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畔》山有汜

12、青龙

　　青竹的西面是一片大沙漠，若是不为了生存的需要青竹人一般是不会踏入这片死亡之地，那里不仅干渴，而且还有恐怖的毒蝎。
　　乔隐在沙漠边停了下来，望着一望无垠的西方，内心却矛盾重重。前面也许会有无法预知的危险，若是乔灵出了什么事，他会一辈子愧疚的。
　　“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乔灵深知他的心事，她握着他的手，深情地说道。她不愿与他分开，谁能知道这一别是否就是永别。
　　“灵儿，万花丛里有一座房子，你去那里等我！”说完便想抱起乔灵，他深知乔灵的性子，可乔灵却一把挣脱了他的怀抱，也不做声，独自朝沙漠跑去。乔隐一急，赶忙追了上去，可乔灵却跑得异常之快，等乔隐追上她的时候，已经离青竹有段矩离了。
　　乔灵望着乔隐轻轻地笑了笑，道：“这下不赶我走了吧！”
　　乔隐本想发怒，却见得她笑得轻松，也便不忍说她，当下轻“嗯”了一声。乔灵如此跑进来，无非是想告诉乔隐，如果他不带自己去，自己一样也可以去。而这正是乔隐所担心的，他怎能放心让乔灵一个人单独上路。
　　乔隐怕乔灵摔着，一直都拉着她的手，这样乔灵心头很是温暖，可她却想起了蝶舞，便问道：“哥哥认识那个青衣姐姐吗？”
　　“青衣姐姐？”乔隐晃了晃头，一时想不起是何人。
　　“她有着一对紫色的翅膀，就像蝴蝶一样，很美丽！”乔灵往乔隐身子靠了靠，眼里尽里羡慕之色。
　　这时乔隐这才想起乔灵说的是蝶舞，身子不禁一颤，失声问道：“怎么你见过她吗？”
　　乔灵似乎没有察觉到乔隐的变化，淡淡地说道：“是她救了灵儿，不然灵儿也和其他人一样……”说完乔灵不禁又落下两滴轻泪。
　　乔隐突然停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乔灵，问道：“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灵也停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望着天空，眼角似乎还有泪花，片刻后才狠狠地说道：“是一个青瞳男子杀了全村人！”
　　“青瞳男子”乔隐不解的问道，他体内一股暖流在身体里乱蹿。
　　乔灵轻咳了下，似乎是在调节情绪，然后缓缓地说出她回到青竹后的所看到的事。

　　那晚乔灵在小屋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想回家，虽然青衣女子说她会来找她的，可她怕爹娘太过担心，便顺来路回去。
　　可等她到村口时，便看到了雨水里的血渍，当下呆了呆，硬着头皮往里去，里面尽是些断壁，这才知道整个村子都化为了废墟。
　　她害怕极了，本想大叫一声，却听得有人说道：“青龙，没找到！”
　　她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不一会便看来四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双目闪着青光，扶着的便是青衣女子，青衣女子的脸色很是难看，而且身上还有血迹。
　　“那我们先回去吧！”那叫青龙的男子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可……”那人指了指青龙怀里的女子，做了个杀的手势，却被青龙的目光吓得连往后退了几步。
　　青衣姐姐也挺识趣，轻咳了声，笑道：“想杀人灭口吗？”
　　青龙脸微微一红，急忙说道：“没有的事，是你多想了哦！”
　　这时却有一人从背后朝青衣姐姐打去，还那青龙反应快，只见一道青光闪过，那人便向外飞出了好远。
　　“青龙，你这样做怎么向族长交待！”那人从废墟里爬起来，吐了一口鲜血，像是有理般，愤愤地说道。
　　青龙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对青衣姐姐说道：“别理他们！”
　　青衣女子又轻轻地笑了笑，指了指其他几人，道：“看来你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他们是不会服你的！”
　　“怎么，你想看吗？”说完，那青龙双目一道青光闪过，不消片刻，青光似天边的太阳那般刺目，然后是一声龙啸，一条巨龙腾地而起，直入苍穹。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可未等他们眨眼，便有一团青气飞向不远处的残墙，随着一声巨响，那残墙化为灰尘。
　　其他几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可被青龙如此一吓，都不敢再有异义。
　　随后青龙便扶起地上的青衣女子，向西走去。而乔灵一直躲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乔隐的出现，才从那里钻了出来。

　　“他是龙？”乔隐喃喃地问道，心里涌现一种更为强烈的战斗热流。
　　“嗯，好吓人，周身还闪着青光，就像哥哥才那样。”乔灵拉了拉乔隐的衣服，眼里露出恐惧之色。
　　“灵儿怕了吗？”乔隐甩开了乔灵的小手，冷冷地说道。
　　乔灵嘟了嘟嘴，心里虽怕得要命，却要强地说道：“才不怕呢？有哥哥在，灵儿什么也不怕！”
　　“哈哈，小丫头！”乔隐空空地笑了笑，突然脸上沉沉地拉了下来，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像是什么刺伤了他心底的情感。
　　乔灵顿时觉得面前的乔隐好陌生，让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跟着他。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痴了，可如今的他却如此的陌生，那股熟悉的感觉不知何时消散。
　　风幽幽地从远方吹来，夹着无比的炎热，乔灵脸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脚也有些不由自主，这几日来，她累坏了，可她不敢开口说什么，乔隐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一丝表情，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和她说话，只顾着往沙漠深处走，偶尔会停下等等乔灵，看着她的娇喘问也不问下，就继续往前走，这让乔灵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过了几日，乔灵终是支持不了，像一片落叶倒在沙地里，甚至不留下一丝声响。
　　乔隐察觉乔灵没有跟上来，先是停了下来，可等了一会，乔灵还是没有跟来，这下他急了，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拨脚就往回跑，远远地就看到了倒在沙地里的乔灵。
　　看着气息微弱的乔灵，她的嘴角都烈开了，还有着丝的血迹。乔隐急忙取出了一点水，滴落到她的嘴边，她下意的动了动，片刻后，就醒了过来。
　　乔灵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了便是乔隐，望着他轻轻笑了笑，这让乔隐心里更不舒服了，这几日他故意扳着脸，只不过是想要乔灵知难而退，没想到乔灵远比他想像的坚强，宁愿倒在沙漠里也不原服软。
　　乔隐爱抚的摸着她的发丝，眼里滑过一滴泪珠，然后轻唤了声：“灵儿！”
　　乔灵伸出手去，帮他拭去了那滴眼泪，柔声道：“哥哥，你哭了，是因为灵儿吗？”
　　乔隐抓住了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以后哥哥无论去那里都带着灵儿。”
　　乔灵勉强地笑了笑，看来她真的累坏了，连笑容也显得有点不自然：“灵儿没事，灵儿很好！”说完，便站起来手了两步，可双脚似乎不听使唤，不小心便又跌到沙上。
　　乔隐扬起双羽急忙飞过去，扶起了乔灵，脸上微怒，道：“摔痛了吧，看你以后还是不是这般要强。”
　　乔灵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片刻后，她突然说道：“灵儿腿软了，走不了，哥哥不要管灵儿了！”
　　乔隐突然一惊，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些许，道：“灵儿，你说什么？”
　　乔灵呆了呆，低下了头，低声地说道：“灵儿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乔隐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道：“再瞎想，我可不客气啦！”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乔灵抬起头，正对乔隐的笑脸，她下意识地把头凑了上去，在他的额头，很轻盈地，就像是一只蝴蝶般轻轻地吻了下去，一股暖意化作春雨流入心田。然后那只蝴蝶又轻轻地飞离。
　　乔隐顿时呆住了，不曾想过乔灵会如此这般，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乔灵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把头埋在乔隐怀里。
　　这燥热地沙漠里，二人不知偎依了多久，乔灵不一会儿便在乔隐的怀里睡着了。到天开始微黑地时候，乔隐便抱起乔灵向西飞去。可飞出没多远，便吹来一阵狂风，风中的细沙让乔隐不得不落下来，乔灵也醒了过来，道：“把灵儿放下，灵儿自己可以走！”
　　乔隐笑了笑，却没有那么做，乔灵在他怀里挣扎了片刻，才乖乖地。
　　二人又向前走了片刻，便停了下来，坐在沙地里休息。
　　这几日来乔隐确实累了，他们虽然一直赶路，可水和食物总显得那么艰难。
　　乔灵眨了眨眼，便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反过来把乔隐搂在怀里，“嘿嘿”地笑了笑，乔隐动了动，可听得乔灵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就到灵儿怀里睡会吧！”
　　乔隐下意识地轻“嗯”了声，便进入了梦乡了
　　一阵轻风掠过，虽不似白日那般燥热，仍然让人有些烦闷。
　　次日清晨，乔隐便醒了过来，见乔灵睡得正熟，动作显得格外地小心，可乔灵还是被他弄醒了，她睁开惺忪的双眼，柔声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乔隐似乎不愿忆起昨晚的事，便扯开了话题，道：“可以走路了吧！”
　　乔灵微微笑了笑，道：“好多了！”
　　乔隐见乔灵脸上有些许红润，心头一舒，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便说道：“来，还是我背你吧！”
　　这下乔灵可不高兴了，嘟了嘟嘴，甩开了乔隐的手便住前跑去，乔隐笑了笑，轻轻道：“这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