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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廿九章 宛西 到达宛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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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辞别左秋里君时,权清柯依其之建议让众人换了装束,在远处跟着。
左秋里君仔细地打探着那一个个随从,并未有任何发现。也是,她怎会让自己轻易找到呢?“姑娘,若是碰到一个名为乐善的人,请劝她回来。”左秋里君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知道,那人必定也在听着。
“想必就是里君昨日所说之人了。他相貌如何?”权清柯问道。
“她——罢了。”左秋又是一阵叹息。她不想回来,说这些又有何用。况她善易容,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这事还是不要劳烦姑娘了。”
权清柯见此,也不好再问些什么。乐善,记住了。
“浮云游子意,故人已无情。”
到达宛城时,已是正月十二。权清柯派人寻了处院落,租了下来。
虽说是出来游历,可学业不能落下。派人问了宛城最好的学堂,名为云涯书苑。现下正值春假,并不开课。等到上元节过后,方才开课。
权清柯为防引人注目,便改了姓名,只是青柯好还是昭和好呢?还是青柯吧。
“公主,我还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人姓青的。”沐盈道。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这世上有姓白的、姓黄的、姓蓝的,我姓青又不坏事。”权清柯道。
“好吧,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沐盈笑道。
“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小姐或者姑娘都行。”权清柯道。
“好的——公主。哦不,大小姐。”沐盈道。
翌日。
“张管家,上次的事查的怎样了?”权清柯转身问道。
“回大小姐,所查与那中乡村村民所描述并无二致。那左秋里君本是一商客之妻,只可惜那商人死的早,留下一女,这左秋后来便定居于中乡,一心照养女儿。”
“真是这样吗?”权清柯自言自语,还是不太相信。又觉得所派之人定是没细查。罢了,那左秋里君不像是什么坏人,之前又受了人家的关照,自己不该猜忌人家的,也不必调查那么清楚了。
“不过那商客的身份并未查出来,似乎这个人并不存在。”张管家道。
“罢了,不用查了,那里君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不该如此猜忌人家。”权清柯道。
“对了,学堂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权清柯问道。
“大小姐安心。这学堂不愧是宛西第一家。每年前来求学之弟子多不胜数,而且大小姐也不必担心不招收女弟子,这书苑和别个不同,男女弟子兼收。”张管家笑道。
“这就更好了。”权清柯本还打算男装去的,如此更省了许多事了。其实自己并不喜男装,嗯,关键是太束缚了。
“那教书先生如何称呼?”权清柯问道。
“老先生人称无涯子,不过近些年来,都是其子程墨还有程墨之妻赵怡修料理书苑。老先生夫妇德高望重,偶尔到前堂走走,指点一二。”张管家道。“无涯子?程墨?云涯书苑?照此说那老先生姓程了?”权清柯问道。
“是的,姓程,名涯,其妻姓师,名云。”张管家道。
不是吧?这么会这么巧合?程无涯,程涯,师代云,师云。不会真是自己的娭毑和外祖父吧?权清柯摇了摇头,不可能,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叫程墨的舅舅。娭毑和外祖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自己娘亲,另一个就是师程姤了,哪来的舅舅。
“那程墨比起其父如何?”权清柯问道。
“听众人说,那程墨虽不如无涯子学识之深,却也是文武奇才,毕竟年龄阅历上输了其父,但众人都称若是再过些年,其必出其父之右。”张管家道。
“嗯。那附近就没有别的书院了吗?”权清柯问道。
“宛西之地,书香墨香,书院亦是众多。有老君书院、应元书院、嵩府学堂,等等,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云涯书院招满了,学子不得已才去别的书院。”张管家道。
“既然如此,我恐怕是挤不进去那云涯书院了。”权清柯叹息。“去别的书院也行。”
“大小姐可大可宽心。昨日我便备了礼去了那云涯书院,见了那程夫子,恰巧那程老夫妇亦在,问了大小姐姓名,我只答‘姓青名柯’,那程老夫妇便喜上眉梢,连口称赞好名字,说是一定要大小姐去云涯书院。就连那些礼物也说是等大小姐前去,必回还回来。”张管家道。
“嗯?”权清柯讶然,“他们收弟子不会只看名字吧?”
“这个,我也不知。”张管家道。
“咱们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啊。大小姐如果当时改名叫‘昭和’,会不会那夫子就不同意了呢?”沐盈笑道。
“那个,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进学?”权清柯问道。
“正月十八。每月初一十五休课,平日里上午两个时辰的文学,下午两个时辰的武学。”
“啊,还有武学?”权清柯皱起了眉头,在京时便不太喜欢武学,可为了讨父皇欢心,便每日应付些,至今也就那两下子。“能不学吗?”
“大小姐,可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说的?行万里者,不中道而辍足;图四海者,匪怀细以害大。大——小——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沐盈幸灾乐祸道。
“好吧——宛西,果然是个好地方。”权清柯顿了一下,“咱们估计要在这儿待上很久了。”
“公——大小姐,很久是多久啊?”沐盈问道。
“嗯——少则两年,多则五年。”权清柯道。
“啊,那么久啊。公主不想家吗?”沐盈问道。
“会吧。你若想家,什么时候想回去便回去罢。”权清柯道。
“公主说什么话,我又不曾有家。公主在哪儿,我便在哪儿。额,是大小姐。”沐盈道。
“张管家,吩咐随从,如旧轮流值事,平日无事,便可自由行事,但切不可惹是生非。平日的例钱半分不可克扣。”权清柯道。
“大小姐对下人未免太——”张管家拱手道。
“太怎么了?”权清柯问道。
“太好了——”张管家道。
“好还不行了?我只觉得他们也是可怜人,跟着我背井离乡的,只能这样照顾他们了。”权清柯道。
“大小姐说的没错。只是这些随从大都是孤儿,哪有什么家。”张管家道。
“那就更该好好对他们了。”权清柯不由想到自己,其实自己比起这些无依无靠之人已经好太多了。
“大小姐果然好心肠,老奴代他们谢过大小姐。”张管家说罢便俯身跪在了地上。这些个随从,自小无父无母,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待他们,亦是犹如亲子。如今跟随主子至此,又得如此相待,怎能不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