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暗夜循环》柒牌咕咕姬

5、第4章

　　托罗马尼的福，藤丸并没有经历过多身体方面的折磨，用罗马尼的话来讲，就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最擅长的应该就是知道如何缓解病人的痛苦”。
　　在藤丸质疑“‘生者的世界’的物理法则并不通用”之后，罗马尼硬把巧克力蛋糕塞进了藤丸的嘴里。
　　“技术层面的东西并不需要你来操心。”罗马尼如是说。
　　然而即使如此，藤丸也意识到最近记忆缺失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显然，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不来一个樱桃慕斯吗，小姐，”蛋糕店的服务生热情地推荐着：“这可是我们NO.1的明星产品噢。”
　　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端端立在柜台前，当然，作为藤丸，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目前的设定。于是露出得体的笑容来，点点头道：
　　“请给我打包起来吧。”
　　推门出来，“欢迎再次光临”的声音犹自萦绕在耳边。正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将街道染得半是艳红半是金黄。路人行色匆匆，藤丸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无法揣测他们作为‘生者’时候的故事，更无法了解他们对新的世界到底抱有什么样的看法——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毕竟，藤丸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多久。
　　她不由得将手中的蛋糕攥得更紧，一想到要珍惜存在的每一分钟，就连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回来啦，”门在“咯嗒”一声后应声而开，藤丸在门廊那头习惯性地招呼着：“我买了医生最喜欢的甜点哦！”
　　然而却没有预想到的热烈回应。
　　“奇怪，”藤丸走进屋来，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医生没有在家吗？”亦或是自己什么时候漏掉了医生要外出的讯息？
　　她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又跑到卧室里确认了一回，果然没有人。只得退出来，失落地瘫倒在沙发一头，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散落在那里上的书本和笔记。
　　“魔术的起源……”藤丸迅速浏览着书页上的字符，一边自言自语：“原来罗曼医生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吗？”
　　正说着，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钥匙转动声。
　　藤丸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飞速奔到玄关，看那门开了一线，立刻换上了精气百倍的表情。
　　然而出现的却是一位拥有着纤细玲珑的身材、浅色的头发、深棕色的瞳孔的少女。显而易见，这并不是她期待见到的那个人。
　　藤丸僵直在了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少女，一下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措辞。
　　“哈？原来家里有人的吗——”对方见到藤丸，毫不掩饰地作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眉头也如针扎一样，紧紧地缩在了一起。
　　“你是什么人？”藤丸十分不悦，立刻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态，语气中透露着对不速之客的浓浓疑意，“为什么会有医生家的钥匙？”
　　“什么嘛，”少女旁若无人地走进来，望着阴云密布的藤丸的脸，嘴角飞扬了起来：“罗马尼没有告诉你我要来拜访的事吗？”
　　藤丸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对方，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成分：
　　“你还没有回答我……”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觉得麻烦的话叫我玛丽就行了。”少女大大方方地回答，并大模大样地走进门来。
　　“奥尔加玛丽？”藤丸蓦地想起了邮件上的那个名字，但眼中依旧闪烁着浓重的警戒：“你是医生的朋友？”
　　“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少女摇了摇头：“我只是罗马尼雇来的帮手而已。”
　　藤丸望着径直闯进来的奥尔加玛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是声色俱厉还是耐心询问：
　　“帮手？罗曼医生呢？”
　　“真是的，罗马尼这家伙，”奥尔加玛丽突然大声抱怨道：“真是对你保护过度了，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吗！”
　　“总是抱怨生活的话，人生可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悦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藤丸猛地回头，目光恰好对上罗马尼了罗马尼的视线，他正将两个黑色大背包放在地上，看到藤丸探寻的表情，他的脸上满满都是歉意。
　　“啊啊抱歉忘了告诉你，”他擦了擦汗，冲着藤丸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来：“今天奥尔加玛丽所长要来家里作客哦！”
　　藤丸原本是想抱怨并责怪几句的，更何况她本来就被奥尔加玛丽生硬的态度弄得很不愉快，但看到罗马尼的笑容和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那些话无论如何又都说不出口。
　　“无论如何，下一次一定提前告诉我吧，”她的面色柔和了下来，顿了顿又道：“我去泡茶。”
　　“不不不，”罗曼忙不迭地拦住了她：“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藤丸听到奥尔加玛丽在身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但这足以让她感到一些不满，显然罗马尼也听到了，但他望了望藤丸，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并摇了摇头。
　　冲好了热气腾腾的红茶，藤丸又打算去准备食材，好避开与奥尔加玛丽的无奈相处，但即使是心细如尘的罗马尼，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刻。
　　“你去休息。”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好吧……”藤丸瘪了瘪嘴，不再坚持。
　　“那么，”面对着正一页一页翻着《魔术入门》的奥尔加玛丽，藤丸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并不讨喜的女性相处：“这本书……很有趣吗？”
　　尴尬得要命的开场白。
　　“所谓的入门？”奥尔加玛丽发出一连串的轻笑，她抬起眼来，耸了耸肩表示道：“非常无趣。”
　　“可罗曼医生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藤丸强行把话题进行下去。
　　“因为他想救你。”奥尔加玛丽抬了抬眼角。
　　藤丸一怔：“救我？《魔术入门》？还是《魔术的起源》？”
　　“和这两本书没什么关系，”奥尔加玛丽翻了个白眼：“能救你的是‘魔术’。”
　　这下轮到藤丸笑出了声：
　　“魔术是不存在的。”
　　“是在‘你的世界’不存在，”奥尔加玛丽用一种唱歌般的调子说道：“你认为不存在只因为你看到的太有限。”
　　“是吗。”藤丸收起笑容，奥尔加玛丽傲慢的语气让藤丸觉得十分不舒服。
　　“比如……”见藤丸不信，奥尔加玛丽索性将手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玻璃花瓶上，一阵蓝光闪过后，她突然一把将瓶子扫落在地。
　　“你——”
　　藤丸刚想说那是罗马尼最喜欢的花瓶，正替罗曼尼心疼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她想说话，却失了声——毕竟那只花瓶正毫发无损地躺在地上，不仅没有碎裂，简直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最简单的强化魔术，”奥尔加玛丽冷眼看着藤丸，讥讽道：“你还想说‘魔术是不存在的’吗？”
　　藤丸咬了咬嘴唇，没有答话，只是乖乖地捡起花瓶来，将它放回到原处。
　　“我是一名‘魔术师’，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帮到你的人也不为过，”奥尔加玛丽似乎对藤丸的表现十分满意，因此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罗马尼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在恳求我帮忙。”她凝视着藤丸的眼睛，将落下来挡住视线的头发撩到脑后，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冒着多大的风险，也要救你一命。”
　　“我不太明白……”藤丸尝试着开口，“你说的‘魔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才能，不同的魔术师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我的魔术能够探知到‘生者的世界’的某些场景，甚至可以作出一些干预，”奥尔加玛丽简单地加以阐释：“但是干预的后果是什么，我无法预料。”
　　“这就是所谓的风险？”
　　“没错，干预‘那边’的事物，无论如何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奥尔加玛丽笑了：“光是确认你的存在状况，我都有够上脑经，更别说彻底地干预了。”
　　“彻底地干预？”藤丸好像隐隐碰触到了行动的冰山一角。
　　“这就是罗马尼要我做的事，”奥尔加玛丽强调道：“坦白说，我可不太愿意趟这个浑水。”
　　“会发生什么呢？”藤丸局促不安道。
　　“这完全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呀，我的小姐，”奥尔加玛丽咧开嘴，眉梢弯弯的，她指了指藤丸，提醒道：“或许在还没有确定要不要付出代价之前，你就已经消失了呀！”
　　藤丸心头一惊，赶忙收回目光，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悬浮起来的时候，奥尔加玛丽已经站起身来，将手搭在她的肩头，附在她耳边悄悄道：
　　“这种时候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会更好噢。”
　　身体一下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拽回了地面，双脚踩在地面上的实感让藤丸忙乱的情绪平复了些。恰是此时，罗马尼从厨房里将餐盘端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藤丸和奥尔加玛丽，看他的表情，他并不知道刚才藤丸经历了什么。
　　藤丸一脸震惊地看着奥尔加玛丽，后者则露出了一个“不用客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