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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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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芸西整天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就像一只呆呆的小绵羊。每天脑袋里全是江宇恒的影子,吃饭的时候工作的时候会想他,晚上睡觉梦的也是他。她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怼舒奕,而现在,舒奕跟她讲话,很多时候,她的反应是“啊?”“嗯”
“你刚说啥?”“哦,好像是的”。
糊里糊涂的芸西还因此闹了一个大笑话。那次她极不情愿地被舒奕拉着去逛街。舒奕逛街不是一般的磨叽,不管是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她都要看一看摸一摸。中途,芸西突然肚子里翻江倒海痛得不行。情急之下,她找到公厕就匆匆地钻了进去。刚进门就看见两个站立的男人,正对着墙壁酣畅淋漓地嘘嘘。可以发誓,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走错厕所。
两个男的一脸懵逼地回头看着芸西,吓得她赶紧蒙上了眼睛,掉头就走。为了掩饰尴尬,芸西一边走,一边念“对不起,我喝多了。”
芸西还没走出门,便迎头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两人大眼瞪小眼。男人反应倒是很快,一个转身就往另一边跑去。只听得女厕里发出阵阵尖叫,“流氓!”“色狼!”“偷窥狂!”
经过两个星期的单相思煎熬后,芸西作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要辞职去江宇恒那所医院上班。当芸西把这个想法告诉舒奕时,原本躺在床上敷面膜的舒奕惊得嗖一下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疯了吧你?那可是精神病院也,你以为闹着好玩儿?”舒奕说话的时候脸被面膜盖住了,只有张嘴巴动来动去特别显眼。
芸西望着舒奕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我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芸西突然一脸认真。
“你确定想好了?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身安全。那些神经病动不动就拿刀砍人什么的,你当真不害怕?”
“不是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天底下这么多精神病院,哪个医院没有护士,别人能干下了,我为什么不能。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呆不下去了,辞职不就好了。大不了再失业一次。”
舒奕对芸西树了个大拇指,“牛!林芸西。勇敢追求爱情的女人。”
过说干就干,没过几天,芸西果断辞掉了以前办公室悠哉悠哉,上班打瞌睡也没人管的工作。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跑到医院人事部询问用人情况。愿意以为这个冷门岗位肯定很缺人,事实上并非如此。护士目前有且只有一个名额,而且还是因为前一个员工昨天刚离职空缺出来的。还好幸有老天照顾,芸西顺利地应聘成功。
两天后芸西准时地到医院报道,护士长王贵凤安排她跟着丹姐实习。王贵凤是个不苟言笑,身材肥臃的中年妇女。看起来不太好说话,这让原本都紧张的芸西,对未来的工作更加没有把握。
不过幸运的是丹姐这人不错,也有耐心。
第一次查房,芸西一直小心翼翼躲在丹姐背后,她很害怕一不留神就会被这些神经病攻击。
“这是段智才。是病房里最活泼最爱看书的一个。”丹姐随和地跟芸西介绍。
随着丹姐的介绍,芸西看过去,段智才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研究,书名字叫“未知的力量”。
跟想象中那些痴痴呆呆的神经病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五官还比较清秀,只是有点瘦。
这个段智才,正如他父亲取的名字一样。小时候的他的确智慧过人,一表人才。每学期他都是年级第一,各种奖状奖杯堆满了屋,长得又俊俏,而且家庭条件还不错,完全是十里八乡男生们眼红的对象,女生们垂涎三尺的偶像。谁知道,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他高二那一年,他突然发病,徒步跑了30多公里从学校逃回了家里。家人问起原因,他的说法是,学校里混进了□□要追杀他,他描述得有模有样,就跟真的一样。家人原以为被校霸欺负了,后来经过多方调查,根本没有这回事,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犯了病。由于他一直坚称自己没病,拒绝服药,这些年,他一直重复着入院出院,出院又入院的生活。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医院里,经过强制治疗,病情现在基本稳定了,但他并不安分,老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叫刘大洋。”丹姐按着床位顺序依次介绍。
刘大洋目测四十出头,秃顶,坐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玩弄自己的手掌,仿佛在他手上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看得那么认真。
“看什么呢?”丹姐笑呵呵地问刘大洋。
刘大洋毫不吝啬地摊开手掌,跟大家分享他发现的有趣事情。“绿、、、、、、绿精灵,它,,,在,,,跳舞,,,你们,,,看。”刘大洋是个结巴,说起话来老费劲。
段智才不屑地白了一眼刘大洋,“神经病又犯了,别理他!”
刘大洋立马脸色大变:“你,你你,说谁,呢,你你才是 ,,,,神,神经病。”
说完,刘大洋不顾段智才的白眼,坚持要让丹姐和芸西看看他手里的“绿精灵”。
芸西还真的凑过去瞧了瞧。“哪有什么绿精灵啊?瞎说!”
刘大洋依旧入戏很深,“你 ,,,看,它,它大,大的眼睛,尖尖,,,尖的,,耳朵。”
丹姐一把拽过芸西,轻声说:“别管他,也千万别去拆穿他,他发起火来就麻烦了。”
“哦好的。”
“这个叫周齐君,我们都叫他小君,因为他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丹姐还在继续介绍。
芸西本能地将目光投到小君身上。小君约莫23.4的样子,瘦瘦高高的,这会儿正俯身靠在加了防盗网的窗前向外张望。从芸西和丹姐进门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若有所思又似乎无比惆怅。
他的背影深深刺痛了芸西的心,他在想什么,想家或者回忆过往人生的酸甜苦辣或者他在渴望自由。
再放眼过去,其他病人都老老实实的,或坐或站。她忐忑了多日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些,原来精神病院也没有那么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