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盟》天武

9、第九章 试探 第九章试探

　　第九章试探

　　吃完饭，子浩带着时杰上楼敲门，果然没人回应。给人打电话，号码提示为空。子浩惊讶道：“这，号码都空了，那我们以后房租怎么办？”时杰不置可否。
　　而后下楼，叶凯正在屋里洗碗，甄杏在叶凯房里用他的沙袋练习。江锦在客厅玩PS4。时杰和叶凯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公司有事，便匆匆走了。
　　子浩看着时杰钻进电梯，面露思索。
　　是他吗？

　　和叶凯这位男女通杀的优质帅叔的同居生活正式展开了。送走江锦和甄杏，子浩也回了房间，打开聊天软件给一人发信息。
　　白袜子：在不在，我需要些人手。
　　龙哥：几个？
　　白袜子：不用太多，机灵点就行，三个吧。
　　龙哥：做什么？
　　白袜子：去刑侦一队附近盯梢。
　　龙哥：……一人一天三千。
　　白袜子：你他妈去抢啊，一天三百！
　　龙哥：干你大爷的，去警局盯梢，你想送老子进去啊？要不是看在咱俩有些交情，我直接拉黑你。
　　白袜子：行，我也不坑你，一天四百行了吧。就这几天，不用管警察的动静，我另外有事，如果办成，我每人再加一天六百的钱。
　　龙哥：好，不过你得先交一千的定金。
　　子浩开始和龙哥扯皮，终于把定金降到了八百。这人是安阳地头蛇，在现在这种扫黑灭黑充斥的情况下，还能有自己的一批人手，也算是有几分手段。

　　子浩这边刚和龙哥联系完毕，正要开游戏，又有提示音。他查看，这次提示的不是他的普通账号和陷阱账号，账号ID：黑头套。
　　这个账号一般是他的工作账号，专用来售卖情报或者联络其他灰色人士。当有人需要他的时候，就会在子浩自己架构的网站上发布帖子，帖子开头和末尾各会出现一段和网站页面底色相同的无规律即时字符，将其中的数字抽出，按照网页最下面的提示，进行计算排列，得出答案粘贴进网站搜索栏里，就会转接到这个账号上来了。
　　网页最下方的密钥每天都会更新，同时因为需求人是从网页链接过来的，子浩能轻松追查到对方的地址。所以黑头套这个身份可以说是安全无比。
　　子浩摸摸鼻子，心中了然，看来有些事情终于开始按照他的预想展开了。
　　匿名：我想要查人。我知道这个人在XX小区X栋，七楼和六楼各有一套房子。我需要这个人的名字，住址，家庭构成工作状况等等。越详细越好。
　　黑头套：没有电话号码之类的吗？
　　匿名：有，但是空号。
　　匿名人将一段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黑头套：好的，请稍等。
　　子浩轻笑，看来这位匿名应该就是时杰了。
　　黑头套：这个电话已经销号，但在遗留下来的通话记录中，有过多次通话。四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是诈骗电话，一个是推销电话，另外两个来源是他XX小区六楼的租客。名字分别是林浩和林子浩，其中一人已经死亡。我查了一下租金通往的银行账户，发现每次租金一进入账户马上就会被转走，进入一家本地财务公司。
　　子浩顿了一顿，装作正在调查的样子。
　　黑头套：这家财务公司只是门面上的幌子，他实际上是一家放高利贷的公司。同时还兼着把一些黑钱用收贷的方式进行洗白。租金转入的账户主人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不过似乎也只是个幌子。这家公司幕后老板是一个叫大黄蜂的人，请稍等一下，正在黑入老板系统和电话。
　　子浩这里到没有胡说，事实上，这家高利贷公司还真的有。子浩和这家公司有点小过节，于是现在就被他拿出来当替罪羊了。
　　法律规定，超过银行四倍利率的民间借贷都是高利贷，违反法律且不受法律保护。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高级的会更改契约上的借贷数字，比实际借贷额高出百分之二十到四十，多出来的部分算入利息中，以寻求司法帮助。也有些放贷的，会用泼粪啊，堵门啊，威胁贷款者小孩等方法追债，不过这个就真的很低级了，现在少有人会干，钱回不来还容易惹身臊，条子叮上可不好受。
　　黑头套：皇甫风，男，54岁。离异再婚，有一子，今年21岁，目前正在加拿大留学。皇甫风现在住在安阳XX街XX小区B栋四楼。电话号码是XXXXX，身份证复印件需要我给您传真发过去吗？他并非安阳本地人，早年在公园里摆摊画画，画技不错，后来blblblb……
　　那边时杰已经开始流冷汗，这人也太厉害了，仅凭着蛛丝马迹居然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出来。
　　匿名：可以了可以了。果然名不虚传，好吧，费用多少？
　　黑头套：承蒙夸奖，四万，请支付。
　　匿名：……这么贵？!!
　　黑头套：看样子您还是头一回，不过不好意思，没有打折。这已经是相当优惠的价格了。多少钱干多少钱的事您说是不是？我就不说安阳了，就算在全华国，您能找到其他像我这样快捷迅速而且详细的咨询服务吗？还有您别是想逃单吧？听说过上一个逃单客人的下场没，要不我给您讲讲……
　　那边黑头套已经开始长篇大论，时杰咬咬牙，怪就怪自己没看清楚付款条例。他现在倒是想直接关电脑，但看对面本事如此强力，实在是心有怯怯。只好怒掏荷包，把钱转了过去。此时时杰心里是在滴血啊，刚到安阳，公司都还没装修好，人脉也没盘起来，一单没做先垫了四万。
　　那边子浩乐呵呵，这四万块会从他的私密账号转走，走亚比哥伦账户，然后再从海外溜一圈，变成他所谓父亲给他的生活费回到国内。虽然中途手续费七七八八，但为了洗黑钱事业的繁荣昌盛，这是必须的。
　　黑头套：客人你还需要其他信息吗，您和皇甫风是不是有仇？从他的医疗记录来看，他有风湿，每周都会有私人医生上门检查。建议客人你可以选择替换医生进行接触。而且每当中午日头大的时候，他会在小区院里晒太阳，建议客人安排狙击手进行狙击。我知道家不错的军火商人，有特殊渠道在Z国走私枪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代为联络……
　　时杰直接断开连接。什么人嘛，说军火商跟说隔壁某家大排档味道很不错一样。同时有些抑郁的揉了揉脑袋，心疼……四万啊，不算少了……
　　离开网吧，他站在马路边正打算挥手叫出租车，愣了一会又把手放下。路边刚停下一司机大叔给他个中指，三字经喷出，时杰友好回应一记中指。而后顺着马路朝热火俱乐部走去。
　　看背影那神色，仿佛一枚社会败犬。
　　进俱乐部楼门，前台小姐友好微笑，很是担心的看着时杰道：“时先生，您没事吧？叶先生今天不在，如果有事我可以代为转……”
　　时杰直接无视前台小姐，钻进电梯，按下五楼。
　　五楼都是一些小公司或者工作室聚集，相比热火俱乐部的热闹这里要冷清许多。
　　时杰在身上掏掏去去，拿钥匙打开一关着的卷帘门，钻进去，然后关上。
　　里面装修勉勉强强，或者说压根没弄完。一些材料堆在角落里，正对着的玻璃窗上挂着这家公司的名字。
　　黑白调查社。
　　时杰小心跨过材料堆，走到办公桌前，坐在老板椅上，拉开抽屉。
　　此时电话响起，时杰接通电话，道：“喂，查的差不多了。那人叫皇甫风，住在……嗯嗯，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道：“关系呢？”
　　时杰道：“不清楚，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这个皇甫风可不是个善茬，别太冒进。”
　　电话那边：“你说皇甫风？不大可能吧……那天那人我见过，他，呃……至少没有50岁，而且你前面给我发的照片，皇甫风可没那个海绵宝宝那么瘦。”
　　时杰皱眉：“也许是他的手下。还有一件事，到底去不去刑侦一队偷东西？不管这人是不是皇甫风，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和那个高利贷公司有关系，我始终建议你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只能去一队拿东西，或者我们可以借交易之名……”
　　电话那边停顿许久，道：“那就只好这样了。”
　　隔天，皇甫风的那家放贷公司大乱，一伙人到处寻找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子浩心情相当好，给自己现磨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
　　皇甫风倒霉与否不重要，黑头套这个黑客会不会被怀疑到也不重要，反正帮林浩报仇完毕，他就要换身份了，还有一些故人遗事要他来处理。
　　他静静思索，现在对方在皇甫风那里一无所获，只要对方意识到“白袜子”的能力，接着重视起来，那么如果时杰这只夜猫够聪明，此时就应该开始着手和“白袜子”交易的事情了。
　　而他找龙哥借人手也是为的这个，看看警察局的动静。重要证据丢失，杨浅肯定会有所动作，同时也是为了防备夜猫空手套白狼。水混好摸鱼，子浩作为一只藏在暗处的灰耗，深谙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