可以预想到后果。好吧，虽然最后变得没脸没皮，飞大概四个小时去找陆启，借口还是送粽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许栗怂到极致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化。
　　“怎么了？”陆启抬头看着双眼无神，还不停戳着饭的许栗问。
　　“我是gay。”许栗脱口而出，却在几秒后发现有些不对，“那个……我开玩笑的，都是苏彤给我灌输这种思想……你不要当真啊，哈……哈哈。”（苏彤:啊切，啊切，啊切……咦？不会感冒了吧_）
　　“嗯。”陆启应了一声。
　　“算了，跟你说吧，我刚才的话是真的。”许栗放弃挣扎，藏着掖着早晚憋出病来。可说是这么说，许栗也只是坦白了他喜欢同性这件事，喜欢陆启这个核心并没有说到。
　　“嗯，知道了。”陆启淡淡地回答反而让许栗心慌慌的，他不知道陆启会不会在心里讨厌他，防着他。因为陆启一直是把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
　　说实话，许栗害怕了。
　　害怕的后果就是烦躁，用许栗的话来说，简直比拆杏仁的时候杏仁全部撒到地板上还要恐怖。
　　学校后门那里的门卫经常偷懒，许栗躲在墙后面观察了半天，找到时机之后直接翻墙出去了，结果一个不小心崴到了脚，惹得许栗“嘶”地一声。
　　不过许栗还是跑了，想当年翻墙这种事干的都驾轻就熟了，结果现在……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晚上的课都是些理科的课，对于许栗来说，上了与不上根本就没有区别，还不如出去浪，只要赶在第四节课下课回去就行了。老师的问题……老师恨不得他不来上课，还省事些。
　　进酒吧的时候有人在打架，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还混了些鲜红的血。
　　但不是群架，很多人在看热闹，有的人还欢呼起来。许栗有的时候真的不理解那些人的行为，跟没长大的三岁小毛孩一样。
　　点了杯白兰地，冰块在光下折射出酒的颜色，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一点都没变的绝妙香气。
　　以前有事没事就跑来这里喝酒，也没有所谓的好兄弟，只有印澄偶尔陪他来。其实许栗更喜欢独处。
　　对于别人都喜欢的东西，许栗并没有兴趣，即使那件东西非常好，他也不会喜欢上，反而离得远远的。表面上的好相处其实都是装的，许栗对于有些东西不否认，但其实也不赞同。
　　孤僻，是许裔形容他的一个词。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该回去了。
　　公交车站台，许栗看着路边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车辆，那些尾灯只留下一抹抹红色的影。
　　他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公交车上三两个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淡漠，各自分布在角落里，像一根根平行线，不会有任何交集。
　　下车，许栗重新翻墙回到了校园，躺在操场的草地上拉起自己的裤脚，脚踝处有些红肿。坐了半天才站起来，有些不稳地走回了宿舍。
　　这时候正是放学的点，学生都一股脑地从教学楼奔向寝室。
　　许栗像没事人一样扶着楼梯站在楼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摇了摇头。
　　“站在这里干嘛？”杨子逸拍拍许栗的肩，“你今天好像没来上课唉，给你们班化学老师送烧杯的时候看见你不在座位上。”
　　“哦，我去上厕所了。”许栗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物理课的时候也不在。”陆启在旁边看着他。
　　“真的，就今天这么一天。”许栗伸出了他的四根手指头。
　　“那你还不回去休息吗？看你脸红红的，不会喝酒了吧？”杨子逸无奈道。
　　看到许栗一瘸一拐地上楼，杨子逸一把扶住了他，陆启皱了皱眉。
　　“脚怎么了？”陆启问道。
　　“没事，一下就好了。”许栗笑了笑，不过想起来下午的事就有那么些尴尬了，笑也变成了干笑。
　　宿舍里，陆启拉起许栗的裤腿，又皱了皱眉，“你走了多少路？”
　　“没多少。”许栗小声回答。
　　“没有冰，只能暂时用红花油给你揉了，忍着点。”陆启从抽屉里拿出红花油，许栗其实蛮喜欢这种味道的。
　　疼倒是真的，不过喜欢的人给自己揉脚也算是一件乐事了。
　　杨子逸被老师一个电话叫过去有事了，寝室里现在只有许栗和陆启两个人。
　　“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同性。”陆启突然开口说道。
　　“啊……啊？！”许栗看陆启的眼神瞬间有些呆滞了。
　　“不管你喜欢什么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作为朋友，我会支持你的。”陆启笑了笑，将红花油盖子合上。
　　许栗“哦”了一声，盯着地板发呆。显然陆启还没发现自己的企图啊……
　　不过是好……还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