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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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戈什么也不知道。
在雷特和卡艾丝说话的时候，她松开手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旁边的座椅上，得亏这里是警局才不会出事。但是，看着小姑娘低下头憋着嘴的样子，卡艾丝突然发现，玛戈其实是都明白的。
只是没有人告诉她一个官方的说法。玛戈的样子让卡艾丝想起了幼年时的自己，那时候家里人的确是更在乎奥德里奇一些，当然对她也是非常好。奥德里奇每天都会被长老们抓去教育一些成为族长的礼仪和知识，虽然不至于像是什么如何舍去感情等等，但奥迪选择留在那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让卡妮等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卡艾丝当时可是个真正的孩子啊，她不懂得族人为什么要把奥德里奇带走，也不懂后来所学的大义。伊克欧家族总是自以为是的将自己定义为救赎者，也可以说是救世主，他们对大义的执着不亚于血脉尊贵。
对了，大义。
什么是大义来着？那一条条的文字已经记不清了，她知道自己学过，然而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充满概念的字眼。卡艾丝看了眼玛戈，又看了看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的雷特，忽然想到了另外大约九十九名正在受苦的孩子。
大义…
对，她向来行大义。
这个想法…可行，是正确的。
假如雷特可以用玛戈许愿…
稳了稳有点异样的心神，卡艾丝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开口，“雷特先生，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雷特微愣，看向玛戈，“可是…”
“无妨，那我们就在这里说吧。”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哪里不对，但毫无办法，“您想用玛戈为筹码，换萝丝和那九十九个孩子回来吗？”
雷特觉得自己没听清，他的一脸疲倦全部凝固在脸上，惊异的眼神与张开的嘴形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他尝试把嘴闭上，看了看那边低着头的小女儿，然后面对这个隐隐有些不对劲的伊克欧小姐，目光更加惊惧。而卡艾丝急切地需要雷特的回答，不，是同意。她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应该是触发了长老们设置的脑内审判仪式，当面对一件棘手的事时，每一位伊克欧都会根据所谓的慈悲来判断和选择事情的最佳处理方法。
可这样才最好，不是么？人与人，孩子与孩子是等价的，就像有些畜.生用自己的孩子许愿去复仇数百人，雷特完全可以用一个玛戈救回一百个孩子啊。这样对玛戈来讲也许是不公平的，但是为了大义…
总是需要一些，微小而伟大的牺牲。
“我…Well，我…”雷特结巴道，“您说的这些事情…这个意思…我不清楚，我得问问玛戈。不，您原来是变种人…？”
然而卡艾丝目光灼灼，无暇再去回答，她甚至将左手微微抬起，即将形成手握天平的姿势。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不过也许是他们手头的工作太忙，也许是雷特与卡艾丝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就匆匆过去了。只有玛戈抬起头，在旁边露出疑惑的神色，晃了晃小短腿，跳下椅子跑过来。
玛戈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爸爸，卡艾丝姐姐，你们怎么啦？咦，卡艾丝姐姐，你的眼睛颜色好像更漂亮了哎…”
雷特：“没有，玛戈！你快…”
“玛戈，我亲爱的。”卡艾丝伸出手，轻轻抚在小姑娘的脸庞上，温柔地说，“你想让萝丝和那九十九个…”
“伊克欧小姐！”伸手拉住她的腕部，雷特语速飞快地说，“我们该相信BAU，不是吗？”
“萝丝…姐姐，你能让萝丝回来是吗？”小姑娘的眼睛里突然蹦出，像是漫天星海倾泻下来一样的光芒，“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完全没问题的，卡艾丝姐姐，我在家经常帮妈妈和萝丝做家务，重活没试过，但是…”
雷特感觉自己有点冷，他想告诉女儿不要再问了，去那边等着就好，所有的事情爸爸都会解决。伊克欧小姐想要的不是玛戈能为她做什么，而是用玛戈这个人进行未知的交易。然而玛戈的眼神太认真了，他都有点不敢看宝贝女儿的目光，在他经常外出的日子里，再加上有个劳拉和被她控制的家仆们，玛戈和萝丝已经成为互相必不可少的存在了，无法割舍。
卡艾丝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那时玛戈在她怀里睡着的样子。她也曾轻轻地抚摸过小姑娘柔软的金发，也用念为其隔开无法安眠的声音。看着小姑娘担心的样子，她好像隐约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午后，夕阳将世界渡成金色，一个银发的孩子拉着红发的孩子，眼里满是不舍的担忧。
示意雷特松开，她慢慢地放下手，扫了一眼不知何时就在一旁的摩根。后者的神情并不是很严峻以待，而且也肯定打不过她，不过卡艾丝还是很欣赏BAU这种时刻保护受害者家属的作风。
她低头再次看了看玛戈，柔声问，“亲爱的玛戈，你最喜欢什么呢？”
玛戈肯定地回答，“爸爸和萝丝，还有我的妈妈，温妮。”
…但是哪个也不能让她用来许愿呀，这样就跟用玛戈本人就没区别了。
“那么，你的小熊呢？”卡艾丝弯起眉眼，“或是萝丝的小熊？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小玛戈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不对，“我，我也想的…但那是妈妈亲手缝的，没缝完的那个被后来的管家扔了…只有一个小熊了。”
卡艾丝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她还记得自己年幼时问过城堡里最高大的，名叫叹息之墙的冥界建筑，什么叫做人间疾苦。得到的回答是，混沌由我，这数千年由我见证。玄之又玄，她现在却隐隐有些明白了。
雷特却把背包拿下来，拉开项链就掏出了那个可爱的小熊，也许是因为玛戈的话，卡艾丝似乎能看到那位温柔善良的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它。玛戈看起来一下就难过了，憋着嘴忍住不掉泪，却没有再说要回来的话。
她拿着这只小熊，在摩根和雷特好奇的眼神中，发动了「绝望与希望」。
浓郁而阴冷的黑气往周围扩散，精致的哥特式天平微微摇摆。把小熊放上去，卡艾丝轻声念了几句原本世界的语言，「阿努比斯的天平」显示了交易成立。
然后，卡艾丝的怀里多出来一个遍体鳞伤的金发女孩，正是消失多日的萝丝。
满场的人都震惊地看向这里。
霍奇纳，瑞德…还有不知道姓名的几位小组成员闻讯赶来。
把萝丝交给雷特，卡艾丝笑眯眯地说，“本来这份交易，小熊与活人，是无法成立的，所以我加上了自己的寿命。我不希望你们把这件事告诉神盾局那些组织，不然后果是什么，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毕竟我的愿望，神也不能拒绝。”
“来，”她从包包里掏出几包的针剂，递给瑞德，“大英政府友情提供的失忆针剂。我无意与世界为敌，所以你们几位可以保存记忆。”
“但是，玛戈不可以。”
后果是什么呢？卡艾丝没想好，不过霍奇纳已经想到了，比如许愿让这里的所有人消失之类的。因为卡艾丝的确没有攻击倾向，为了每位警员与其家人的安全，他同意了，并且承诺删除当天的监控。
离开警局，看着傍晚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受到渐凉的夜风，她随便找了个公园进去，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秋千。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是在用寿命去做事，从来没有伊克欧敢像卡艾丝一样去挥霍，这样下去能力带来的影响又要全部施加在她身上了，可是这次没有维姬奶奶可以帮忙。
一次还好，天平的死气取走寿命时，带来的副作用可以忽略。再这样下去，卡艾丝的身体会从内部慢慢崩溃。
必须做件事能抵消给寿命的影响。
但肯定不是好事了。先放一放吧，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而且最重要的事情至今还没有着落呢。
——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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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传单还挺多的。
卡艾丝攒巴攒巴，把一路上中意的都收进包包里，其实也没几张。大部分都是皇后区那边的，只是很少卖，都是因为原户主去世界各地浪而出租的。
今天有点晚了，她看了看新买的手表，决定再去酒店将就一晚。住得地方再奢华，服务再周到，也不比真正的家里舒服啊。登记入住完毕后，她做电梯时遇到了两名男士，其中一位比较虚弱，是由另一名身穿深蓝三件套的金发男子扶着的，看起来比麦考夫·福尔摩斯更像地道的英国绅士。
威尔刚处理完案子，还碰巧救下了金士曼的加拉哈德，送他去了米国这边的机构。汉尼拔很愿意照顾现在身体疲惫的威尔，所以就亲自要把他送回酒店的房间。两个人在等电梯时遇到了一名穿着简单大气，非常具有复古气质的漂亮女士，于是用微笑示意了一下。
卡艾丝同样回以微笑，并在电梯开门时搭了把手。幸好她本身就不爱多讲话，汉尼拔要照顾威尔，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心情说话，所以电梯间里的气氛非常奇妙地和谐。
到了楼层，目送他俩离开，卡艾丝不禁在心中感叹。
年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