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畔》山有汜

1、第一章 万花丛 乔隐进入万

　　天地初开，一切都在无序中，又被束缚在天穹之下。
　　“传说原古时代，有能人异士，追逐太阳疾行万里。”一个紫金色双瞳男孩得意地说，男孩名唤乔隐，是青竹村乔三家的孩子。今年刚满十八岁，生得龙高马大，比乔三足足高出了一两个头，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天生异样，不是凡物。只有乔三知道那件往事。
　　当年，乔三随商队穿过成了里沙漠，在沙漠中捡到这个孩子，见他生得好看，自己膝下无子，便把他带回家抚养。
　　“太阳是没法追到的，你看太阳的光芒那么强，人一靠近就被烧死啦。”说着，乔隐大笑起来，双瞳生得格外美丽。
　　“隐哥哥又拿这个来糊弄我。”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眼睛，暗含秋波。女孩名叫乔灵，是乔三的小女儿。
　　“那我讲个别的。”乔隐眨了眨眼睛，“听说在西山畔，居住着一群奇特的人，他们身材高大，个个勇猛无比，特别是那双金色的双瞳，似秋天的景象，凡是看到他们眼睛的人，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所以，没有人敢看他们，但是他们模样奇特，人们又忍不住想要看他们。当人们看到他们时，他们就飞过来将这些人吃掉。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
　　“那不成了怪物。”乔灵“咯咯”地笑着。
　　“别打岔！”乔隐瞥了乔灵一眼，乔灵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但是，在西山畔的另一边，也就是东山畔居住的另外一群人。他们有着玄青色的眼睛，能从周身升起无限青光，像一道光华，刺穿敌人的咽喉。这群人为了抢夺西山畔，最后把些金色眼睛的人全部杀死了，只留下一个男孩。”
　　“啊！”乔灵失声道，“太残忍了吧。”
　　“可不是吗。”乔隐说，“那些人太可恶啦。居然使阴谋诡计，都不光明正大的出手。”
　　“后来呢？”
　　“没有后来啦。”乔隐笑着说，“因为我醒过来啦！哈哈……”
　　“你……你又欺负我。”乔灵说着便往回走，把乔隐独自留在原野里。其实乔隐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从小到大，他都会做这样的梦，然后在午夜惊醒，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竹村，因其盛产青竹和临海而得名。
　　青竹西边是一望无垠的沙漠，而这里的商贩要通过这片沙漠绕到南方去与临近的大城镇交换一些日用品，为此一去总是两三月，偶尔遇到那些狠毒的蝎子，则所回无几。
　　村民的主要的食品，是海里的水产，大海总会为村民提供无以记数的海吓和鲜鱼，由此村里的男子又充当渔人的角色。
　　在青竹有一条小溪，由北向南注入海域，溪水很清，也不是很深，所以这里就成了小孩子的天堂，对青竹的村民来说，游泳是每个人都必须会的。
　　小溪往里去，是一片宽大的草地，草地又方便牧羊，可村民似乎没有这个喜好，只是为那些远行的马队和骆驼提供生存之源。而过草地再往里去，则是一片花丛，每到春天，村民就会闻到淡淡的花香，据去过的先祖说那里是花海，各式的花草数不胜数，而且蝴蝶飞舞，因此取名“万花丛”。
　　可后来却没有敢去那花海，村里的老人说那里住着一群妖怪，那些妖怪会使用幻术，把靠近的人带进林子吃掉。
　　风轻轻地从花丛中掠过，带着些许的清香弥漫在小溪周围，又向青竹村飘去。
　　“隐哥哥，等等我呀！”一个清甜的声音飘散在空中。
　　“灵儿，前面就是大草地了，我到那里等你哦！”说完便是一阵坏笑，金色的双瞳在艳阳下闪闪发光。
　　后面的那女子正是乔灵，只见她一席蓝衣，淡蓝中又夹着一种深绿，给人一种清静感。
　　乔灵似乎是跑累了，“嘟”声便停了下来，坐在小溪边玩起水来，尔后朝乔陷做了个鬼脸，气愤地说道：“哼，不理你了！”
　　乔隐闻声也停了下来，微微笑了笑，俊秀的脸庞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他跑到乔灵身旁坐了下，同她一同玩起水来，许久后才问道：“怎么，这就生气啦？”
　　“哼，没有，才不气呢？”灵儿看也不看乔隐一眼，自顾自地说道。
　　乔隐“哈哈”笑了笑：“还说没生气呢？瞧，脸都变了！”顿了片刻，然后坏坏一笑，继续说道：“来浇点水消消气！”说完便抖起了些许水珠浇到了灵儿的发丛上。
　　乔灵一声尖叫，她可不依，可还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也抖起了一些水珠浇向乔隐。乔隐似乎早有准备，向后一退，水珠都落在了地上。乔灵见如此，愤愤地说道：“哥哥就知道欺负灵儿，回去一定告诉爹娘，看娘不打你屁股！”
　　“我才不怕。”乔隐撅起嘴说。
　　乔灵把头转向一边去，白皙的小手在水里不停地摆着，另一只手顺便理了理了风吹乱的发丝。
　　乔隐用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背，扮了个鬼脸，说道：“别生气啦！”
　　“啊，痛啦！”乔灵先是一声尖叫，然后却是泪眼汪汪，反过手来想打乔隐。乔隐只是轻轻地点了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呆了呆，也不躲闪，白皙的小手落在他的身上，却一点也不痛，反而是灵儿轻轻地甩了甩手，娇嗔道：“怎么不躲呀！”
　　“哈哈！”乔隐把小女孩的表情尽收眼里，再也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这下乔灵可不乐意了，轻“哼”了声，扔了句：“不理你了！”说完站起来，朝那草原深处走去。
　　乔隐先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以为她一会儿便会停下来，可乔灵的动作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顿时他想起了母亲的嘱咐，那万花丛里住着一群蝶妖，急忙追了过去，拉住她，严肃地说道：“不能再往里走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乔灵甩开了乔隐的双手，向那万花丛跑去。
　　“灵儿，乖，别斗气了，前面就是‘万花丛’了！”乔隐边追边喊道。
　　“我就是要去那万花丛，听说那里有许多美丽的花！”
　　乔隐闻言先是一惊，然后便加速追了上去，牢牢把她抱了起来，便往回跑，任她在怀里挣扎就是不理，可不一会儿，她就安份了许多，这小女孩竟把头靠在乔隐的肩上，嘴角还挂着淡淡地微笑。不久以后，乔隐才停下来，把她放了下来，乔灵的眼神掠过一丝失落，粗心的乔隐却并未察觉。
　　“灵儿，万花丛里住着妖怪，花虽美，也许没等你摘就成了她们嘴下的食物！”
　　乔灵却把头转向一边，理也不理他，眼神茫然的看着天空。
　　乔隐见如此，声音缓和了许多：“灵儿！”
　　突然乔灵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他，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素，乔隐不禁愣了愣，片刻后听得乔灵问道：“你喜欢我吗？”
　　乔隐心头一颤，勉强地笑了笑，答道：“当然喜欢啦，你是我妹妹！”
　　乔灵的眼里滑过一缕淡淡地哀愁，然后把目光移向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们不是兄妹……”
　　乔隐当然知晓她的想法，故意用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道：“瞎想些什么！再瞎说，我可生气啦！”
　　这下乔灵没有尖叫，乔隐顿时明白先前那下，乔灵是故意的，忍不住笑了笑，乔灵却以为他在笑自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不再理会。
　　二人就这样坐在溪边，也不说话，各自玩着水。许久后，天边闪过一丝红云，乔隐才说道：“灵儿，不早了，该回去了！”
　　乔灵撅了撅嘴，把头扭向一边，道：“人家还生着气呢？”
　　“啊，不气了哦！”
　　“哼，我就气，我就气！”
　　“你，你不回去，我可回去啦，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谁稀罕！”
　　这下乔隐没办法，假装站起来，往回走了几步，见乔灵没有跟上来，又回到她身旁，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乔灵先是不理，待乔隐问第二遍时，才说道：“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不生气了！”
　　乔隐原以为乔灵只是想捏捏他的鼻子或是把他当马儿骑，当下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说话，可要算数哦！”乔灵微微一笑，做了个鬼脸。
　　“当然，骗谁也不会骗灵儿！”
　　乔灵又是笑了笑，然后向乔隐挥了挥手，示竟他把耳朵凑过去，轻轻地说了句话，可话还没说完，乔隐便叫了起来：“不行，万万不行！”
　　“哼，刚才说什么啦！现在就反悔了。”
　　“其他事都好说，可那妖怪……”
　　“是你害怕吧，你不去，我自己去，我才不害怕呢？”说完便拍了拍胸口，像是自己最大一般，然后就朝那万花丛走去。
　　“灵儿！”乔隐声音提高了许多，几乎是吼道，吓得乔灵嘴一歪，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乔隐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想去那万花丛看看，可一直都没勇气，思索了片刻，道：“灵儿先回去，我这就帮你去找，行了吧！”
　　乔灵破涕为笑，扑到乔隐怀里，开心地说道：“还是哥哥最疼灵儿了！”
　　“可你千万别告诉爹娘哦，免得他们担心！”
　　乔灵点了点头，道：“嗯，哥哥要小心哦！”
　　乔隐转过身去，呆呆地望着溪水，并没有理会乔灵，乔灵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乔隐闻言一惊，急忙摇了摇头，道：“灵儿要是乖乖地，我就帮你去找！”
　　乔灵似乎还有话想说，可看见乔隐那种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也不会同意，便点了点头，“那灵儿先回去啦！”
　　乔隐轻“嗯”一声，待娇小的身躯消失在远方，便转过身来，再次望着溪水发呆。
　　太阳早已西下，一缕星光从天空投下，溪边泛起丝丝凉意。乔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有点后悔，不该答应乔灵无理的要求，那蝶妖他虽没有见过，可那片万花丛他是知道，蛇虫鼠蚁数不胜数，就像漫天的星辰。而且都有巨毒，叫他怎生不怕。
　　他抖了抖金色的睫毛，那金灿的目光似一柄利刃劈开层层大气。然后做了个漠然的表情，抬起脚步朝那万花丛走去。
　　一路上都是青绿的小草，偶尔他会觉察后面似乎有些微的声响，可回头后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草地只剩他斜斜的影子。
　　乔陷来到了万花丛的入口。他愣愣地站了片刻，迟迟不敢进去。可就上此时，他感到背后传来“嘶嘶”的响动，他先想到的是妖怪，随即便察觉自己的想法可笑。于是便大着胆子，转过头去。
　　当乔隐回过头去，赫然看见背后悬挂着一条十几米长的大蛇。只见大蛇不停地向他吐着杏子，似乎想一口把他吃掉。
　　乔隐被吓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当即呆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PS:本文非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