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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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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尽管还有些烦躁,但他归结于受伤的后遗症。慢慢的才镇静下来,想要动一动。
无力感从四肢传到大脑,这才发现自己连动一下都有些困难。这是脱力了吗?
有些无助的挣扎了一下,明明很用力了,结果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挣扎了很久才半卧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力感了,什么时候开始来着?从跟了师父学法术后?
如今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赵高那厮为人阴狠,师父为人仁义,千年前就只是封印了他,若是再碰上,师父怕是会处于下风。到这里来已经二三十年了,他游刃有余的在这个与前世一般世间穿梭。可是,忘不了前世啊。那可是烙进血肉里的曾经啊。
其实他不知道为了小猫,忘了他们值不值得。但是,不论值不值得,他都这么做了。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至少现在他只有小猫了。
“咳咳……”这身体没了赤龙没了法力真是比凡人还要虚弱,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年身子底子被掏空了?
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使着有些许力气的双臂撑着自己起身,床头就有水,他也不惯麻烦别人。
折腾了好一番才喝到水,温润的面庞带着病中的苍白和些许狼狈。就这样,被刚进屋子的杜敢闯看到,吃了一惊,条件反射的想找小丁猫去禀报,转头那一瞬间想起来,少爷刚出去了。
纠结的看着面前温润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巴巴的说了句:“那个,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似乎是看见进来的人不是小猫,甘罗眼里有一瞬间的暗淡,但是一闪而逝,继续挂出标准的微笑:“谢谢你。”
“你们少爷呢?”
杜敢闯刚对这人有一点点的改观,一听这话,脸瞬间就黑了,感情这人受伤了还不忘去勾搭自家少爷,语气瞬间改变:“少爷有事出去了。你有事?”
得,连敬语都不用了,一看就是情绪不好。甘罗有些莫名其妙的多看了她两眼。“没,没什么事,就是问一下。”
感觉到甘罗打量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杜敢闯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这人这么露骨得眼光,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真是贪心,勾搭少爷不够,还想勾搭自己……
如果甘罗知道她内心戏这么足,大概会,不,兴许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毕竟他最在意的还是小猫。
一小段尬聊之后,杜敢闯承受不住尴尬的气氛,还是出去了。
“苏少爷,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
“好的。”甘罗温和的弯了弯嘴角,眼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门被关上了,屋子又恢复了寂静,这里不是小猫的屋子,他有点落寞,千百年来,能说的上话的,没有几个。
他,其实特别怕寂寞,但是寂寞了千年了,再怎么样也习惯了。只是,遇见小猫之后他就有点不太甘心了。
“少爷慢走。”顾基满脸谄媚的向小丁猫离去的背影道别。
今天,这小丁猫情绪好像不对啊!是不信任他吗?不对,要是不信任他也不会合作到现在了。
懒懒散散的坐在华贵的沙发上,捏起面前的水果点心之类的,随便的吃着,还在想他家小甜怎么今天正好有事没来?
可能后边几天都看不到她了,小丁猫这人啊,如果自己都不好过,别人也是好过不了的。
不得不说,顾基看人很准。他能从街头小混混混到现在,也是能看眼色的人。这小丁猫明显是有事不顺心意了,这些大佬们总是这样,有些不如意的情绪多多少少都会撒在属下身上。
腾地一下起身,走到窗户边,看见自家主子已经走了,他才放下心里的一些事。谁让自己是下属呢?谁又想当属下呢?
灯红酒绿的街景从透明的车窗闪过,让人无端心烦,小丁猫伸手想拉住窗帘。拉到一半,却又觉得自己情绪被牵制,甚至影响自己的判断。便又松下手,将拉到一半的帘子拉到回去。
强迫自己去掉这烦躁的情绪,去思考该去思考的事。精致的眉头蹙起,眼底多少带着些烦躁。
怎么回事,今日自己怎的这么失态,难不成是封印又出问题了?心绪沉下,观察了一下封印,也没有什么问题。
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心里越发有些烦躁,将略发凉的指尖放在眉头揉了揉,心里暗自思索。
“少爷,身体不舒服吗?”
马秀红的声音将他从不舒适的情绪中带出,还能平静的说:“无碍。”
这时,才发现到了宅子了。扶了一把帽子,才和平日一样不急不缓的下了车。
“少爷,苏先生醒了。”踌躇了一小会儿,杜敢闯才在面色不大好的少爷面前开了口。
小丁猫顿住了要上楼的脚步,不过,马上就缓了过来,头都没转:“我知道了。今日我有些乏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待到院子里走动的声音少了,小丁猫才动了身,出了屋门,朝甘罗住的屋子方向去。
“咯吱。”不知为什么,这屋子的门格外的响。
“你来了?”甘罗充满温和的声音萦绕,小丁猫想,他终于有些明了了今日为何如此失控。正是如此,才更要早早断掉,他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弱点存在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来?”小丁猫嗤笑,却开了灯,坐在了沙发上。说真的,如果有弱点存在,他真的想去毁灭掉。虽说快要寿终正寝了,但是,除了天道,任何人任何物能杀了他都是种耻辱。
“自然,我想你会来的。”甘罗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看像他,眼底好像有什么情绪喷薄出来。
“难得见你如此自恋。”小丁猫压下心底的莫名的悸动与奇怪的不忍。喝了口茶水,平复自己的烦躁与杀意。
“我今日来是要与你讲正事的。”
“正事?”甘罗又拿那宠溺的目光看着他。
“我与你。”
小丁猫讲到这种地步,想来脑子不灵光的人都懂他在讲什么,更何况两人都是千年的人精。
可是,甘罗想,他宁愿不知道,宁愿不明白。他的小猫,带着他最喜欢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别说了,我不愿意听。”甘罗觉得自己好像很累,他知晓那人将要说什么,可是,他有点自欺欺人的不愿去听。
小丁猫没有说话,用那双甘罗最经常梦见的眼睛盯着甘罗。眼底的清醒,冷酷,和无情。
“你不愿听,证明你知晓了。但我还是要说。”
残忍的话,将他如普通的凡人一样刺伤,坚强了千年的他,孤身一人寻找公子时,无论多艰难,他都是自己,坚韧走下去。
如今,他可能知晓了自己多脆弱。在身下的手,抓住衣角,面上带着苍白与脆弱:“好,你讲。”
“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和我都清楚的知晓,之前答应下来,是脑子有点犯浑。现在想想,与你与我都不好。”
愈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小丁猫看不懂的绝望,冰冷的字眼从自己口中吐出,却让那人闭上了眼。
“够了。”从未有过的沙哑,那人温润的嗓音变了,带着他好像预料之中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