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娃在六零》苯蝶

20、分鱼分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现在物资缺乏，没那么多讲究，不过腊月廿六这天，张大树送来了津贴和革委会的慰问品，100块钱，一条一斤左右的肉还有一条5，6斤的大草鱼，以及徐淑珍同志带买的10斤半肉附带几根大骨头。王玲为了表示感谢，去地里挖了不少芋头送他。中午送了肉去队长叔家，安排张大树在那吃饭。三婶很愉快的接下这个任务，觉得王玲不惹人闲话，有分寸。10斤半的肉里面有6，7斤肥肉多的，其他是瘦肉，五花肉之类。王玲对这些很满意，五花肉可以做红烧肉，大骨头可以炖汤喝。其实王玲不知道，徐淑珍给的全部都是好肉，知道张大树要去王玲家送东西，就托张大树一起送。张大树拿了后回了趟家，又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他妈已经把几斤肥肉切下来熬了油。张大树没办法，拿自己家肉补上，他家肉多是五花肉和瘦肉，张大妈没买到好的。张大树看不过眼又去了收购站一趟。收购站没肉了，只剩几根大骨头，好在不要票。张大树把骨头全买上，一起送到了王玲家。

　　“大树，你回来了？”张大妈叫着骑车回来的儿子，张大树一声不吭，推车进了门。从早上拿肉走开始，张大树就一直生气，虎着脸，没跟她讲过一句话。张大树觉得他妈做事太过，怎么能沾王玲的便宜。不说别的，当年要没有徐木根，他当不上兵，现在也没这份工作，就是个拿锄头的老农民。他妈是看出他有那个意思，所以才不停找人介绍姑娘，甚至上次还叫嫂子在场。可你嫌弃人寡妇，人还看不上你儿子呢。徐木根可是大团长，他是什么？转业前是个排长，转业后在公社革委会就是个干事。看王玲上次在他家的样子就知道人对他没意思，今天让徐队长出面请他吃饭更是表明态度。

　　“大树，妈真不是故意的。”张大妈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张大树心一软，想着这么多年孤儿寡母，她妈也不容易。“妈，以后再不要这么干了。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咱不能沾人便宜。” 张大妈连声保证。张大树从自行车里拿出王玲送的芋头给他妈。“这个徐嫂子最近这么客气。”张大妈叨叨，“这芋头有7，8斤了。你在她家吃的饭，还喝酒了？”“妈！”张大树提高声音，他妈住了嘴。 “我在徐队长家吃的饭。嫂子送了菜，人没过去。”张大树张了张嘴，“妈，人家对我没那意思。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转身出门，去了革委会。老主任掌权，张大树又忙了起来，最近在统计各村明年的任务粮数量。
　　“一个寡妇还瞧不上我儿子，我儿子可还是一婚头。”张大妈一边嘀咕一边笑开了嘴。不管怎么样，知道王玲没想头了，她儿子娶媳妇就快了。明天正月找，保不齐年底就能有孙子了。张大妈美滋滋的提着芋头去了厨房。

　　廿七下午，队长叔喜气洋洋地从镇上开会回来。明年的任务粮数量下来，革委会要求各生产队按今年交的量算。徐家村因为王玲要了5000斤，没多交。所以徐家村明年的量最少，负担最小，队长叔才这么高兴。开完会后，队长叔大手一挥，明天分鱼。廿八早上，建国几个就穿好套鞋，提着篮筐出发了。水塘已经没多少水了，把小缇全部扒开，水往小沟流去。不一会儿，就快见底了。大狗吆喝一声，男人们把手上的网抖开，撒下去。“嘿呦嘿呦”男人们喊着号子牵起网，水花渐渐增多，水上越来越热闹，蹦蹦跳跳的鱼儿露了出来，白花花，银亮亮的，在渔网里挣扎不休。“出鱼啰，出鱼啰。”小娃子们围了过去。 “都远点，都远点。一身泥印子，看你妈不揍你。”大毛伯喊着，不许他们靠近。 “哇，这条真大。”“那条也不小。”“这条，这条是鱼王吧。”“哪个，哪个？”
　　不让上前并没有浇灭孩子们的热情，纷纷踮起脚尖看向渔网。捕鱼的把手伸进渔网，捞出往岸上扔。

　　建国12了，和其他几个半大小子跟着徐队长负责把扔到岸上的鱼分大小放在不同的箩筐里。其实也就2种大小，2斤以上的算大鱼，2斤以下的算小鱼。大鱼以草鱼和胖头鱼居多，小鱼有鲫鱼，黄牙嘎子，柳条鱼还有其他的。“队长爷爷别扔，这个我要。”徐队长刚想把大蚌壳扔回塘里，建国连忙接过来。妈妈交代捡蚌壳回家，说肉好吃，壳还能磨成粉末给鸡吃。大家听到建国的话后，看到大蚌壳都往他框里扔。一上午鱼捞好了，王玲家也得了三背篓的蚌壳。这东西现在没人捕，年头长，个儿大，个别的能有1斤多够2斤了。另外小三还搞到大半盆泥鳅，那是在渔网的最底下的，和淤泥混在一起。大狗正准备倒了，小三眼尖，看见里面舞动的泥鳅尾巴。喊住大狗叔，让他把泥倒在岸边，自己跑回家了脸盆来。别说，泥鳅真不少，装了足足大半脸盆。王玲看着满身泥印子，一张大花脸的小儿子，破例夸了又夸。把个小三美的，漏风的嘴张的老大。这小子换牙，最近都抿着嘴，怕被笑。

　　下午分鱼，按户一家一条大鱼，按人头一人2斤小鱼。王玲家得了一条大鱼，8斤小鱼。大鱼是6斤左右的胖头鱼，小鱼鲫瓜子居多，里面还有条一斤左右的鲤鱼，是队长叔特意挑的。大年三十那天，家家户户要做鱼，意味年年有余。鱼最好用鲤鱼，有鲤鱼跳龙门的意思。王玲把胖头鱼的鱼头剁下来，晚上烧豆腐。前几天二组长家做豆腐，王玲用豆子换了些。6两豆子1斤豆腐，王玲换了10斤。二组长徐金根祖上是做豆腐的，现在不卖豆腐，祖传的手艺却没丢。豆腐做的好，这种天放外面几天不会变形，煎起来不会烂。

　　廿九是生产队杀猪的日子，徐村生产队有2头猪，一头作为任务猪上交，一头社员过年吃肉。这时候就显示出村小的好处来。大村的一家就几斤肉，听说还有煮熟按块分的，一人一块。徐家村只有16户，不到200人。一头猪年头养到年尾，净肉也有160，170斤左右。今年的猪搞好，净肉称了有168斤。按惯例，先按户分，一家4斤，再按人头分每人分半斤。大家先每户割了4斤肉，再排队按人头的领。轮到王玲，她看着旁边的猪大骨，猪下水，内脏这些，问分肉的徐习亮是不是可以换成那个。徐习亮正在割偏肥那头，闻言愣住，转头看向徐队长。队长叔点点头，张大树送肉的事他知道，王玲家今年不缺肉吃。2斤肉换到了7，8斤光骨和全幅猪下水。

　　中午全村在晒谷场上吃大锅饭。多余的肉，骨头，排骨，猪头，猪尾这些不好分的东西，全部洗好，跟腌菜一起下锅烹煮。旁边2口锅是红薯闷大米饭。腌菜是各家凑的，红薯和大米都是队里的。一人一碗饭，一勺菜。碗从自己家拿。“玲子，今年的肉多，菜香要多谢你了。”一个大婶端着碗，碗里有几片肥肉，对着王玲大声说。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咸菜肉多才香，骨头，猪下水没什么吃头。猪下水还难洗，去年猪下水是个邋遢婆娘洗的，没洗干净，一股味。热热闹闹的大锅饭吃完，大家散了。明天就是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