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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纯属优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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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付房租,所以我不得不每个星期打四天的工。当然除了星期六日,其他的都是没课的时间。
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大书城,书城在二楼,一楼是一间乐器行。不时有人来买钢琴时试音充当我们的背景音乐。可是每次都差不多一首曲,有的还弹走音,有时候真让人很腻烦。
因为环保的关系,现在书店里不能用塑胶袋,我正在特训着自己的绑绳技术。我正用力地绑着一个万字绑法时,脆弱的绳子在我听到楼下一阵轰的杂乱钢琴声下应声而断。
一听就知道又是一外行!我感叹着要拿出纸塞耳朵,这所书店的人都有带纸巾这个常识,万一遇到内行高手大家当然是不介意听一曲优美的旋律,但遇到一些抽疯的外行把钢琴当铁板敲时,我们就只能塞住耳朵。
结果出乎所料的,这一轰的一阵过了后,一阵优美的旋律便悠悠升了上来。是没听过的曲子,轻柔的曲调轻轻扬起,让人有种站在云端的飘然,又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忧伤。
女同事和女顾客们都如痴如醉地趴到围栏边往下看,我也不例外的八卦地想知道是谁能弹出这样的曲子。
只见下面大堂正中一台原本店主摆出来做招牌的白色钢琴前,一个穿着米白色衬衣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坐在那里。莹白修长的手指正在黑白的琴键上纯熟地跳跃着。午后的阳从玻璃窗外透进来,映照得他越发似个天使。
这人,有点熟悉感啊。一曲完了,身边的女人女生女孩都忍不住鼓起了掌。那人站起来,抬头往上微微一笑表示谢意。这一抬头,所有女性生物全部沦陷了。
实在是没法挑剔的五官,白肤黑发,嘴唇艳红。微微一笑,自有一故清雅的气质,像一个王子。
这个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人越发熟悉,肯定见过。可是在哪呢?
王子,扫视了全场一下,把目光停在我身上。接着嘴巴微微张开,比起刚才的微笑,这笑就笑得有点儿跳皮了。他张口叫道:“笨猪?”
笨猪?他认识我?!!!可是如果这么漂亮的人,我见过应该不会忘记才是。
“你是谁?”忘记了人家是谁时千万别装认识,因为很可能你真的不认识他,由其我的名字这么大众化的情况下。
“呵呵……你忘了?”那人低笑两声又说:“也对,还没自我介绍呢,那天是我从S大把你背回去的。我叫叶梓笙,多多指教。”
是他!原来是他把我背回去的,亏我还一直以为是凌致远做的好事。这么说来,他是SC六人组中的一人咯。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啊。”我扯脖子往下大声叫道,引起身边各女性阶层不满和怨恨的目光。
“要谢我吗?请我吃东西吧。”他也仰头回话,却比我向下扯脖子叫的形像相差十万八千里,果然是王子的人才,不过这王子真的是不客气啊。
我尴尬地搔搔头:“可以是可以,可是不能吃太贵的……”这一句话又惹来各女性鄙夷指责的目光,这次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要这么个王子人物去吃大排档也真是有那么点失礼,可是如果要去高级餐厅吃那根本就是要我的命。面子成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谁知他却不在意地一笑说:“好啊。我等你下班。”好一笑又是一堆眼针儿往我身上扎。怎么我感觉有点活不长的预感……
书店老板在身后很阴沉地笑着说:“笨猪,你可以下班了。”接着用更阴森的语气道:“要是他整天在这儿,其他人还用做事吗?”
我背后生寒,只好僵硬地点头。换过衣服后,在众人钉刺儿似的目光下和王子离开了书店。
“我阻碍了你工作了吗?”走在我身边的人吸引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我有点心不在然地答道:“嗯。”
“那作为赔罪,这餐我请吧”他好听的声音说道,我抬到看这个风度翩翩有种口水在心里流的感受。这人比凌致远是更有杀伤力的类型。
“这怎么行,说好了是我请的。”我连忙摆手,这真不是客套话。占这么个天使人物的便宜,我都有罪恶感。
“好,那下一次吧。”他从善如流。
我左想了右想想,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常去的一间花茶店。那里各种的花茶很好喝,点心也很好吃。主要是老板娘跟我很熟,有折打!
老板娘我高中时代的朋友兼死党,后来没上大学嫁给花茶店长老板。老板虽然没叶梓笙那么帅,可是也是一个俊秀优雅的人。
“哟,江大小姐什么风吹你来了,最近可真忙啊。”良纤一上来就把我掐了一把,把我掐得花里胡哨的。
“我的好姐姐啊,最近我忙着打工呢。这一有空不是跑来了吗?”我揉着手臂,丫头的功力又增进了,真不知她在家是不是都这么掐他老公的。我同情地看了老板一下,老板只是微微一笑点头向我打招呼。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良纤这朵暴力牛糞上了。
我们像中高时一样打骂了会儿,良纤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见了站在我身边笑得很开心的叶梓笙。目瞪口呆了半晌,她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啧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大姐,你说谁是牛粪谁是鲜花呢!碍于叶梓笙的存在,我还是放弃和良纤掐架的念头。点了两杯菊花茶和一碟菊花糕,便拉叶梓笙找个窗口位坐下。
“让你见笑了,那丫头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难为了老板肯要她。”我气鼓鼓地道,刚才没能跟她掐架的恨,只好发泄在诋毁她身上。
叶梓笙笑得越发的开心,眉毛弯弯的形成一个好看的角度。“你们感情真好呢。”
我会心一笑“是啊,人家老夫老妻,我们是老朋老友了。”
“笨猪!”一声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我不禁叹口气转头。
毫不意外地看见白目在角落的桌子向我热情地招手,而她对面正坐着一唇红齿白优雅喝茶的男子。
我暗叹,这茶花店今天的牛粪还真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