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夏》菜小蘑菇

14、嘘，秘密 看到陆启认

　　看到陆启认真做饭的样子，许栗也自知无趣，跑去和阿公聊天了。
　　许栗递给秦禹一包梅子，秦禹笑了笑，“我吃不动了。”
　　“阿公，你要是找个人照顾你多好……”许栗看着秦禹满脸的皱纹，默默将话梅放回了袋子。
　　秦禹仍旧笑意融融，“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刺骨的冷风从门缝处钻来，许栗将木门合紧。门口的那棵梨树也被隔在门外，孤独地立在风雪之中，枝叶上积了些雪。
　　秦禹看着紧闭的门，抿了抿唇，愣了一会儿便又笑着说:“去吃饭吧。”
　　许栗看着阿公，鼻子突然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这样孤独一生未免太悲哀，可遇而不可求实在是人生的平常事，却又是最悲哀的……
　　从阿公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东西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四周安静得很，没有了其他季节里所有的虫鸣。
　　“陆启……”许栗跟在打着手电筒的陆启身后。
　　“嗯？”
　　“你觉得阿公可怜吗”路上有竹子长在路的两边，许栗抬头看看遮挡住夜空的黑色阴影。
　　“没有什么可不可怜的，自己开心就行了。”
　　“可是你觉得他真的开心吗？”
　　“那你觉得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雪被踩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许栗嘀咕着一些话，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说了什么。
　　想事情想得入神，没注意脚下，一拐便倒在雪中，身上也沾了些雪。有的时候就算没有东西绊到，也还是会摔跤，许栗已经这样好几次了。
　　陆启看着许栗懵掉的样子笑了笑，将他扶起。
　　“你……你笑什么啊？”许栗看着陆启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这眼睛还真是亮的很，许栗扭过头去。
　　“没笑什么。”
　　许栗拍拍身上的雪，急忙跟在陆启的后面。
　　镇子里依旧热闹，红灯笼照的四处都是红红的。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家。
　　“啊啊啊……睡不着。”许栗烦躁地翻来翻去，最后无奈地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陆启也还没睡着，被窝里冷得很，很难睡着。
　　“我可能要憋死了，再不说出来。”许栗一脸认真的看着窝在被窝里的陆启，“要不我跟你讲个秘密吧。”
　　“嗯。”
　　“其实……其实……你知道阿公为什么一个人吗？”许栗翻了个身，这样对着讲好像有些尴尬。
　　“不知道。”
　　“其实吧……也没什么好说的。睡吧睡吧，赶紧睡。”许栗最后将头蒙进了被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陆启莫名其妙地将头蒙上，真是冷死了。
　　许栗这次倒没有翻来翻去的了，对着被自己画的五颜六色的墙壁发呆。
　　要是自己也像阿公这样孤独一辈子怎么办……如果陆启……
　　啊啊啊！怎么突然想到他了！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的。他喜欢的是漂亮的小姑娘，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许栗用头磕着墙壁，最近脑袋好像缺根筋……
　　“许栗呢？”许裔一个上午都没见到许栗，不免疑惑。
　　“在睡觉。”陆启觉得头有些晕，估计是感冒了，但也没太在意。
　　某人躺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到下午才伸懒腰起床。
　　陆启头更晕了，物理书上的东西完全看不下去。阿兜在脚边躺着，慢慢地摇着尾巴。
　　许栗跑过来一把搂住陆启，“怎么过年还这么认真啊？”说完又意识到什么，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
　　“要复习，以前的功课可能赶不上。”陆启强打起精神补写笔记。
　　“啧啧啧，学霸，反正我是赶不上喽。”许栗撕开一袋葡萄干，一下吃掉半包。
　　看着陆启认真学习的样子，许栗也无意打搅，之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疯去了。陆启越来越晕，窝被窝里睡觉了。
　　温煜往看着他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看着但是面色红润了不少，应该没事的吧……
　　“陆启，陆启。”许栗戳了戳他。
　　陆启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一张被放大的脸，有些被吓到，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许栗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你是不是发烧啦？”
　　陆启没回答，许栗起身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大包药。
　　“那个……你想先吃哪个啊？”许栗挠挠头，看着看着就买了一堆了，也不知道哪个先吃那个后吃。
　　“许栗，你是不是傻呀，买这么多，你不会把药店里的各种感冒药全都买了一盒吧？担心过了头，想当年我感冒的时候你不是把我撂到一边，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了。”许裔翻看着说明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栗。
　　“看……看本大爷干什么啊！我就是，有钱任性不行啊！”许栗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喏，先吃这个退烧药。”许裔看着傻愣愣的许栗，“站那干嘛呀，倒水来啊。”
　　吃了退烧药之后总算太平些了，许栗看着桌上放的那些药，要用到的全被许裔挑出来了，剩下的还有许多，许栗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这些药加起来花了他不少钱。当时他稀里糊涂地就买了，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最后没退掉的打算了，就留着下次自己用好了，反正自己身体也不是那么好。
　　陆启感觉半夜没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摸他的额头，可能是幻觉吧。
　　“你昨晚有没有摸我的额头？”陆启看着吃的满嘴油的许栗问道。
　　“啊？”许栗愣了愣。昨天晚上担心他的烧退不下来，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不过这种事情被发现怪不好意思的，“我怎么会呢，你还不知道我睡觉睡的跟猪一样的吗，雷打不动，哪有时间去摸你啊。你肯定是在做梦呢，别瞎猜了。”
　　陆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