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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狸猫换太子 ...
顾蓁将御温服、兑换货币、抗生素药品和一些压缩食物码进手提箱,顾母坐在一旁插不上手,只能静静看着,一向愁绪万千的面容此刻更是写满了凄楚无助,仿佛风雨飘摇的枯树残叶,马上要被人抛弃,几度欲言又止。
“妈妈,通行证保管好,上了飞船,总不会有人赶你下来。但之后若没有特别要紧的事,还是不要总去麻烦老师。”顾蓁清楚顾母在忧虑什么,可飞船通行证只有一张,若自己先离开,料想不会有人再搭理母亲。她只能出此下策。
从没求过人的顾蓁厚着脸皮拜托老师,希望他帮忙掩护母亲用自己的通行证上飞船。开口前已先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侥幸得以援手。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其实谁都有权利拒绝。恩师张哲闵点头同意一瞬间,仿佛恩赦,顾蓁心重重放下,又微微揪了起来。
由于地球环境的急速变化,加上已经被证实的太阳消亡学说,使得人们每日都在惶惶汲汲等待登录太空飞船的通行证。通行证来不及进行信息采集就大批量发放,倒给了顾蓁钻空子的机会。末世将至,保全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地球几十亿猿猴经过千年进化,反倒越来越孤独。可对顾蓁来说,母亲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尽管他们之间关系不似一般母女,却也劳心劳力将自己带大,她做不到轻描淡写不予理会。
大约一个世纪前,太阳裂变异常,可能很快燃尽消亡的说法刚被提出时,迎来的只有不屑一顾。
日心说建立在布鲁诺的死亡之上,太阳消亡理论则是基于丧尸病毒的蔓延而开始被人们接受。
陨石流第一次降临地球时,人类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无奈妥协于自身的渺小。紧随而来的未知辐射变异加深了人们的惊惧。看到以往熟悉的亲朋皮肤溃烂灰白,面容死寂,顷刻间丢了性命,人类仓皇开始计划逃离地球。
顾蓁专注于研究基因变异问题,作为C国优秀科学家,理所当然获得了第二批迁移去太空基地的资格。首批迁移者离开不久顾蓁就接到了体检通知,很快通行证便送到了实验室。
除去顾蓁这类有突出贡献才能的科研人员,各国顶层的一等家族也都挑选出一批相貌出众、智商超群的年轻成员,作为除领袖者外的首选迁移对象。在宇宙中,人类实在太微不足道,纵观大局之后,他们现在不仅要面对如何活下去的考验,还要思虑周全未来的繁衍问题。优良基因被特权礼待,正如优胜劣汰,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顾蓁将行李包提至玄关处放好,弯腰穿鞋准备出门。
“蓁蓁,今天还要去实验室吗?”明天,顾母就要随大部队去太空基地了,第三次迁移要多等起码三个月。这毕竟不是一次简单的外出旅行,即将分别数月,顾母内心不安。小心翼翼觑向女儿,手扶在鞋柜上,指节微微泛白。
顾蓁几不可闻叹口气,并不认为自己留下对当前的情形有任何帮助:“妈妈,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回来吃饭。”
全身消毒后,顾蓁套上贴身无菌服,实验室里的男人闻声看了过来。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还来实验室?”男人从试验台上翻身下地靠坐在边沿,将病服袖子挽了三四圈刚好卡在手肘上。左手伸张数下捏紧拳头,迎上顾蓁的针筒。
“暂时不走。”顾蓁收好抽出的血,用棉签按压在他的皮肤上,仍旧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左让扬了扬眉:“哦,等下一批?”许久顾蓁也未见回应,左让便暂且放过这个话题,总归人没走就好。
收拾好新采集的血样,顾蓁照例翻开记录板,一面写上新的数据,一面询问左让的身体感官状况。
“昨天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直射紫外线,皮肤恢复肌理正常状态,看来紫外线可能是你转换形态的刺激之一。”
左让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柜子里抽出便携电脑,思索一二反问:“我不能见日光?”
“还不能完全定论,我再比对一下你两种形态下的皮肤蛋白质和脂肪种类,就目前来看,你和其他完全形态的丧尸之间,除了有两种状态的区别,最大的不同在于细胞活性。你身上的细胞受到强热强光等刺激,会迅速开始脱水尸化,就像是假死,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自我保护机制。其他丧尸基本处于完全死亡状态,包括脑神经细胞,只是能勉强维持基础运动反射。可是你却能保持神志清晰。我需要再多观察几天。”
左让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瞥了眼低头忙碌的顾蓁。
一头浓黑长发规矩地扎于脑后,皮肤由于长期不接触户外活动而过分瓷白,睫毛纤细浓密,底下是又大又圆的猫眼,侧面也能清楚显现墨色的瞳仁。小巧玲珑的琼鼻下嫣红嘴唇微微抿着,面颊粉嫩如同可口的碧桃。然而一本正经的表情中和了她娃娃脸的稚嫩感。如果不是面临末世,这样一个女孩子,本来应该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惬意享受年轻的一切。转念一想,又摇头失笑,就她这种无趣的性格......
听到门口电子声提示有客来访,左让警惕地盯向门口,顾蓁一只手向下压,轻声说:“应该是老师。”能够通过门禁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老师了。
顾蓁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等待。
大门打开,门口果然站着张哲闵。
张哲闵进门后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四处张望了一下,顾蓁询问道:“老师,您在找什么?”张哲闵回头:“左让呢?”
顾蓁这才发现左让不知何时离开了反应室,这人倒是知趣,还知道避嫌。
“哦,我工作的时候,您知道的,不喜欢外人打扰。”
张哲闵了然地点点头,自寻了一把椅子。
顾蓁在老师示意下顺势坐好,与张哲闵正好面对面的方位。
“老师,您怎么今天还过来?”张哲闵明天就要上飞船,要准备的事不少。实验室只剩下自己和左让,因为左让身份特殊且生理不可控,顾蓁做出了滞留到下一批转移的决定。张哲闵本提出要将左让以实验者身份也带上飞船,但顾蓁考虑再三,还是选择将母亲先送走。
“顾蓁,我给你又申请到了一个名额,明天你可以与你母亲一同登舱。”张哲闵温和地笑,顾蓁却皱着眉头,略显迟疑。
半晌摇了摇头:“不了老师,谢谢你,这几个月就麻烦老师帮忙偶尔照看一下我母亲了。”
张哲闵却是没料到顾蓁会拒绝。
以左让的状态,随行上飞船并非不可实施,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不小心被发现这里有一个半丧尸化的人,的确麻烦。但左让曾在顾蓁第一次说自己被列入第二批迁移人员时,明确表示,绝对不上飞船。那她总不能把人绑上去吧。
左让的生理形态太特殊,顾蓁不想就这么轻易抛下左让离开。
张哲闵见说不动她,无奈放弃。临走前看向恰好出现的左让,眉头拧在一起。对左让的敌意显而易见。不知道这人给顾蓁下了什么套,让他这个一向克己慎独的爱徒固执地非要冒险留下。
“你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你母亲了?”
顾蓁意识到刚才左让只是去了旁边相连通的二号实验室避嫌,却刚好将两人的谈话听了各一清二楚。
顾蓁只点点头,不愿再多解释什么。她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让别人理解。且两人认识至今,除了学术研究,其他方面交流不过尔尔。当然,如果能帮助左让脱离当下尴尬的状态,对两人都有好处,顾蓁也不是免费劳碌的人。
“为什么不让伯母也留下,总归自己照看更放心。”
顾蓁手顿了顿,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身朝向左让,一手搭在膝盖,一手扶着椅子把手,眼眸深深,凝视他。
似乎,左让一直以来都十分执着于将自己留下来。
左让自觉失言,他这样做,不明就里的确会觉得很怪异,别最后弄巧成拙,把顾蓁给逼走了。毕竟他这个外人何德何能,这么想着,左让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闷气。
分离器分离检测完毕的提示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两人转头各做各的,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翌日左让还在休息时忽然接到了顾蓁的通讯请求。
“你在哪里?”对方气喘吁吁地声音通过信号器传出来,左让调出虚拟投影请求,却被顾蓁拒绝了。
“我在实验室里啊。”左让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顾蓁瞬间切断了讯号,不多时急匆匆跑进实验室,带进一股强风,看到左让真的安全待在休息室内,才面色奇怪地鼓囊着什么。
“怎么了?”左让走近,关心地问道:“将你母亲送走了吗?”
顾蓁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左让:“我方才回来的路上好像看到你了,你身边还跟着一个孕妇模样的短发女人。”
左让听了啼笑皆非:“是长得像的人吧。”
顾蓁也只能这么相信。
今天真是各种兵荒马乱。清早二批迁移的飞船快起飞时出了点状况,底层的平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买通安检人员,竟然打开了连阶层的大门。发射前大批普通群众出现在发射基地,迫使发射一度中断,现场混乱失控。
新纪元以来,因为地球陆地下陷越来越严重,人们不得不开发空中区域。
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根据阶层不同,能力不同的公民需要通过考试和贡献分级被安排到不同生活阶层的等级制度。
最底层生活在陆地上,基础建设都是最原始的状态,底层公民皆是测评不合格或犯事被判决流放者。略高一层的三层则是一切都很普通的平民白丁,二层以上是为这个世界付出最多的,能力超群的高智商中流砥柱。即便一层决策者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也不敢随意差使二层精英们。无论科学水平还是基础设施,一二层和三四层都有着天壤之别。且三四层之间没有连阶层的安全门,人员混杂。
有人说,这简直是社会的倒退,就连古时候,百姓对首领不满,还可以通过天梯去找神仙告状呢。然而领导者多的还是像颛顼一样说一不二的性格,没有天梯可砍,设置一个轻易不能通过的大门还是可以的。于是从三层到二层必须通过一个安保十分到位的连阶门,每次通过必须有通行卡,确认身份才能放行。
然而连阶门的推行更加使得阶级制度分明,两极分化问题突出。为了掩盖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政府不得不做出让步,制定新规则,三层公民如果努力工作,认真学习,并在两年一次考核中分数优异,就有机会获得认可脱离低层,进入二层社会,享受更多的便利。但这个制度无异于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顾蓁由于自身贡献极其显著,国家才将顾母破例抬升至二层生活区。
在分配迁移名额时,一直被假装不存在的事实终究浮标一样显现出来。尤其当发现第一批名单无一不是国家领导人员,民愤越发难以平息。
如果二层人也离开地球了,底层普通群众不觉得官老爷们还有闲工夫理会自己——在他们眼中蝼蚁般存在的废物。正如柏拉图在《理想国》中理所当然的指出,官吏对民众适当的哄骗有时并非不道德。这些自认肩负延续人类未来的高智商人群可能还会为自己喝彩,顺便在心里嘉奖剩下来的牺牲者。可是对于有可能被抛弃、真正面对死亡的人,只会感到绝望,进而行为出格。
关键时刻还是要自救,危机感使得三四层的公民铤而走险,想依靠蛮力迫使决策者就范,分出一些名额给他们。
长期高高在上的高层们自然不可能乖乖听话,甚至因为权威被挑战恼羞成怒武力进行镇压。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些流血和伤亡,顾母险些被卷入其中,顾蓁不免后怕。
重新登舱时也不似预想那般顺利了,老师打着掩护才勉强送母亲上了飞船。
顾蓁按了按眉心,到底把人送走了。如此再看,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如若她先离开,母亲恐怕难有再登舱的机会。强者自救,圣者渡人,乱世之下,存亡尚且是个大问题,顾蓁自认只能做到不伤害其他人。
收拾了心情,顾蓁很快投入研究当中。左让则专心看起了实时新闻报道。
“底层闹市区最近出现多次两栖动物或软体动物聚集的情况,请市民遇见后不要随意驱赶,这是正常现象......”
左让若有所思想起些什么,回身与顾蓁沉浸在思考中的眼神对上。
顾蓁猝不及防和左让对视,原本在想的问题被打断了思绪,心口腾起一股气,上下不得。这种被打断思路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你知道其他安全藏身的地方吗?”左让切换了几个频道,都在播放有关二次迁移或是底层暴动的新闻。
作为顾蓁这样国际保护性质的科学家,应该都有后路可走。
既然是太阳爆炸又不是地球爆炸,虽然附加灾害会对地球带来毁灭性的损伤,却也还有余地勉强挣扎。
顾蓁当初把母亲先送走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太阳活动剧烈过度,超过预期,没办法顺利离开,那就先躲入避难所,等太阳活动结束再想办法也可以。
只要人在,总是有出路的。
地球,是人类几千年的家,除非迫不得已,没人会轻易把它抛下。
好不容易将闷气压下去,顾蓁点点头。这就是她工作中不喜欢与外人共事的原因之一,随时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思路,她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我们这几天提前把东西转移进去吧。”
脑子里闪过些什么文字,左让想抓住讯息的时候,记忆又迅速消失了。
“为什么。”
顾蓁斜靠在试验台边,双手抱胸。
这是一种抵御怀疑性的姿势。顾蓁审视地看着左让,眼底全是猜疑,到底这个左让在计划些什么。暂时将研究工作放到一边,顾蓁狐疑地打量起左让。有大好的逃离机会却偏偏不肯就范,抓住了她的心思硬拖着她留了下来,现在又没有任何征兆地要求转移,到底目的何在?
左让深吸一口气,可惜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第一次风暴流和第二次次生爆炸前的情况和现在差不多,如果不出意外,最近会有第三次爆炸。并且威力应该比前两次都大。到时候一二层的防护也许撑得住,三四层的底基却未必。并且,现在一二层的连阶层大门已经不设防了,很多底层人在一二层逃窜,并不安全。我的形态又不稳定,谁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跟着你转移。早作准备总是好的。第三次转移是三个月后,到时候......”左让的分析头头是道,看起来十分为两人的安全着想。
顾蓁却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到时候就是你不走,我也不会再留下来了。”
左让抿了抿嘴唇,咽下剩余的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还不到为了研究不要命的地步,他始终不肯将真实目的说出来,两人的合作至此也到顶了。顾蓁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忽略心底涌起的失落感。
左让也很无奈,他何尝不想将一切都告知顾蓁,可惜,他记不清前因后果。只坚定着一个目的,顾蓁不能离开地球。
新文,希望大家喜欢。考究的内容我也不敢保证,毕竟不像刘慈欣大拿那样精通,都是拙见。作者虽然不是玻璃心,批评指正都欢迎,但真的不喜欢就不要专门提醒我啦,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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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狸猫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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