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45、考虑

　　“撒拿祖嬷、撒拿祖嬷你快看！“
　　罗米的欢快的声音叫醒了本来假寐，结果真把自己给睡过去的医撒。
　　头一沉，撒拿猛的惊醒，亚伯家黑胖的小撒正蹲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
　　“怎么了！“撒拿调整焦距，终于看清了小撒在自己面前比划的重点，一个大圆片。
　　一个筋藤的圆片。
　　一个用丝草和筋藤缠绕起来的美丽圆片。
　　自己才睡了一下下，这小撒就做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撒拿瞪大了眼睛，从罗米那里拿过藤编，上面精致仔细的纹路让她啧啧称奇。
　　“这是怎么做的？“撒拿凑近罗米，低声询问，好像探听什么机密信息一样。
　　“就缠缠……缠……“环节有点复杂，罗米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撒拿和罗米大眼瞪小眼。
　　“咳！“好吧，撒拿转移话题，“那你做它用来干什么呢？”
　　“呃…做锅盖？“罗米歪头问医撒，“或者晒药草也行……”
　　撒拿心一梗，“年轻小撒就是不会过日子，这么漂亮的东西用来晒药草。”
　　罗米眨巴眨巴眼睛，“那就做锅盖好了。”反正哪里都缺锅盖。
　　撒拿长抽一口气，从一个爱美撒的角度来看，这种漂亮的东西分明做装饰更好。
　　“你用的筋藤是我的！“撒拿提醒罗米。
　　“……所以把它给你做锅盖。“虽然舍不得这第一件成品，但罗米也不期待能据为己有。
　　“……做这个难吗？”撒拿懊悔自己一不小心睡着，没有看到罗米的动作。
　　举起藤编又满意的看了两遍，罗米小自得：“就刚开始有一点儿难吧，也不算太难。”
　　撒拿自认聪明，却看了几次也没明白其中的奥秘，“除了这个，你还可以做出其他的样子吗？“
　　“呃，暂时还不会。“罗米不好意思的承认，“我也是刚才琢磨出来的。还没有能力把它做成其他的样子。”
　　“你一开始想做什么？“撒拿自己心里喜欢爱琢磨的年轻人，尤其是罗米这种常常能“琢磨”出点新东西的年轻人。
　　“我想把它编的很大，晚上我阿嬷睡在上面会很凉快。“
　　“睡在上面会比较凉快吗？！“撒拿对部落每一位怀孕的撒都很关注，她们直接关系着部落的下一代。撒拉的事她也和撒迦商量过，现在天气很热，家里有孕的撒不要出工，在家可以趁着凉快的时候好好休息。
　　这是罗米都跟着出工，撒拉却可以在家略微清闲一些的真正原因。
　　“至少比谁在皮子上舒服一些，还有河边的牛筋草、坡那边的节树，我都想试一下。“因为医撒似乎是这个部落知道自己最多的一个，罗米和她在一起说话可以更直白一些。
　　“唔，自己家的小撒知道关心家人，你的父撒一定会很开心。“撒拿有时候会不断怀疑自己关于撒罗米的推测，有时候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有时候对父母的感情却做不得假。不过感谢天神，一切结果还是好的。
　　“但，我们最近事情都太多了，包括你在内，有什么时间可以继续琢磨这些事情呢？“医撒上愁了，部落人少才越发困难。
　　“……我想，我们还有力量没有用到。“罗米总结自己多天来的好观察，慎重开口。
　　“哪里？“撒拿瞠目。
　　“我们族中的老人。“
　　“他们可以吗？“撒拿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祖嬷，最喜欢帮我做饭。我请她帮忙，比请我阿嬷帮忙更多。不是我祖嬷一定应该做或者做的比我阿嬷好，而是，我发现我请她帮忙做事情，她会开心的不得了。“
　　从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现的呢？
　　是第一次做饭时，撒莱好奇的眼神？是撒莱独自在家，磨出用不完的针时？还是亚伯带着汗渍回来，撒莱默默关心又默默内疚时？
　　“我想，深厚的感情彼此都会有付出的渴望，谁也不愿只做负担。而且，编这个很需要耐心和时间—我们的老人们，最合适。“
　　撒拿沉默了，她没有想到罗米会想的这么深，看的这么细，“你说服了我，也帮助了我们的部族。”
　　“坡“是第一个坚持赡养老人的部落，前面没有先人走过，没有经验可取。
　　可能，撒罗米为此而来。
　　“对不起撒拿嬷，我今天过来的太晚了。我们家耳洞被小雄性踩塌了一块儿，我收拾了半天才把里面的东西给刨出来。”顺便胖揍了一顿熊孩子！
　　声音罗米听起来一般般，脸却看起来有些眼熟。
　　“撒罗米你好，我是撒美，你部落集会教大家做餐的时候，我带着我家崽子站在了最前面。“看出罗米想不起自己，刚来的撒笑着提醒罗米。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给小家伙东西吃，他一看就机灵的不得了！“对那个可爱的小雄性，罗米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嗨！只剩下机灵了！一天到晚上蹿下跳，这部今天又闯祸了。等他阿父回来，少不得又是一顿胖锤！“撒美性格爽利，并且抖起自家孩子的黑料，那叫一个毫不手软。
　　“哈哈哈哈！“罗米和撒拿都被撒美的话给逗的笑了出来。
　　“我看时候不早了，是要开始做午餐了吗？“撒美时刻记得自己今天的任务，怕耽搁了正事儿。
　　“还没，马上了。那撒拿祖嬷您看这藤编的事？“
　　撒美早就看到了罗米手中新奇的物件，但她知趣的没有多问。
　　撒拿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因为这件东西还没成你要的那样，所以你先再熟悉熟悉，差不多了，可以先教给你的祖嬷，看她做这个是不是吃力。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会亲自去和你的祖嬷谈谈召集老人的事情。”
　　“行，可以。额不过关于筋藤……？“罗米考虑材料的问题。
　　“筋藤你可以先把我这里的拿走，但现在雄性们都很忙，除了牛筋草，节树和筋藤都需要等过了最忙的这一段时间才可以。“
　　这也是撒拿决定暂时不推藤编的原因，至少需要过好几天才可以腾出人手。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
　　敲定了藤编的事，罗米要开始为撒拿准备今天的午饭了。
　　先去食材洞里转上一圈，罗米取两根香蕉、两块小飞带架胸*脯、一根新鲜莴苣走了出来。
　　今天天太热了，哪怕医撒没要求尝凉拌菜，罗米也要给她做一做。
　　引火架锅，请撒美帮忙烧着水，罗米把莴笋去皮纵切成三毫米厚长片。
　　刀……是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放到灶边案板上的崭新壳刀。磨的很有水平，刃是笔直的。
　　水开滴几滴荤油，加一小撮海洋，罗米把莴笋下锅焯熟。
　　莴笋本身生吃也可，所以变色、未软前，罗米把它捞出来，浸入凉水。
　　锅内热水换冷水，小飞胸下锅。
　　水开出浮末后，捞出浮沫，盖上藤锅盖，停火。用锅内余温将小飞肉焖熟。
　　莴苣片沥水取出，横切成丝，铲入宽口椰壳中。葱蒜切细末，葱在下蒜在上，铺于莴苣丝顶。
　　小石锅上灶加油，油开冒烟后，下七八粒花椒，爆花椒油。
　　将莴苣丝靠近油锅，用木勺分三次将滚烫花椒油浇于蒜葱之上，将其泼熟。
　　霎那间，葱香、蒜香、花椒香暴窜，搅拌中，撒拿和撒美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掀开藤盖，罗米用木棍插透小飞肉，出来时，木棍顶端干净无血，罗米把肉又浸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冷水里。
　　香蕉剥皮捣烂，加少量撒拿喝的水搅成细腻果液，与电打香蕉汁也查不到哪儿去。
　　肉已浸凉收缩，罗米把它放到干净案板上举刀剁成半指宽肉段，细骨里还是鲜红却没有血留出，肉已熟透却滑嫩可爱。
　　铲起入椰壳，罗米砸姜蒜酱，混柠檬花椒水，拌入小飞肉中，白切小飞完成。
　　撒美不是第一次看罗米做饭了，可她还是被罗米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征服。
　　撒拿已经忍不住要下口品尝了。
　　先喝一口甜而不齁的香蕉“水”，清口甘甜。
　　再尝一口水煮小飞，嫩滑筋道，酸麻香辣，让人欲罢不能。
　　最后来一口凉拌莴苣丝，脆甜爽口，又辣又香，一口就通畅胃口。
　　医撒考虑，是不是以后要让撒罗米多给自己做几顿饭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班到国内八点半，所以迟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