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9、小赌怡情

　　两年的时间转悄然而逝……
　　我坐在大堂榆木凳子上单手撑着头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发呆。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原来我在这里已经这么久了…
　　小郭一手拉着小贝到白大哥面前质问“把小贝的糖人还她！小孩子的东西你都抢，羞不羞？”
　　白大哥悠悠地修着指甲“糖人早就进肚了。本来嘛，小贝愿赌服输，可不能怪我！小郭，你要替人出头可是要实力的，别到时候输得哭鼻子哦！”
　　小郭抬起脚踏上凳子慢慢俯身靠近白大哥“没有这个金刚钻我就不揽这个瓷器活！”
　　白大哥的赌术我见识过的还是提醒她一下吧，别真的输得哭鼻子…
　　我瞥了眼迷之自信的某人好心出声“不要赌。”
　　白大哥嘿嘿笑道“小乐都说你赌不过我了，看在你有心替小贝出头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好了！”
　　小郭一拍桌子“废话少说！白展堂！你不会是怕了吧？本女侠可是就算断指轩辕来了都不怕更何况还是你！”
　　小贝还不清楚“断指轩辕是谁啊？”
　　我淡淡地出声“江湖上很有名望的一位前辈，传说赌术出神入化，无人可与之并肩，他一生只输过一次，代价是他的一根手指。”
　　小贝颇为惋惜“啊？那他岂不是很倒霉啊？”
　　白大哥无所谓地耸耸肩“愿赌服输，人各有命，没什么好抱怨的！”
　　小郭恶狠狠盯着他“那我们来说一下规则！”
　　真是没得劝得了…生生地往南墙撞，撞死还不回头…
　　白大哥拿出两个筛盅放到桌上“行啊~规则很简单就是色子比大小，谁点大谁就赢了！”
　　“那小郭姐姐要是赢了呢？”
　　白大哥不以为意“那我就把你的糖人还给你。”
　　“糖人你不是吃了吗？”
　　白大哥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我再给她买个不就完了？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帮我洗一个月的衣裳！”
　　小郭指着白大哥“哇！老白，你怎么这么黑！你这就想换我一个月的苦力啊？”
　　白大哥挑衅一笑“呦，你不是连断指轩辕都不怕吗？”
　　小郭咬咬牙“行！你要是输了就得帮我擦一个月的桌子！”
　　白大哥奸计得逞笑得张扬“行咧！选个筛盅吧！”
　　各自对着筛盅一顿摇晃
　　最后白大哥抬眼问道“加不加？”
　　小郭偷偷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怎么不加！我再加三个月！”
　　白大哥一看她这么爽快“好！那我也跟你加三个月。”
　　小郭猛然掀开大笑着“哈哈哈哈哈，老白你输定了！来吧，我可是三花聚顶！”
　　白大哥拍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只不过……五气朝元！”
　　小郭立马就呆住了看看自己的筛盅又看看白大哥的筛盅怎么都不敢相信“不是…我这三个，你那怎么五个！？”
　　白大哥无辜地摊手笑“筛盅可是你自己选的！那半年的衣裳就交给你了啊！”
　　“死老白！你给我站住！”
　　隔天
　　我把抹布准确无误扔到了白大哥的面前插起腰“麻烦让让！”
　　白大哥大爷似地对我晃晃手“嘿！最近脾气见长啊，要不来一局？”
　　我面无表情来了一句“掌柜的，你怎么来了？”
　　白大哥吓得立马站起来“掌柜的，你刚才听错了我没……”回头一看后面荡荡的一片
　　白大哥过来就要揍我“嘿，小乐，你这丫头还学会耍你白大哥玩了？”
　　我眼角一瞥“掌柜的！”
　　白大哥不紧不慢地倒了倒了杯水哼了两声“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你也太小瞧你白大哥了！”
　　掌柜的在后面瞧着他“小瞧你什么了？”
　　白大哥马上放下碗站起来扶着掌柜的坐下“掌……掌柜的…”
　　掌柜的扇着扇子“展堂，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赌博了？”
　　这家伙还狡辩道“什么叫又啊？我从来没赌过钱，再说了那也不是小赌怡情吗？小乐你说是吧？”
　　“哼！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好赌的人，你这样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呢？”说完我就也不管那两个人了，直接走了
　　去了三趟后院每次都能看见小郭任劳任怨地在洗着衣服
　　“还在洗呢？怎么那么多衣服？”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老白！那么多衣服我得洗到什么时候啊！”说着拿起他的衣服狠狠搓了两下
　　“好好努力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进了大堂白大哥跨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叼着什么“来啊，妹子，吃点地瓜干！”
　　我深深地怀疑“哪来的？不会又是赌来的吧？”
　　“真聪明！”
　　我放下已经拿起的地瓜干“那我不要了，还有白大哥，小妹我呢劝你一句趁早收手，免得你想收手都不行了。”
　　白大哥嘚瑟地指向地瓜干“小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这是不信任我的技术？”
　　我才懒得和他说了“还有好多活没干呢！还有你能不能干点活？”
　　小郭扶着腰走了过来“哎呦，我的小蛮腰啊~~”
　　某人炫耀地指指胜利品“来小郭啊吃根地瓜干。”
　　小郭拿起一根咬了一口顺口问道“哪来的地瓜干啊？”
　　白大哥鼻子已经翘上天了“跟大嘴赌赢的”
　　小郭把吃掉的半边地瓜干又扔回去“你怎么这么缺德？”
　　我连连点着头“就是！也不怕报应！大嘴呢？”
　　白大哥朝大门口努努嘴“回家拿东西去了，没看见今儿的菜都是哥炒的？”
　　小郭没好气“东西？大嘴还输了你什么了？”
　　“哈哈哈输给我二十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
　　我横他一眼“白大哥，你这就真的缺德了！”
　　掌柜的把人迎了进来“大嘴？还有老太太也来了？快坐快坐！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白大哥伸手就要“大嘴我那二十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呢？”
　　老太太面无表情“在外面呢，进来吧！”
　　结果老邢风风火火进来给白大哥双手套上手铐拉着就走
　　这怎么说带走就带走了呀
　　“老邢，你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小乐姑娘，你别拽我衣服了！你都拽到门口了还不松手？再说了老白他犯了律法你拽我也没用。”
　　老白相当不服气“不是，老邢你抓我可以，但你至少给我个理由吧！”
　　老邢笑了“理由？根据大明律第七卷第二十七条规定凡是聚众赌博者轻者杖责重者砍手！老太太你那些东西值多少？”
　　“至少五十文！”
　　老邢点点头拖着铁链往外走“对不住了老白！跟你的娇臀说再见吧！”
　　老白见实在是逃不过指着大嘴“等下老邢！你打我可以，但是李大嘴也赌了，为什么他不用挨板子？”
　　“人家是污点证人，有权可以免去的！”
　　他娘霸气挥手“不用！我们不要这项权利！拉去打！照死里打！”
　　掌柜的好声好气地哄着老太太“咱们先进去坐会，我给您倒杯水消消火，咱不生气啊！”
　　这一坐一等就是一下午，我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额……老太太，看这天儿也黑了，你要累了要不咱就上去先休息会儿？”
　　掌柜的说着就要扶她“对滴呀，来来来，老太太咱上楼休息去！”
　　老太太拒绝掌柜的搀扶“不用不用，你们都不用扶我。我就在这等我儿子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老太太就行…”
　　我和小郭点点头结伴回屋
　　我趁着早起迷迷糊糊地走到大堂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人影，嗯？？？几个人影？
　　我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清楚地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块打麻将？这大早晨的打什么麻将？
　　我慢慢凑了上去“秀才，这什么情况？白大哥这是…？”
　　秀才佩服地看着老太太悄声“你真是没看见啊，老白输得可惨了！”
　　我真的惊讶了“老太太这么厉害？”
　　秀才继续悄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白跟老太太打了一宿的牌就输了一宿的牌！老太太的赌术真是没的说！你看老白输得都眼红了！”
　　白大哥一拍桌子瞪着我们“吕秀才！你有完没完！老太太我们继续！”
　　老太太摸着桌子站了起来“继续什么？我儿还有小郭姑娘欠你的都还清了，还赌什么？儿子回家！”
　　白大哥连忙拉住老太太“别介啊，老太太，我还有我那六个月！我要是输了这六个月我给李大嘴端茶倒水捶肩捏腿！”
　　掌柜的拉开白大哥面色不渝“老白！别赌了，再赌你自己就赔进去了，你别想不开！”
　　“我肯定不会输！”我都不知道输了一晚上的他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话的
　　老太太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只是冷淡着说“那好，输了可别不认账！”
　　“废话少说，色盅伺候！”
　　老太太和白大哥分坐两旁，大嘴和秀才靠着老太太坐着，掌柜的和小郭靠着白大哥坐着，而我则坐在中间看着两边蓄势待发
　　白大哥单腿踏上凳子神色严肃看向老太太“规则很简单，每个色盅有三个色子，谁点大谁就赢！每局一个月！”
　　老太太摇摇头“太麻烦了！一局定胜负吧！”
　　“好！就依您！”
　　看着两个人上下左右不停的地晃动色盅，我也不由自主地晃起了脑袋，这两人同时扣下了色盅
　　我的脑袋好晕
　　白大哥已经杀红眼了“加不加？”
　　老太太只是淡淡一笑“加多少？”
　　白大哥疯狂地看着老太太一脸胜券在握“我再加六个月！”
　　老太太也提高了声音“好！那我再跟你加十二个月一共是两年！”
　　白大哥赞赏地拍着手“好好好，老太太有胆识！不过…哼哼……”
　　猛的一看自己的筛盅“嗯？！！这怎么可能？再来！”
　　掌柜的已经放弃了“还来？你已经输给人家两年哩！”
　　“不用你管！”
　　老太太站起来想走“你先把这两年的苦力干完再说吧，儿啊，送为娘回家！”
　　白大哥拦住“你不能走！”
　　大嘴疑惑“为啥啊？”
　　白大哥强颜欢笑拦在老太太身前“您还想赌点什么？”
　　老太太笑了“你还有什么？”
　　白大哥拍着自己“我还有工钱！”
　　我忍不住拍桌站了起来“你真是疯了！赌东西也就罢了！你这回可真是在赌钱！”
　　白大哥根本已经听不进去了死死盯着老太太“每局一百文！”
　　过程我已经不忍心说了，白大哥确实疯了连衣服都赌上了！
　　白大哥指着老太太“你出老千！”
　　我刚才确实是看到白大哥的色子了确实不是这样
　　大嘴立马不干了“你说什么呢！我娘一直坐在这，怎么可能出老千？”
　　的确是出了老千！没有看错，确实有人改变了位置
　　大嘴他娘！我意味深长地瞥向气定神闲的老太太，绝非等闲之辈！
　　想不到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太有趣了！
　　白大哥“我刚才明明是三个六！”
　　可惜没人相信
　　白大哥只能自认倒霉“好，老太太，我跟你换地儿，这儿的风水不好！”
　　没用的……
　　老太太语出惊人“先把衣服脱了！”
　　白大哥有点不好意思“现在？”
　　在接收到确认的信号以后咬着唇不情不愿地慢慢解下自己的衣服
　　哦，白大哥，脱个衣服而已要不要那么矫情？这一下一下的………
　　老太太还是那一句“你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白大哥抬起头看向老太太眼神从未如此锐利“我还有我这条命还有这辈子！”
　　“白大哥！你听小妹一句劝，别赌…真的！”
　　老太太还是笑呵呵的“小姑娘，别劝了，赌上瘾的人是根本也就听不进去的…好，我就跟你赌！一局定胜负！”
　　白大哥摇头晃脑简直疯了一般晃动筛盅猛的扣下向上掀开敲着桌子“你看看这是几！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出老千！”
　　“三个六！”我微微地松了口气再怎么不济这条命也算保住了……
　　我回过头一看老太太的色子这口气又猛得提了上来，心也凉了大半截…
　　三个六…加一…！老太太的一个色子竟然切成了两半！没有深厚的内力做不到的…
　　白大哥彻底服输了“强中自有强中手，我无话可说，我的这条命是你的了！”
　　老太太摇头“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右手就可以了！儿啊，帮我把刀拿过来！”
　　大嘴还真的听话地拿来了“娘，刀我拿来了…”
　　老太太拿起菜刀按住白大哥的右手“我数到三！一…二…三！”
　　大家都不禁别过头白大哥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我波澜不惊地看着老太太把砍向指缝间的桌面呼吸都没乱
　　血腥场面我见得多了这算什么
　　老太太好像是察觉到了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却没说什么看着脸色发白冷汗连连的白大哥“刚才什么感觉？”
　　白大哥瘫坐在地上“我…我就觉得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不该跟你赌的！每一局都是，如果不赌我无债一身轻自由自在多好…老太太我跟你发誓，我白展堂这辈子再也不会赌博了”
　　老太太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两个的账就一笔勾销！儿啊，送为娘回家吧。”
　　老太太刚走到大门口白大哥在后面双膝跪地求教“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太太笑呵呵地转身“名字久得连我也不记得了，倒是姓啊好记！老身……复姓轩辕！”
　　断指轩辕…
　　小郭指着老太太的手“传说您不是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吗？这是一二三四五吧…”
　　老太太笑着跟我们说“老身的这只手啊原来是六指！这位小姑娘？”
　　仅凭呼吸就能知道我的方位，内力深不可测
　　我微微拱手“是的，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老太太拉着我往外走了几步“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多少年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过来陪老身说两句话可好？”
　　我谨慎地点点头“好…”
　　我慢慢扶着老太太走出大门留下疑惑不解的众人
　　我见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放下心来“不知道前辈？”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赞赏道“小姑娘定力不错，武功也很是不错啊！只是这身上的杀气太重恐怕不利于行！你要记住心魔一旦种下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老太太又提高了些嗓音“儿啊，怎么还不过来？送娘回家了！”
　　留下我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