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帅』甜蜜蜜》靡茶晚词

5、第 5 章

　　当日，天气明媚非常，春天的尾巴上气温不高，风很凉爽。
　　说好开场前半小时在帐篷外的路口碰头，结果是高城和木羽先到的，高城看表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于是立着松垮但仍是非常精神的军姿欣然等待，工作日的路口人流不大，但也不甚稀疏，三三两两走过来都是一个方向，朝着神秘人的表演帐篷，大多数人在经过的时候会奇怪地偷偷打量路边两个站姿笔挺的男人，其中一个很man，另一个干净漂亮。
　　三分钟后马小帅和林陌阳几乎准点抵达，小孩站在十字路口的另一边隔着斑马线尚未扫视完一圈，便已经轻易从人堆里挑出了高城和木羽，两人尽管都穿的便装，但毕竟带着军人特有的气场，尤其是某将门虎子。
　　绿灯亮起，马小帅拽着林陌阳快步穿过马路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然后笑着说连长。林陌阳跟在后面，本想敬礼，看看四人的便装便放下了刚准备抬起的手，转而开口说高副团，最后不忘对高城身边的木羽点点头。
　　木羽眨眨眼睛，有点莫名连长这个称呼，却不见有人想要解释的样子，于是只好作罢。他第一次看到马小帅，终于后知后觉地读懂高城看到自己第一眼时眼中闪烁的光。
　　原来是这样的人。甚至还没有对话，木羽便已然莫名地笃信这个叫马小帅的人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得到幸福，他甚至想，如果对方是这个人的话，那失恋也不要紧了，只一瞬间，木羽觉得自己胸口原本郁积的失落在马小帅的笑容里倏地落入了柔软的棉花糖堆，尽数化掉了。
　　他朝着马小帅伸手，说你好，我是木羽。
　　..508！马小帅眨眼，然后讶异于自己脱口而出的数字，腼腆地笑笑，这才握住木羽的手说你好我是马小帅。
　　久仰大名。
　　能说一笑泯恩仇么？更何况本就无恩无仇。该是能成为极要好的朋友的，两人暗暗地想。
　　林陌阳翻个白眼，努力地望天。拜托两位，你们是情敌好不好？
　　高城也有点抽，然后挥挥手里的票子，大手一挥说我们走。于是四人摆脱路障的状态，进入了这个路口的人流中去。
　　哎哎，大林，木羽比你级高哎。
　　马小帅拉拉林陌阳的袖子，于是顺利把某林目不斜视的眼光拉了过来。林陌阳一米八五的个子，身材却不似高城健硕，穿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很是帅气，至于木羽，也是白衬衫牛仔裤，却只有一米七出头，于是林陌阳的眼神穿过马小帅的头顶，几乎是斜睨过去的。
　　气氛有点尴尬。
　　呵呵…呵呵。
　　木羽笑得满头黑线，他敏锐地感到林陌阳的不善。林陌阳确实不待见这个小鬼，尽管小孩的性格长相都很讨人喜欢，但对于他马小帅情敌的这个身份，林陌阳终究很是感冒。
　　首长？
　　林陌阳说罢耸耸肩。
　　哎哟。结果一声没忍住叫了出来，是马小帅拧了他一下，还轻轻说了一句你抽的什么风。林陌阳看着某人欲哭无泪。
　　高城不搭理三个小孩的打闹，径自走在前面，尽管额头上有青筋不时乍现。
　　四个人走到帐篷外的时候观众正好开始入场，入口处却门可罗雀，人都聚在一起，大约是围了一圈在看什么热闹，只苦于人墙太过严密，纵使马小帅和木羽使尽浑身解数也实在挤不进去，只听到人群里隐隐有些骚动，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人呢人呢之类的话，可惜再无深入，于是某两只只好作罢。
　　快走到入口的时候马小帅却被人冷不防拍了下后背，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想在这地方身后有人纯属正常便没怎么在意，竟然被偷袭了，四人齐齐回头，却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人，嗯…好吧，没有头。
　　有点姚明的意思，身长腿长，高城看着继续抽搐，另外三只却兴奋异常，尤其是马小帅，恨不能挂到某无头人的身上。于是某过了这年龄的装甲老虎只能无奈地在边上一手插腰一手死命揉额头，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作训靴，裤脚掖在鞋子里，总体来说就是很帅气，于是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多有偷瞄他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当然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发现。
　　无头人被彪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折腾得够呛，然后纠结地几乎落荒而逃。
　　马小帅眨眨眼睛，和木羽一起耸肩摊手，差一点就把那件衣服扯下来了，真想看看刚才那个人的样子啊囧，好可惜。
　　高城无语地扯了离他最近的马小帅往里走，另外两个人落在后面，帐篷里几乎一片漆黑，闯进去的时候瞳孔一个收缩，整个明亮的世界被甩在背后，眼前瞬间陷入黑暗，于是高城的手不自觉下滑，被马小帅拽住，大约0.001秒的时间，有电流经过。
　　外面的人群约是散了，陆陆续续进入了会场，不一会儿演出开始，巨大的帐篷里亮了几盏灯，大多数的地方仍是暗的，高城四人落座，马小帅被高城不着痕迹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再过去是木羽和林陌阳。演出很好看，外国人总喜欢玩概念，坐在那里，偶尔会有人在你身后拍下你，转头，便对上一张油彩浓重的笑脸，于是有此起彼伏的轻声尖叫和吸气声。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高潮，主持人在台上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英语，四个人里只有高城不谙英文，于是马小帅侧过身去伏在高城耳边轻声翻译说这个环节是要用灯光随机扫到一个观众上去和演员一起表演，马小帅翻译完毕便正直地坐端正了身子。
　　应该是无意的，但又好像是故意的，马小帅原本便清甜的嗓音压低了吹进高城的耳里，沙沙哑哑，高城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不过好在会场里灯光很暗，于是没有人发现。
　　灯光开始疯狂扫荡，大约三秒钟的眼花缭乱后灯光终于停下，马小帅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有点热，眨了一会儿眼睛才发现原来是灯光笼在了自己身上，下一秒他便很自觉地窜上了台，一双新月一样的小眼睛在镁光灯下笑眯眯的，台下开始响起女孩子们细细碎碎的小声议论。
　　演员对着马小帅笑笑，藏在油彩下面的笑容阴险而腹黑。彼时马小帅并不知道，事实上他是演出以来第一个被扫到的男孩子，至于这个环节，基本上是为女孩子而定的，而这个演员同志并没有临时更改计划的打算。
　　演员拽着马小帅在台上跑来跑去，一会儿变出一片五彩斑斓的泡泡，一会儿又弄出来一辆车两个人共乘，好一会儿马小帅才隐约发现怎么有点像在谈恋爱的感觉囧，玩的正高兴的他没发现下面其实已经倒下一片了。
　　高城看着马小帅在灯光下跳跃的微笑，感觉有点不真实。
　　环节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演员拉住马小帅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然后冷不防在小孩脸上啵了一下，马小帅被震撼到了，事实上在他过去的二十几年生命中，从来都是他偷袭别人的，现在却这么莫名地被反扑了一下，不过他仍是玩得很HIGH，于是倾身过去大大方方的在演员一脸的油彩上也啵了一记，然后哈哈笑了一声蹦蹦跳跳地下了台。
　　第一次收到回吻的某意大利籍演员囧在了台上，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有人一下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
　　林陌阳感受到来自身边的巨大气场，于是不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下高城，结果发现身边的木羽也是微微侧着头，目光弱弱地落在他家副团长身上，眼看高城一张脸就快黑成锅底，马小帅走近坐下了，一瞬间原本巨大的火气被阻隔，木羽和林陌阳终于重又安全。
　　马小帅坐下的时候高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线条明晰的侧脸上仍就挂着的痴笑，坐定后小孩还伸手摸了摸脸上被啵到的地方，似乎在回味方才的瞬间。
　　有点纠结，有点不爽，突然想打架。
　　哎哎，连长连长，刚才那个人很有意思哎，在台上的时候还在和我聊天！
　　高城依旧一脸黑，木羽倒是来了兴致，凑过来叠声问道怎么怎么？
　　于是马小帅也凑过去，两个小孩几乎头碰头地压低声音说起了刚才的事情来，声音很低，马小帅直接重复的英语，而且台上又略微嘈杂，于是佯装看演出的高城只捕捉到几个支离破碎的英语单词，再去掉他听不懂的就只剩下lovely，like，make friends这几个了。
　　他想捏矿泉水瓶子，结果发现自己那个已经瘪成真空包装，于是只好作罢。接下来的节目很精彩，只是在高城看来索然无味。
　　其实高城很早就发现了，纵然自己眼界高远，心怀巨大的理想，但在看着马小帅的时候，整个世界却决计是再容不下任何其他的，那孩子弯弯的月牙眼里总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碎钻，有明亮的光从眼底迸出来，曲曲折折地扎进高城的眼睛里去，扎进他的心里去。也许是对着光源看太久了的缘故，以至于离开以后，所有映在视网膜上的景象，都像是笼上了一层灰。
　　爱情是有排他性的，爱上了，世界便小了，心也是。
　　尚来不及害怕或讨厌这样的自己，高城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已。就算曾经拼了命把两人扯开，结果也还是一样的，分开了人，却分不开心，不见了人，却满目都是回忆，以为离开了曾经在一起的地方就能甩掉回忆，结果却发现那些回忆和那个人早就被装在了心里，遮得了眼，却无论如何都蒙蔽不了心。
　　从三年前开始，每夜闭上眼，便满世界都是马小帅的笑，满目明媚，不见忧伤，然睁开眼却又只剩下灰败的暗，于是新痛旧痛一起，钝钝地横亘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世上幸福本就不多，而自己却生生将它拒之门外，是造物生气了，誓要惩罚自己么？于是让后悔变成巨兽，住在自己的心里，一个人的时候，便张牙舞爪地跑出来？好吧，你的目的达到了。
　　那末现在，是造物见自己如此虔诚于是心软了么？所以让那孩子重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将曾被自己反锁在身后的大门敞开？
　　只是心中的伤尚未好透，也怕是再好不透，所以哪怕现在那孩子就在眼前，仍是会钝钝地痛。
　　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珍惜么？
　　好吧，亲爱的造物，我一定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