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22、盐 当撒迦过来

　　当撒迦过来的时候，撒拉和撒莱正趁着猎物新剥、外皮还软着的时候，用草木灰把它们制成耐用一些的熟皮，而罗米则坐不远处与几颗圆壳果作斗争。
　　“各位早安。”
　　“早。”
　　“罗米我是来找你询问一些事情的，请问你方便吗？”漂亮的撒迦在罗米身边歪腿坐下，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罗米面前的一摊子。
　　早上亚诺送来的几枚圆壳果，已经被罗米剥去了厚厚的外衣，深褐色的内果一头上显露出三个明显的凹点，罗米正在其中之一上用力磨钻。
　　“噗！”一声闷响，石尖猛力穿透最后的果壳与里面的果肉，在圆壳果上通出了一个深洞，轻声摇晃里面有清脆的水声。用提前准备好的椰壳碗把里面半透明的果汁控出来，罗米这才有功夫和撒迦说话：“有的，撒迦有什么事呢？”
　　撒迦未语先笑，“我今天来是带着很多撒的请求过来的。”
　　“？”罗米疑惑。
　　“这样的，昨天你不是向大家介绍食物吗？今天一早很多撒都试着用你“炒”的方法做食物给雄性，发现的确方便好吃了很多。只一点遗憾，味道和你做的还是差很远，大家仔细地回想了你的每一个步骤，这才发现原因是少了盐。
　　大家想让我帮忙过来问问你，她们可不可以用盐，如果需要交换的话是什么价值呢？”其实撒迦今发现没有盐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摸不准罗米的意思的——分享了做食物的方法却没有介绍重要的盐。是不是罗米想要让大家用东西和她换呢？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直接说明反而现在让大家猜来猜去呢？
　　盐？
　　罗米被撒迦这么一提才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巨大的疏忽！
　　她恍然地拍拍脑门，“我今天早上还在发愁盐全都用完了，今天午饭用什么呢？怎么就忘记大家昨天压根也都还没摸到盐哪？！”罗米一边说一边叫苦不迭，“我真是对不住大家！昨天采集回来后，我从海边带回来一圆壳的海水，请我的祖嬷帮忙把它熬干刮净就得到了盐。当时我们都在一起忙着烹制海壳，很多撒都有看到。熬盐这件事情太过简单，也是祖嬷帮助的我。我昨天整天都在想着做饭的先后重点，竟然就把需要介绍盐这事儿给忘记了！”说到这里，罗米苦瓜着脸，“大家不会怪我吧……”出现这么乌龙的一个疏忽她自己也真是醉醉地了。
　　“噗——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样子！！”撒迦噗哧一笑，再怎么猜测撒罗米没有介绍盐的原因也没想到“忘记”这上面，“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是个小撒！”她捂着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罗米只好无奈地等撒迦笑完。
　　“所以，罗米家现在也没有盐了是吗？”去掉了对罗米的敬称，撒迦发现罗米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有心计，反而非常地迷糊可爱。
　　“对呀，我早上和阿嬷说想去一趟海边，结果她说那边现在没有什么人，她也抽不开身，怕我一个人靠近海有危险不让去。”罗米叹了一口气。对她来说，被当成小孩子的感觉痛并快乐，“如果可以有人作伴一起去就好了……耶？”
　　罗米和撒迦眼神一对，“我们一起？！”
　　于是，在撒迦的协调下，罗米的取盐事项进程很快，没有多久她就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撒们来到了海边。
　　此时太阳已经将近中天，炙热的温度把海边烤得一个活物都看不到，螃蟹、贝壳、海鸟什么地都躲了起来不见踪影，沙子也白得烫脚。
　　中午来海边真不是一件快活的事。
　　“我们只需要取海水就可以吗？”一个代替母撒过来取“盐”的小撒十分活泼，腰抱着一个大椰壳跃跃欲试。
　　来的路上，撒迦和罗米已经向大家详细地说明了一遍盐的来历，她们已经知道盐是海水煮出来的，她们这次只要取一些海水回去熬就可以了。
　　“是，但要小心不要装太多沙子进去”罗米笑着提醒几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小撒，现在没有可用来过滤的东西，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煮盐效率，只能在前期注意一下海水的度。
　　接着撒迦一声令下，小撒们各显神通地向大椰壳里装海水，有胆子大一些的，在浪中走近几步等浪一上来就接了沙子很少的一椰壳；有的在滩上挖一个坑把椰壳埋进去三分之二，等海水上来自己倒灌进去，这样沙子比较多；还有的胆子小连水都不敢靠近的竟然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坑，等浪过来截流蓄水了，再用小椰壳把海水向大椰壳里转移。沙滩上开心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玩儿什么。
　　瞧着海水清澈见底什么都无法隐藏，罗米大着胆子向海里多走了两步去打更清澈的海水，撒迦有些害怕，但还是坚持学着她的样子。
　　好不容易打水回来，撒迦对罗米说道：“真是非常感谢罗米，要不是你，我可能还真不敢这样取海水。”，她心有余悸。
　　撒迦体形苗条，在海中几次艰难抵抗海浪都是依靠着罗米才站稳的。
　　“刚才海浪涌过来的时候我真怕自己被拖到海里去，你可胆子真大。不过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不下海就可以得到无沙的海水呢？”撒迦刚也看到在岸边装海水的几个小撒大圆壳里都有不少的沙子，这样在返程的时候就会白搬很多无用的沙子回去。她皱眉希望可以想到一个安全又省力的办法。
　　“海水里有沙子是因为它一直在翻涌，只要让它被困在一个地方沙子就会沉下去啦。”罗米想起海边盐田的做法，把它建议给撒迦，“我们可以在这里挖一些坑，周围用石头把它护好。夜里海水涨潮会把坑添满水，这样我们觉得差不多退潮了再过来取海水的时候，坑里的沙就已经沉下去分出干净的海水啦。甚至，为了以后不用再带着么重的水回去，我们可以有单独的时间在这边熬盐，只带盐回去，那不是省了更的力气吗？”
　　“对呀罗米！你想的这些办法很好呀！”撒迦拍手称好，她又想到：“吃了你做的食物，大家都知道盐是这么好的一种东西了，我们以后可以把它做成我们部落特有的出产和其他部落交换，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海水这么多，我们可以有取不尽的盐，其他部落怕不是要羡慕坏了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