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小丁猫踏下最后一节台阶,杜敢闯很利落的放开无心,临走还不忘在给他爱的一拳。
“好狠毒的男人婆。”无心捂住肚子,只能满头青筋憋的出这一句。
杜敢闯没有听到这句话,无心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快追上小丁猫了。
“少爷。”
“走吧。”
回去的路很顺畅,将甘罗放在外边的医馆内他定是不放心的。
“回去的时候,将叶先生找来。”
“是,少爷。”
这个叶先生,名字就叫叶先生,身份是小丁猫的专用的私人医生,虽然基本没让他近过身,但是干爹找的人他还是放心的。
下车时,小丁猫紧紧盯住后边被抬着的人,眼底黑色的东西在弥漫,显然情绪不好。
“别找客房了,就安置在二楼吧。”
“是,少爷。”
二楼是他的起居室,旁边仅有两个空的房间,安置在二楼的意思就是少爷很重视这个人。这是所有下人的总结。
“岳绮罗,我现在很不开心。你若是再吵闹,我就让你感受一番痛苦。”撑着有些发涨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威胁着某个灵魂。虽然很幼稚,但是很有效。
“喂,老不死的,我和你打个商量呗,你要是放我去找无心,我和你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说怎么样。”
“你最好,给我闭嘴。”
有些头疼,虽说身体最近已经好很多,但这人在体内总归不是回事。哎,真是的,若是甘罗法力还在,他的法力定会制住这灵魂,只可惜。
坐在办公桌前,小丁猫思索着。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么久了,第一次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地,就这么坐在这里,好像忘了这一切,陈大光,杜敢闯,马秀红,岳绮罗,甘罗。这些人好像都不存在,它还是那天地生的异兽,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嗯,除了喜欢吃东西以外确实是无欲无求的,可是啊,存活久了,总归会有点念想的。
也许是在人间呆的久了,他感觉好像自己也染上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叩叩叩……”
“进。”拿起一个茶杯递到嘴边才发现水都凉了,皱着眉又放了回去。诸事不顺,心情欠佳。
“少爷,我回来了。”是马秀红回来了,小丁猫抬眼。
“事情办妥了?无邪怎么说。”
马秀红一五一十的转述思无邪的原话,小丁猫听着,什么表示也没有。
“少爷,我觉得……”马秀红说着,突兀的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
“我觉得,那思无邪……”马秀红不怎么看得惯思无邪,这人得少爷信任,如今的态度更像是要反目。
“行了我知道了。”听着马秀红这絮絮叨叨的话,本来还想将两个人撮合一下的,这么合不来就算了吧。
这两个人,丝毫不知道自己敬重的主子想了什么。这种当红娘拉皮条的事,任谁也想不到小丁猫这人身上吧。
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马秀红心想,少爷应该是心情不好,不想听人讲话正常的,但是,怎么办,还是有点委屈。
好不容易处理了各种烦人的事,小丁猫等着叶先生的消息。
“怎么样了。”见到叶先生下来,小丁猫状似随意的问。
“没什么大碍。”叶先生斯斯文文的回答,身上带着股书生的气息,偏生又是个留过洋的。和甘罗真是不怎么能比。
“嗯,多谢叶先生了。”小丁猫不动声色的想着,面上是丁点都看不出来的。
寒暄了几句,叶先生就被送走了,不过,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让小丁猫心里五味杂陈。
“病人身体虚,日后稍加调养即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后边几句话,叶先生是压低了声音,凑的比较近了。等小丁猫消化完他的话,在抬头,人已经走远,不见了。
不出他所料,甘罗身体果然没有那么乐观。不过,这个叶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啊。“这个叶先生,医术很高明啊。”
没有人接他的话,没有人敢接,不知道接什么。两个心腹低头当着隐形人,没敢吱声。
小丁猫理了理袖口的褶皱,皱眉起身上了楼,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高兴。倒是没叫两个人跟着,自顾自的进了甘罗那间屋子。
屋子采光很好,太阳照的暖洋洋的,小丁猫落下飘忽的眸子,定格在那人的脸上,漆黑的眸子里除了阳光,就剩这人了。
这人好像没了法力后,连智商也没了,冲上战场有什么用,什么都没做好,还弄了自己一身伤。表明心意后就不见了人影,或许在这人心里,伴侣是一场儿戏?
落座在床前的椅子上,眼底的情绪流露,不知该是怎么想去,该怎么怪这人,怪他将心意当儿戏来戏耍,怪他无视自己的感受,亦或者怪他说走就走?
“你倒是好,想什么做什么,完全不顾及后果。”看着床上的人,小丁猫讽刺一笑,语气里满是冷漠。
“我的时日不多,当不得与你消遣。”后边还有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人没醒,说了也没什么用。
眼底情绪变幻莫测,最后倒是只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人的额头,这人还在昏睡着,身体底子弱,表面上显不出来,但其实身体差不多被他自己掏空了,共命这种事,现在想想,是他拖累自己罢。
收回手指,连思绪都收回,他,决定了,还是孑然一身的好,看遍世间繁华堕落,感情之事,太磨人。
又坐了一会儿,算是告别,等这人醒了,就说清楚吧。
马秀红和杜敢闯看着自家少爷悠哉悠哉的从二楼下来,情绪好像还不错,两人齐齐的到楼梯口,跟着自家少爷的步伐。
“少爷,顾基那边有消息了。”
“告诉他,今晚过去,老地方。”
虽然对于少爷以身犯险这事很不同意,但是马秀红还是去打了电话。悠哉悠哉的享受这悠闲地时光。
梦里,是甘罗和兄长,胡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银色的长发有些湿潮,眼里是还未褪去的梦魇。
鸣鸿鸟落在不远处,小声的叫着,他抬手招过来,抚摸着鸣鸿的羽毛,心里才渐渐镇静。
他对于甘罗的事心里很愧疚,但是他不后悔,为了兄长,他愿意去做各种事。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好久了,前一次大战结束后,赵高就不见了,带着他兄长的身体和残魂。
“兄长,汝去了哪里?吾找不到了。”胡亥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茫,有些无助,像一千多年前那样。
如果兄长知道了他最好的臣子被自己害死了,一定会怪罪自己的,可是,他不怕,他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兄长。更何况,对甘罗,他还动了番手脚。
闭上满满复杂的眼睛,胡亥想,如果兄长回来了,他一定会告诉兄长他没有害甘罗,他还帮了他一把呢?
鸣鸿鸟琢了他一下,他松开了手,眯着眼睛看过去,天亮了啊,手掌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愈发透明,几乎要消散。
甘罗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看着熟悉的环境,知晓是在小丁猫家里。心里放下一大半,才堪堪回想起刚刚的梦境,扶苏公子出现在梦境里,他说他就要消失了,他要去转世投胎。
赵高也出现在梦里,他梦见公子被赵高杀掉。迷乱之际,小猫却又出现在梦里。
乱七八糟的,他甚至还梦见小猫跟他说要分道扬镳。甘罗皱眉,怎么可能,他的小猫是应了他的。
对了,是应了他的,甘罗努力忽视心中那越来越强烈的慌乱感。安慰着自己,他想,定是病久了,产生的幻觉。他可是还在小猫家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