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畔》山有汜

20、回归(大结局） 当那蓝衣女

　　大火足足烧了整整一夜，所有的一切在火中化为灰烬，幽风过后只剩得一片废墟。
　　赤龙站在烈火旁，忍受着那股热气，还有一份难掩的喜悦，先前所有的不快都已抛之脑后。然后他仰天大笑起来，狡挟的笑声直入苍穹。
　　忽然刮起一阵烈风，像是从被什么东西掀起来的，然后脚底开始震动，赤龙笑声顿然而止，稳了稳身形，不解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狼仪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答道：“依狼仪愚见，还是早早撤离的好！”
　　赤龙想了想也是，便猛提了一口气，命令道：“狼族退到安全范围领命！”
　　狼仪答道：“是！”
　　说完狼仪便指挥狼族退后，可就在此时震动开始加强，整个大地似乎都随着摇晃起来。赤龙稳了稳身形，暗叫一声“不好”，便抢道向外跑去。
　　狼人开始骚乱，由于震动不断的增强，所有的人都拼命的向外逃，狼仪大叫数声，却是没有效果，当下了懒得去管这些同伴，也争抢着往外逃。
　　刹时间，喊叫声响彻云霄，仿似无间地域的降临。轻风吹起，令得人一身胆寒。
　　地震动的像要炸裂般，最后竟是“轰”地一声，从那废墟中间断开，然后一团水柱直入苍开，生生的摔下，如魔鬼奔向狼人。
　　狼人本已慌乱，此时更是一团糟糕，无数人被大水卷起，就连狼仪也落入水，中挣扎了几下，便化为水中的幽灵。
　　大水直奔森林各个角落，向是恶魔的巨爪伸向这群无辜的生命。
　　赤龙一口气不喘地飞向狼王山，可那大水不消片刻便追了上来。他眉头一皱，纵身向上越起，停在一株大树上，这才躲过一劫。他不禁往下一看，心里猛生一股凉意。只见四周竟是茫茫的大水，整个森林像是置生于大海中。
　　这种水灾只有龙族初入森林时，才有过，可那时是天降急雨，可现在却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而且有无数水柱一飞入天，甚是可怕。
　　赤龙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却是一脸的无奈，本来消灭了虎族残部，是一件极大的乐事，可不想却带来了一场水灾。忽然，赤龙猛地一惊，喃喃地说道：“莫非……”他强咽了一口吐沫，眼里顿时充满了恐惧，然后然后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狂热。
　　水中漂浮着许多断木，而断木上则是一些自救的生灵，有狼人，还有其他。
　　可就在此时，大水中竟发出了一声怪叫，那叫声似虎，又似龙，又似狼啸，好像是千万种动物的叫声和在一起形成。赤龙心里一寒，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想，不错正是当初被封压的玄蛇，不禁对英雄暗生佩服：“好你个英雄！”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那水中便腾起了一阵巨浪，接着便是一条巨蛇随浪而出，直入苍穹。巨蛇周身闪着黑色的鳞甲，阳光下透一股诡异。它正是那被封住的玄蛇。
　　这白虎阵本摆在极阴之地，而阴气最盛的地方便是那黑水潭，所以这白虎阵便摆在黑水潭上方。这也是英雄当初的无奈之举。而赤龙的一把巨蝎之火，竟为玄蛇打开束缚，得到自由的玄蛇便将那黑水潭之水全卷到地上，将整个森林淹没，以报当日被困之仇。
　　玄蛇越到半空，一双深黑的双眼望着金色的太阳，身子在水中掀起一阵巨浪，然后一声巨啸，啸声如狂风般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它抖了抖身子，起身便向龙王峰飞去。
　　赤龙心里一紧，忧虑了片刻，终是追了上去。等他赶到龙王峰时，玄蛇已经身旁已经倒下了不少战士，而且还有数十名战士围着玄蛇。
　　龙族长在仓皇中指挥战斗，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眼见龙族战士一个个牺牲，正揪心不已。突然见回来的赤龙，不禁说道，“你再去龙水圣地，务必请回青龙，只有他才能制住玄蛇！”
　　赤龙轻嗯了声，心里是一万个不服，不过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正当他准备离开龙王峰时，突然心里掠过一个念头，“如果青龙收拾了玄蛇，这族长之位定会由他来坐，而我赤龙只能当一个小小的狼王，何不借此机会，提高自己的地位！”
　　如此打定主意后，赤龙决定和玄蛇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方才那场狼蝎之火把他的功力增加了不少。他本是火龙，修练必须借助强火，一直以来，他的功力都停滞不前，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火种，如今他借助狼蝎产生的火苗将自己提高到人龙合一这一至高境界，他怎能没有自信。
　　赤龙返回到龙王宫，此时的龙王宫已是一片废墟，龙族长早已在玄蛇的强攻下倒在血地里。四周都是死尸，还有一双双惊恐的眼睛，透着龙族踏入森林以来第二次恐惧。
　　玄蛇张开大嘴，忽地一条水柱从它嘴里射出，将整个龙王宫埋在水底。
　　水上透着一层血红，一层幽黑，像是死亡的深渊。然后所有的一切消失在水中，只剩下玄蛇惊天一吼，仿似将多年的怨气一下子发泄出来。接着龙王宫，便卷起了一阵狂风，水里掀起入天的巨浪，打向墙壁，突地一声巨响，那墙被击为碎沫，然后随流吹走。
　　龙王宫开始摇晃，仿似风雨里的一线灯火。
　　玄蛇抡起巨尾打在地上，借势把整个身子飞出。
　　返身回到龙王宫的赤龙被玄蛇的毒液之水吓得呆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仿似攸关着生命。
　　当玄蛇整个身子飞起时，赤龙“嘿嘿”一笑，周身红光泛起，瞬间增强，把周围染成红色，然后一团猛火应风而生，将赤龙整个身子绕在火心。突然赤龙脚下不稳，心头一急，纵身越起，化作一团红色的利刃劈向浮在半空的玄蛇。
　　身后是一声巨响，整个龙王宫，象征龙族威严的神圣之地，烈火与洪水的冲击下，化为记忆——这一片只能在回忆里的废墟！
　　浮在半空的玄蛇被那团红光生生的击中，又是一声巨响，然后便腾起阵阵火焰。玄蛇发出几声怪叫，整个身子便向后飞出。刚站稳的赤龙心头一乐，先前那一记偷袭，是他把全部的力量都聚在那一点，一但击中玄蛇，定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赤龙没有停留，先声夺势地追了过去，可等他飞到近处，却看见一团黑色朝自己飞出，情急之下，周身红光泛起，然后逐渐增强，以赤龙为中心形成一道气墙，可当那黑光撞到气墙上时，只是一阵巨响，那黑光便破红光而出，如一座巨山打在赤龙身上。赤龙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身子便向外飞出，撞在那片废墟里，又是一阵巨响。
　　片刻后，赤龙才从废墟里飞出来，只是一阵巨吼，那废墟便从中炸开，然后便是升至半空的赤龙，周身泛着红光，印着嘴角的那团血色。尔后一声巨啸，只见一条巨龙腾空而起，他周身发红，仿似燃烧着。
　　玄蛇双眼逼出一道凶光，仿似亘久以前便与他接下仇怨。
　　那年，也是那条发着红光的巨龙用最后的神力把自己封压，它已对他恨之入骨。
　　玄蛇抡起巨尾就打了过去，火龙甩了甩龙须，也是如此，抡起巨尾，朝玄蛇打来。可玄蛇之尾力道何等惊人，岂非火龙之力所能阻挡，而且还有玄蛇多年的怨气，这一击定然威力惊人。果不其然，火龙被生生地弹了出去，可是并无大碍。
　　火龙方才只是想试试玄蛇，是以并未使出全力。当下扬起龙眼，一声巨啸，周身闪过阵阵红光，然后一团火焰随之燃起。火焰越燃越大，没有停下来的势头，最后却是从那火龙中分离出来，形成一团巨火停止空中。刹时间，大地变得通红，而且还带着一抹幽黑。火龙又是一声巨啸，那火球嗖地一声便向玄蛇飞去，所过之处尽是萧萧，连那大地也染得痛红。
　　天顿时暗了下来，从那幽远的深处，飞出一道紫黑的光，然后落在玄蛇身上。
　　此乃玄蛇的护体之光。只见玄蛇一声巨吼，那黑光煞时增强，倾刻间便将四周的光明吸尽。茫茫天地间，只剩那飞动的火球。而黑光仍不断增强，仿似无尽的地域深渊。它将玄蛇围在中心，化为一堵气墙。下一刻，火球与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惊天巨响。
　　火龙这一击使出了全身之力，志在将玄蛇一举击溃。玄蛇似乎知晓这火球之光的威力，是以也没有怠慢，是以祭出了护体真气。如此一来，二者的撞击可想而知。
　　浮在半空中的火龙被远远的震开，它祭出道道红光，可仍无法停止下来。仿似一抹秋天的落叶，随风飘荡，最后飞向一座高山，又是一声巨响。
　　而此时，天也明亮起来，起初那微弱的光芒很是刺眼，消失的太阳挂在高空，而一切似乎也恢复了原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玄蛇，它的鳞片已脱落多数，身体上也有多处伤痕。想来那火球突破了玄蛇的护体真气，可是力道却小了许多。
　　玄蛇一声怒吼，它升至半空。忽地一声，便飞向火龙。
　　火龙方才与高山相撞，身体也有多处受伤，可他还未回神，便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真气从头上打来，当下祭起红光，红光猛增，在它的头顶形成一股红色的气盾。
　　可是那巨尾轰地一声，便将那气盾击散。
　　火龙大骇，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外飞出，可是巨尾还是打在他身上，顿时向地上摔去，腾起一阵阵灰尘。
　　不待火龙爬起，玄蛇的巨尾又攻了过去。火龙深知它的威力，不敢硬接，只得躲闪。可玄蛇一击未中，另一击又起，丝毫不给火龙的喘吸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玄蛇的攻击已在不如先前，而火龙的速度也不似那般敏捷。玄蛇又是一招，火龙亦是抡起巨尾，将其接下，然后双双向外飞出。
　　如此时机，火龙怎会放过。它再次入空，周身红光暴涨。不消一会便染红天际，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深红之中。它吐口气，那竟是一团火焰飞向玄蛇。玄蛇周身闪过一道紫光，然后紫光脱体而出，将那火焰生生吞噬，直直地飞向火龙。
　　火龙在身前几米处再次形成一道火墙，想挡住那团紫光。可是那紫光未至，便消失殆尽。朝他飞出来的却是一团幽黑的光球。那光球在行进中，不断扩大，最后竟将那火墙围于其中，然后向内收缩，想将其压个粉碎。
　　火龙再次大骇，忙祭起火焰想稳住火墙，可是不一会儿便不□□火墙终是被黑光所吞食，然后生生打在火龙身上。火龙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眼角还有着一丝惊恐，不消一会，他周身的红光渐渐暗淡下来，终是消失不再。
　　伴着一声龙啸，赤龙无力的摔向地面。而玄蛇就在他的不远处，一尾扫过，最后一抹气息荡然无存。玄蛇正得意之时，不远处的西方，突然升起两道光柱。
　　一金，一青！
　　他们交织在一起，仿似两条丝带相互缠绕，然后直入云霄。
　　两声巨啸划开沉闷的天空，那种威严之势不禁让玄蛇胆寒，它一声怪叫，双目寒光一闪，随后飞向那缕光柱。
　　等他飞近时，才看清楚，那是两只巨兽，一只白色的巨虎和一条青色的巨龙，而他们浮在半空。白虎周身不断游走着鲜红的火焰，在金光中，显得甚是诡异。青龙龙身如天，虽不如先前的火龙巨大，却释放着坚实的体魄，而围绕着他的青光，更是透着无法捉摸的气势。
　　玄蛇显然不清楚这两只巨兽来源何处，就连当初那条威猛的火龙，也不曾给过他如此大的压力。玄蛇也不甘示弱，周身黑光泛起，刹时便将淡白的天空染得紫黑，仿似黑夜的降临。而黑光也不停下来的势头，似乎想一下子将金光和青光吞没。起初黑光不断吞噬着青金两光，可是随着两声巨啸，两兽周身的光芒不断增强，最后竟与那黑光呈不相之势。
　　如此僵持了片刻，突然金光一暗，黑暗中一对金色的珠子飞向玄蛇。
　　玄蛇抡起巨尾向金珠打去，却是打在一阵气墙上。而金珠飞来的势头并没有减弱，倾刻间便近至玄蛇周围。玄蛇猛地收回黑光，在周身形成一道气墙，挡住了的那金珠的袭击。
　　如此一来，青光便嗖地一声也打在了那黑墙上，随即发声出一声巨响。玄蛇不禁向后退了几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它这才清楚，先前攻击它的正是那只白虎，而那金珠正是它的两只眼睛。
　　白虎仰头巨啸，然后一团火球从它嘴里飞出，直逼玄蛇。虽不及火龙的威力，玄蛇也不敢大意。它张开巨嘴，从中喷出一道水柱，竟将那火球吞灭，然后直直地飞向白虎。
　　白虎用双羽护在身前，尔后金光猛涨，将它围在中心，形成一金色的小球，将那水柱挡下，可那金球被水柱的力道生生的推向高空。尔后周身黑光一闪，纵身越起，一抹黑光直逼金球。
　　青龙也不含糊，立马祭出一道青光，打向玄蛇，而玄蛇也不甘示弱，也不躲闪，抡起巨尾便打来，那青光竟被巨尾生生击散，然后玄蛇飞出，直逼青龙。青龙不敢大意，甩起巨尾便向玄蛇扫去，却反被玄蛇的巨尾振开。
　　玄蛇待青龙身形未稳，又是一尾打向青龙，青龙见无法躲闪，只得祭起青光，生生的接下这一击。随后青龙巨大的龙身向远处飞去。玄蛇又是黑光一闪，一道光柱直向青龙。
　　可那光柱在空中，却被追回的白虎接下，随着一声虎啸，那光柱竟被白虎生生撕开，然后白虎化为一道金光直逼玄蛇。
　　玄蛇抬起头，向上跃起，头部泛起黑光，然后直直的落下，正巧打在那金光上。那黑光犹如一把利箭，竟带着龙身从金光突过。
　　金光虽被玄蛇冲破，却并未因此而散去。白虎嘴角和身上已有血迹。看那方才伤得不轻，可愈是如此，白虎周围的金光就愈甚，而且它的双目金光更是强得向一颗小型的太阳。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也闪出一道强有力的青光，而且正慢慢向金光移近。玄蛇似乎看出了青光的意图，抡起巨尾就向白虎扫去。
　　白虎也不躲闪，而是用双羽护在身前，见如此玄蛇冷哼一声，可随后却大出它的意料，那双羽竟挡下了玄蛇的攻击，而且是将那力道全部接了下来，与先前那青龙全是不同。玄蛇又是一尾扫过，就像是雨点落在双羽上，起不到丝毫作用。
　　玄蛇之尾力道惊人，向来玄蛇以此而自豪，可如今却被轻易挡下，它不禁大怒，攻势越来越猛，一招狠过一招。那双羽就是坚有力的盾牌，不断地抵挡住玄蛇的攻击。
　　玄蛇周身黑光升起，又是一道水柱喷出，直直地打在双羽上，顿时从那双羽处传来一声巨响，水柱倾刻间反弹回来，如无数把利刃打在玄蛇身上。而白虎也好不到那里去，它起先用强有力的真气挡住玄蛇的攻击，而那水柱更是伤是它的气脉。是以待它稳住身形，便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青光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墙强，随着一声龙啸，那青光如离弦的箭飞向玄蛇。
　　玄蛇方才被反弹的水珠击中，身上已有多处伤痕。它双目泛起一道绿光，顿时那四周的水像是长了脚的动物，竟纷纷聚向玄蛇，而且将玄蛇围在中心，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不消片刻，那水球从中心炸开，现出一条全身金黄的巨兽。那巨兽上半身是蛇，下半身竟是一只蜥蜴。
　　那巨兽一声怒吼，猛地用头撞向青光，青光竟被它撞开，直直地打在青龙身上，青龙整个龙身如落叶般飞出。不一会儿，便吐出一大口鲜血。白虎冷冷地盯着面前的怪兽，似乎在寻找它的弱点，可那金黄色的躯体让它不禁胆寒。
　　青龙又吐了一口鲜血，方才那巨兽的一击，不仅轻易破解了它的青龙腾，而且还用如此力道打在它身上。一时它不敢贸然进攻。
　　那巨兽却不磨蹭，抡起巨尾，便打向青龙。青龙不敢硬接，只得躲闪。但巨兽一击未中，另一击又至，青龙如一条丝带，在空中闪个不停。不消一会，便有些不支。
　　白虎周身金光泛起，呼地一声飞向巨兽。巨兽似乎早有防备，回身将金光挡下。青龙猛地回了口气，抡起巨尾，便打向巨兽背部，可巨兽竟向上跃起，青龙便与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将二兽震开。
　　见自己的阴谋得呈，巨兽竟发出一连串地怪叫。还好青龙在最后时刻收了回不小力道，不然白虎定会伤得不轻。青龙便没有这么幸运，它再次被金光重创，身上的青光已有些摇曳不定，它仰着一声巨啸，勉强维持住体形。
　　巨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它的攻击。它似乎看出了青龙的弱点，是以主攻青龙。白虎见状，想从后面解围，可是数招后，青龙屡屡中招，而且巨兽的攻击是越发的强盛，不消一会，青龙便招架不住，只听得一声龙啸，它周身青光突然暴涨，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小球。
　　白虎似乎知道青龙的目的，想制止，于是周身金光猛地强，想将青光强压下来。可是在那金光中，青光的势头更猛，又向外扩了好几圈。而巨兽此刻也停止了攻击，它急忙向外飞出，而且祭起一道强有力的黑光，来护住身体。
　　果不其然，青色小球以青龙为中心，随着一声巨啸，猛地炸开，无数的青光似利刃向四周飞出，连空气中都浸漫着死亡的气息，天地间随即刮起飓风，将那残叶卷向高空。青光过处，消远影踪。
　　无数的青光撞在金光上，随即一声巨响，那金光竟在青光面前不堪一击，如那风中的残叶，而那高傲的白虎竟来不及反应，便被无数的青光洞穿，幽幽地从高中落叶。
　　那黑光面对青光如此猛烈的攻击，竟能勉强的维持下来，而那黑光里的巨兽，却没那么幸运，显然它已使出了全部的真气，才勉强躲过这一自毁之举。青光的余波维持了数小时之久，黑光竟撑了下来，不过待青光散去后，巨兽也因此大伤元气。
　　青光过后，那巨龙已消失在半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青衣的男子，他如一片枯死的落叶掉落下来，眼角无力的下垂，似乎还有一抹幸福的微笑。
　　而在他不远处，是另一男子，他轻喘着，眼里有着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挣扎地站起来，可没走出几步又跌倒了，他休息了会，又免力站了起来，缓缓地朝青衣男子走去。可当他走近时，青衣男子只剩一抹安详的微笑。
　　他抬起头，向着天空一声巨吼，双目掠过一丝愤怒，可随即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冷风幽幽的穿过森林，先前的繁荣，如今只是一片萧萧。
　　巨兽从高空落下，停在乔隐面前，眼角掠过一丝杀机，想是先前青光让它也捏了一把冷汗。那的确是在它的意料之外，若不是先有察觉，定会被青龙算计成功。
　　乔隐似乎早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他的头无力低垂着，嘴角逝过一缕浅浅的微笑。这是对生命的最后一丝微笑，还是那种因为命运的无可奈何。
　　可就是在此时，从远处竟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那久违的感觉如一把刺刺在心口。
　　“哥哥!”
　　它是如此的清楚，亦是如此的微弱，就像是狂风中的一抹烛光。
　　乔隐挣扎着站了起来，寻声望去，果然在不远处，正有一蓝衣女子踉跄地朝自己跑过来。可是在最几米处却摔倒了，随后她又爬了起来，艰难走到乔隐面前，轻轻地说了一句，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知道你没事的……灵儿爱你！”
　　也许正是一种信念，再让如此弱小的她，顽强的坚持下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让自己的生命没有遗憾。也许这也正是生命之吻的结局。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抬起头，在深爱的男子的额头轻轻地吻下，很轻很轻的，像蝴蝶一样，像一缕微风，然后轻轻的滑落，滑过他的双唇，可她却无力的吻下，只是微笑地躺在他的怀里，然后沉沉的睡去。
　　乔隐心似针刺般的痛，他紧紧的搂着她，仿似怕她突然从自己怀里消失似的。
　　他什么也不想在乎，只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再闻闻的她的气息，可这一切，都只是微风中里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只有毁灭。
　　他的身体里已有一股力量在游走，它们全部聚集在他的双目，然后一道耀的金光从中飞入高空，随后便是一声巨响。
　　他抬起头，一声巨吼，一股真气由他向四周散开。金光，又是一阵金光暴起，而且越来越强，仿似没有止境般吞噬着周围的空间。太阳随之变色，天空也被抹上一缕金色。
　　巨兽大骇，它本可以轻易结束这场游戏，可那个蓝衣女子让一切都发生变化。它一声巨啸，一缕黑光从身体里飞出，可是碰到金光，便似落入大海般，这一切只是徒劳的抵抗。
　　可是它不服，它猛地把自己的力量提高到极点，仿似想与那金光一较高下，又像是想以此来保护自己，它终不是像方才那样，当金光从中炸开，整个森林在巨响中化为了尘埃。
　　结束了，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可是在废墟中，却有一灰衣道士，他望着这死气的故土，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他轻轻唤道：“你们已功德圆满，随我走吧！”
　　闻言，从废墟里飞出两只巨兽，正是先前的白虎和青龙。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同那道人一起消失在空中。
　　风幽幽地吹过，从遥远的东方，吹来一缕生气，仿佛说着另一个轮回。

　　数年后，乔隐重游人间。他来到一片森林，那里给他一种熟悉的气息。多年以前，自己曾经也在类似的地方，经历了生命里最重要的时刻。
　　当那蓝衣女子离他而去时，他的心也随之沉寂。
　　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吼，然后从近旁的草丛里钻出一只花色的老虎，额头有个清晰的“王”。它目露凶光，冷冷地盯着他，然后扑了过来。
　　他微微一笑，轻轻地向上越起，灵巧地蹿到它的身后。
　　一击未中，它显然很是生气，又是一声巨吼，回身猛地一掀，整个虎身如箭一般飞向乔隐。乔隐又是笑了笑，伸出双手按住了它的头，然后一拳打在它的下额。
　　老虎不停的嗷叫，显是乔隐方才那一击很是不轻。它愤怒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方才的失误，似乎有损它王者的尊严。
　　它抬起头来，吼叫个不停，可却是不敢攻过去。
　　乔隐轻轻笑了笑，缓缓地走了过去，那老虎却很是惧怕，不停地往后退。最后终是按耐不住，再次向乔隐扑去。
　　伴着一缕金光，一只白色的巨虎，直直的飞向高空，只留下一只惊恐的老虎。不消一会，森林里又恢复了宁静。
　　也许，这一切早已注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