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帅』空城》靡茶晚词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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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城在石安出差，他最新的工作是完成一部闻川大地震的灾后公益广告。
　　这次地震带来的灾难是毁灭性的，一整个一整个的城市被夷为平地，有些人逃出来了，财产家当甚至亲情友情爱情却统统留在了身后的残垣断壁之下，在命运的转轮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得以逃脱，从这场灾难中走出来的幸运儿，生命终是不再完整。
　　灾后重建工作正紧锣密鼓地展开，无疑需要大量的资金，这则公益广告的主要用途就是募集更多的善款和人力帮助。
　　高城在江燕下了飞机，双脚踏上这片殷实的土地，阳光灼热，看着眼前阡陌井然的城市，明明一切安好，却似仍有轻微的眩晕，像是一个不小心便又会地动山摇。
　　恍惚间想起那个暴雨突临的下午，高城的父母看到他和马小帅在一起，表情像是撞了鬼，于是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高城竟很镇定地问父母怎么了？然后还加了一句爸妈你们来得正好等等我把女朋友带给你们看。看到两个老人的脸渐渐安宁下来，尽管仍是有些僵硬，高城在心里吁了一口气，那个时候他想的是马小帅安全了，然马小帅却并不这么想。
　　记忆里，马小帅从他身后跑开，几乎落荒而逃。
　　现在回想起来，那场雨似乎是带着一个可怕咒语，毫无征兆地触发了两人命运中某一个山雨欲来的重大事件，又或许在此之前有过无数铺垫，然两人却因置身局中而始终无法察觉。
　　高城走出机场大厅扬手招了一辆TAXI，司机是一个热情的本地人，说一口带石安味的普通话，车一停便下来帮高城搬行李，得空还聊了几句，一听高城的口音便十分笃定地说他一定是南方来的。
　　“是，我是上海来的。”高城笑。
　　“我就知道！”司机笑得开怀，一点都不见灾后的阴霾，爱吃辣的人大都性子直爽，川人亦像川音一般少绕弯卷舌，多雷厉风行，性格乐观。
　　江燕并不是最重的灾区，却安置了最多的灾民，两个月的时间大多数灾民已经转移入了室内安置点，却仍有少数人在路边搭起的蓝色赈灾专用帐篷里休憩，夏末的阳光下，常有闲适的路人停下和坐在帐篷里的人们唠嗑，举目一派祥和。
　　高城想，一个同时被叫做天府和鬼域的城市，果然有异于寻常的蓬勃生命力。
　　他突然想起Elaine要他发报平安的短信，便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翻通讯录的时候看到一个署名亲爱的便想都没想就按了发送键，谁知这条短信竟阴错阳差到了马小帅手里。
　　和马小帅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自从那日起。
　　事实上他自和马小帅相遇起便从未想起应交换联系方式，马小帅也从未提及，并不是忘记，而是总有一个意识觉得两人早已相熟，以至每次分开都不知道下次相见会是何时。
　　高城骨子里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于是他们的一次次重遇便自然而然地被打上了冥冥之中有牵连的标记。
　　如今发现他的手机号果真一直在自己的电话簿里待着，一瞬间没有惊奇，倒是像又想起了什么。
　　“喂…连长？” 马小帅的声音软糯，通过电波传来，这么远又这么近。高城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前一秒还想着这个名字，下一秒便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这种剧烈的想念，究竟意味着什么？
　　“嗯，是我。”高城的回答却有些生涩。
　　“你在哪里？”
　　“石安，我在石安。”
　　“石安…！？”马小帅似乎很惊讶，高城能听到他的吸气声。
　　“怎么了？”
　　“没…没事。那个…你在石安哪里？”
　　“江燕。江燕宾馆。”
　　“嗯..我知道了。”
　　按掉通话键，高城抬眼撞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笑着看他的目光，眼神暧昧，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热，于是别扭地转过头去看窗外。
　　“和女朋友打电话？”司机又当自己是神算子。
　　“….嗯。”高城略想了想，决定遂了司机的愿，或许也是遂了自己的愿，想想马小帅那张安静明媚的笑脸和女朋友划上等号，高城的脸不禁又红了一点。
　　“说说你女朋友吧？”司机嘿嘿笑。
　　“嗯…皮肤挺白，丹凤眼，笑起来像两瓣月亮…声音很软，很体贴，很温柔，招人疼..嗯。”高城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你别说，我前阵子拉过一个人，也是上海来的，和你说的还挺像！不过，是个男孩子！”司机声音爽朗，高城一听，不由挑高了眉毛。
　　“而且，他要去的地方也和你一样。真巧，真巧。”
　　然后高城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