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10、盗圣白玉汤

　　阳光明媚的早晨，什么都是那么有活力啊~~~
　　我招呼着来人“老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坐啊，我给你倒杯水去。”
　　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今天不是来喝水的，进来！”
　　接着迎面从大门外进来一个人，普普通通没看出什么来。
　　老邢叫他进来干嘛？
　　老邢又指着在一旁呼呼大睡的白大哥“小乐，把老白叫醒，我得问他点事”
　　我推了推白大哥没醒…怎么睡这么沉？“喂喂喂，醒醒啊，白大哥！醒醒！白展堂！”
　　他惊叫了一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做噩梦了？
　　老邢对着那个人指了指白大哥“你过来认认，是不是他？”
　　那人盯着白大哥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是他，那人比他还胖点”
　　白大哥好像很紧张啊“老邢，这是怎么回事？”
　　邢捕头神神秘秘地跟我们透漏“你们知道盗圣白玉汤吗？”
　　我点点头瞟了眼紧张兮兮的白大哥
　　做贼心虚也就得了，要不要这么害怕？这冷汗冒的…
　　小郭他们倒是听见了这句话“那可是传闻比肩楚留香的人物！”
　　这不是我想知道的重点
　　掌柜的放下账本“老邢，白玉汤又怎么了？关他什么事？”
　　邢捕头唉了一声拿出一张字条“西街的米铺被盗了，这是现场留下的！”
　　我们几个摊开来
　　什么嘛…这笔烂字狗爬的一样！
　　白大哥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他的字！”
　　邢捕头喝了一口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老白？”
　　白大哥想了一会指着字条“呃…你想啊，他肯定是想让别人认不出来才这么写的！”
　　老邢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可以作为参考”
　　老邢也是个没脑子的，如果换个聪明的立马能看出问题
　　我就是那么顺嘴一问“米铺到底丢了什么？”
　　老邢数着手指头“丢了一缸大米两捆大葱三桶豆油还有五十斤棒子面！”
　　大嘴喊出声“我的天，这是盗圣还是驴啊？”
　　我义正言辞地纠正“大嘴，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污蔑人家驴的名声，再说了都能吃得了的那叫猪！”
　　白大哥嫌弃地把我赶到一旁“去，一边闹去！”
　　真小气，不就说了你两句吗…
　　邢捕头表情很是凝重“这个白玉汤可不是个善茬！平时除了偷盗还喜欢杀人！而且杀人之前还会留张字条写着今晚我会取你首级！”
　　白大哥立马否认“不可能！盗亦有道，他绝对不可能杀人！”
　　我搭上他的肩“哦~，白大哥，你又知道了？”
　　邢捕头也附和我的话“对啊，老白你怎么知道的？”
　　白大哥也装模作样地分析“因为…人家是盗圣啊，盗啊！”
　　邢捕头站了起来“你分析的有点道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还得去下一家认人呢”
　　“那慢走啊，下次再来…”…说八卦呀
　　送走送走老邢，
　　我回过头拍了拍白大哥的肩小声道“白展堂，不就认个人嘛看给你吓得”
　　白大哥擦擦冷汗瞪我一眼“你懂什么！”
　　我余光瞥见一姑娘进来迎上去就没管他“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姑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想讨口水喝…”
　　我拎过一只水壶晃了晃没水了正巧看见小郭就递给她了
　　那边白大哥一个劲把人家往外推“没有没有！”
　　掌柜的连忙把人拉进来“展堂！小气家家的，人家只是想喝口水而已”看见小郭拎着壶悄悄嘱咐她“不要放茶叶哦！”
　　掌柜的，你也不大方啊…
　　小姑娘上前一步怯生生的“展大哥…”
　　白大哥脾气也不太好，没好气地张口就说“谁跟你说我姓展的？我姓白！叫白…”
　　我上前对着他就是一掌“白展堂！你又在偷懒！”
　　转身抱歉地对小姑娘笑笑“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啊，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就是有点心情不太好”
　　小姑娘摇摇头“没关系的！”
　　我转身看到小郭拎了过来水壶，结果她不小心没抓住朝我扔了过来，我迅速地用轻功掠过去用手托住壶底又向上一抛…好烫！
　　还是白大哥反应快一把抓住水壶回去倒了一碗水给小姑娘回头责备地看向我们“你俩也太不小心了，摔坏了你们赔啊？”
　　我委屈申冤“那壶底太烫了，下意识就那啥了嘛…再说了让掌柜的再给你买个不就好了？”
　　掌柜的不满意了“你话说滴倒挺轻巧，你掏银子？”
　　我小声嘟囔着“什么嘛！那么扣…小姑娘，你在看什么？”
　　小姑娘慌忙把东西藏起来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的，我什么也没看！掌柜的，我要住店！”
　　撒谎！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翻开了一本书！
　　掌柜的看了我一眼“小乐，带客人上楼！”
　　我跨出一步指向楼上“好，楼上请！”
　　小姑娘突然指向白大哥“我要他带我上去！”
　　这怎么着？我这是遭嫌弃了？
　　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头也没抬“那展堂你就带她上去吧！”
　　我郁闷地给自己倒了碗水一饮而尽，哼！
　　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了以后上楼就看见白大哥在前面唱歌，掌柜的几个在后面欢欣雀跃鼓掌欢呼……
　　我不就收拾个东西吗？怎么成这样了？白大哥唱歌也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我吧… 我干脆靠在门上看着他们演
　　“请问西街米铺的案子还没了呢，是您干的？”
　　大嘴，才一会不见怎么还对白大哥用上敬称了？
　　白大哥潇洒的转身回头“我劝你们一句，哪丢的回哪里找！”说完扔下一个飞吻就下了楼
　　我无聊地看着抢着虚无飞吻的大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也下了楼“白大哥，解释一下？”
　　他装作无奈地一摆手“还不是我盗圣的美名把他们激动的~~”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是轻功高点的贼呗！看把你美得…“听你说的话，你的意思是家贼干的？”
　　“我敢保证！绝对是上午来的那个人！”
　　我震惊了“你又知道了？你不去做捕头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当了贼呢？啧啧…”
　　事后果然就如同白大哥推测的那样，人赃并获。

　　事情圆满解决以后我舒舒服服地坐在我的被褥上哼着歌喝着茶和小贝磕着瓜子小郭推门进来把我们拉到凳子上坐着，不知道又从哪捧出来一筐纸鹤“还愣着干嘛？帮我叠啊？”
　　“哎？我为什么要帮你叠啊？”我拿起一个纸鹤打量着，叠的不错
　　“就是啊，小郭姐姐你要这么多纸鹤干什么啊？”
　　“你们要是帮我叠，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成交！”

　　小郭嘴上给我们讲着手里也没闲着“我小时候家教特别严，好不容易等到长大了能出去见识的时候就带了一百两银子，可谁知道我连城门都没出去呢钱就被偷了！就这样我又被我爹关了三四年！”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很倒霉…我也被偷过只不过后来找回来了”
　　小贝学着小郭的叠法抽空问道“那你岂不是恨死那贼了？”
　　小郭说起来还咬牙切齿“我就巴不得天下所有的贼都被活埋了算了！等到后来我改变主意是遇到老白的时候”
　　小贝抬头“这关白大哥什么事？”
　　小郭微微一笑“因为他把身上仅剩的一百两银子分了八十两分给了贫苦不得已卖身葬父的人！从那以后也只有老白才担得起盗亦有道四个字！”
　　小贝放下叠好的纸鹤又拿起一张“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白大哥的？”
　　小郭狡黠地眨眨眼“因为他给完银子之后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白玉汤！”
　　小贝一脸的不信“你说的是我那个好吃懒做没脸没皮的白大哥？”
　　我们三个在里面说着话呢就听见屋外一阵嚷嚷
　　我们推开门就看见背着包袱的大嘴和抱着书秀才一块准备偷偷摸摸地往外走
　　我赶紧叫住他们“这么晚了你们去哪？”
　　这两人缩成一团“我们得走！”
　　我横了两人一眼“就因为外面的风言风语？大家相处这么久了，他什么时候害过你们？”
　　秀才站了出来抻着脖子“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以后……”
　　秀才还没说完被打断“以后怎么样！”
　　“白大哥…”
　　“老白”
　　白大哥看了又抱成团的俩人“大嘴秀才，你两个想一想这么久了，我有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事！”
　　秀才把脑袋从大嘴身后伸了出来“戒个酒都难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犯……”
　　白大哥也是无奈了“你们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大嘴怂得不行还是鼓起勇气“应该说你怎样做才能让我们相信你…”
　　白大哥抚上额“回屋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大嘴还是不敢回屋“我还是先回家住吧！”
　　秀才紧紧拉住大嘴“等等我…”
　　白大哥没耐心了冲他们扬声“大嘴秀才你们要是敢走，我立刻报官！知情不报窝藏罪犯谁都别想往外摘，都回去！”
　　大嘴和秀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屋就剩了我们几个
　　小郭拍了拍白大哥的肩膀“老白，我相信你！”
　　我也点点头“还有我，白大哥”
　　掌柜的温声“我一直都是…”
　　小贝甜甜一笑“我也是！”
　　白大哥给我们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们大家…”
　　小郭一进屋就拿着纸鹤就兴冲冲地出去了
　　小贝在一旁不明所以“小郭姐姐拿着纸鹤去哪啊？”
　　我轻轻敲了一下小贝的头“笨哦！那纸鹤是她给谁做的啊？就是去找谁喽~”
　　小贝剁了下脚“这事都怪秀才和大嘴！”
　　我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怪他们，只是身不由己而已…你白大哥是…我也是…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小郭姐姐可能还得一会才能回来，我们先睡吧，不等她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懒懒散散地收拾完天已经大亮
　　我磨磨蹭蹭地去到大堂正好赶上一场好戏
　　我指着角落里的两人“小郭？秀才大嘴怎么坐地上了？”
　　小郭甩了甩手上的抹布“他们闲的呗！”
　　回头又瞪俩人“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
　　那两人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的，就是说两句话…”
　　他们两个真奇怪…
　　我摇了摇头转身干我的活去了
　　等到晚上时候就看见老白一身黑衣闪进客栈从怀里扔出来一个扳指，我立刻飞身接住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哎，白大哥你什么时候重出江湖了？还偷了这么值钱的扳指回来？”
　　“这是钱掌柜压箱底的东西。小郭，这个扳指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回头我就把它换成银子分给附近的贫苦百姓。”
　　大嘴弱弱的来了一句“这屋数我最穷了……但是我在穷也不会要贼偷来的东西！”
　　啧…大嘴，你这说的口不对心呀！
　　邢捕头熟门熟路地进了门给自己倒了碗水一饮而尽“都在呢？我来是跟你们说一件事，钱掌柜家失窃了！丢了一枚扳指，初步怀疑是家贼所为！”
　　我们都不约而同相互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家贼所为？”
　　邢捕头拍着桌子提醒我们“你们忘了？上次就是家贼干的！而且这次门窗纹丝未动，地板也没有痕迹！东西更是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不是家贼是什么？”
　　秀才眼神不断扫向白大哥示意邢捕头“每次情况都有所不同，这次说不定是大盗干的呢？”
　　邢捕头笑了一声根本没上心“你傻啊，放着那么多金银财宝不拿，就拿个扳指？”
　　后来秀才的行为实在太过明显就问他“你眼睛咋了？”
　　掌柜的猛的把秀才按下“他眼睛进沙子了，大嘴快给秀才吹吹！”
　　我悄悄转移话题“那邢捕头你接着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啊？”
　　邢捕头“我已经把当铺的几个伙计全部都押起来了打了几板子”
　　小郭埋怨道“没证据怎么能把人家关起来还打人家板子？”
　　邢捕头抬手在脑袋周围绕了几圈“万一哪天有个脑子不清楚的呢？”
　　邢捕头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我也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继续往下查呢！再会！”
　　看老邢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后我才小声跟小郭讨论起来“相信我的眼光，这个扳指很值钱，既然能换到很多银子不然我帮你去换？就给我一点点跑腿费就好！”
　　小郭护住扳指往兜里一放“想都别想，这些银子都是那些百姓的！再说了你哪里穷了？”
　　我撇了撇嘴“真绝情…”
　　后来还真是没想到老邢的破坏力这么强…
　　几日之后我翘着二郎腿松松垮垮坐在榆木桌上啃着胡萝卜看外面行色匆匆的人心里不禁感叹道 没想到现在吃根胡萝卜都要用抢的了！这几日客栈生意颇为惨淡！
　　不过也多亏了老邢，本姑娘这几日过得特别悠闲，懒病都要闲出来了
　　我捂住眼睛向掌柜的控诉“掌柜的，别来回走了，晃得我头晕…”
　　掌柜的到处乱走时不时看向门外“小乐你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怪老邢，这几天闹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明明是坐着的呀？而且我站着说话就是不腰疼啊“哎呀，掌柜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不老邢来了？”
　　掌柜的立马抓住他“老邢老邢，你行行好，你要抓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额们这些人都要活不下去哩！”
　　邢捕头纳闷地看着掌柜的“我抓贼管你们什么事？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掌柜的忍不住开始抱怨“自从你开始查，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大嘴悠悠接过话“这一少出门吧，大家都得多买菜，然后市上一共就那么多菜，你买我买的菜少了菜价就跟着往上涨…”
　　小郭摊手看着邢捕头很是无奈“都说咱们这有贼，隔壁的左家庄赵家庄都没有人敢来了，赶大车的人都挣不到钱！”
　　秀才点头再接再厉“还有呢！有些客栈酒楼干不下去了，就给了伙计工钱都散了，有些伙计钱花完了没找到活的都投靠丐帮去了！”
　　小贝在一旁写着作业默默补充“为了这事，书院都停课了！”
　　我想了想还有没有漏下的？
　　老邢可不管这些大手一挥“别跟我说这些，要一天抓不住这贼，我就誓不罢休！走了！”
　　我凉凉地说出一句“七侠镇就永无宁日”
　　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小郭转身去了厨房
　　去看看还有啥可以吃的好饿…
　　接下来又是一段鸡犬不宁，在我看来却十分美好的日子！
　　我吃着顺手从厨房摸出来的黄瓜满意地砸吧砸吧嘴“你们两个拉拉扯扯地干什么呢？这大晚上的…”
　　白大哥指着我手里的黄瓜恍然大悟“小乐，我说这几天厨房东西怎么少了好多，感情都是你偷吃了啊！”
　　我不屑道“你也没少偷吃！五十步笑百步！不对！少扯开话题！你们两个这是…”
　　小郭无奈地指向老白“小乐，帮我劝劝…”
　　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老白一身黑衣这又是要‘遛弯’去？
　　我瞥了两人一眼吊儿郎当地靠向桌子漫不经心的“劝什么啊？”
　　小郭拉着白大哥“别让他出去了…” 我挑眉一笑“你确定让我劝他？”
　　小郭颓然坐下“虽然只是一个扳指，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因为它而起。现在人心惶惶的…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展颜一笑看着白大哥“你瞧，你这不是明白了？”
　　白大哥也满意地笑了坐下来“我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决定退出江湖，什么盗亦都是胡说八道！偷就是偷，贼就是贼那有什么好贼坏贼之分！随便偷点东西送人就是侠义了？就拿今天的事来说，虽然只是一个扳指，但是这种行为让社会风气坏了，人与人的信任荡然无存，如果这是正义，那么这种偷来的正义我宁可不要！”
　　在后面偷看的三个人也走过来
　　大嘴上前锤了下白大哥“啥都不说了兄弟，信你！”
　　他向小郭伸出手“拿来吧？扳指我还得给人家赶紧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