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卿歌》月落南城

8、羊入虎口 逃不过的命

　　朝歌从偏殿出来后，我与小青围了上去：“师尊，她没事吧？”
　　朝歌白了我俩一眼：“为师让你们去捞鱼，你这是捞了个什么大麻烦回来？”
　　“大麻烦？怎么会呢，这不就是个鲤鱼成精吗？”
　　朝歌双手背在后面，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可不是什么鲤鱼精，她是南海鲛族人。”
　　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说道：“啊！就是前段时间，被那个什么天妖皇灭族的南海鲛族？”
　　朝歌点点头：“不错，看她眼睛的颜色，还是王室血统。”
　　我看了一眼屋内，小声说道：“可我听说银月宫的王室都被杀了……”
　　朝歌看了我一眼：“那可不一定，毕竟南海那么大。”
　　“那、那天妖皇会不会杀到咱们九嶷山来啊？”
　　“他倒是敢。”朝歌冷笑了一下，“为师在南荒数十万年，妖族从未敢踏入九嶷山一步。”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小青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朝歌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九嶷山不收留外人，这里可不是什么避难所。”
　　我偷偷瞄了一眼朝歌，说道：“要不等她休息好了就让她走吧。”
　　朝歌皱着俊眉，想了一下，说道：“就这样让她回南海你必定是放不下心，何况南海那边很可能还有天妖皇的人把守着。既然我们都救了她，这样吧，过几日你与小青一道护送她去北海鲛族，为师会让人在那边接应你们。”
　　我拉着朝歌的袖子晃来晃去：“还是师尊最好啦！”
　　是夜，我端了碗鲜鱼汤去偏殿看望这个鲛族姑娘。我觉得她蛮可怜的，族亲都死光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四处奔逃。
　　她跪坐在妆镜前，镜子里的女人长得很美，微卷的长发像浓密的海藻一样铺散开，五官立体，双眼碧蓝，侧颊生长着细密的银色鳞片。鲛族的双腿在水中会化成颀长的鱼尾，上了岸便与普通人无异。
　　她告诉我她叫离若水，是整个银月宫少数幸存下来的几个人之一，一边说着，一边悄然落泪。
　　我惊愕的看她碧蓝的眼睛里滚落的泪水变成一颗颗珍珠，原来鲛人泣泪成珠是真的啊！
　　我捡了一颗珍珠，仔细观察着，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你们鲛族人都能泣泪成珠吗？”
　　离若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只有拥有蓝色双眸的鲛族王室才会泣泪成珠。”
　　“那天妖皇为什么追杀你们？”
　　话一出口，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该问这个敏感的问题，我急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伤心，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离若水擦了眼泪，恨恨道：“因为他要抢鲛族至宝——往生镜。”
　　“那你们给他不就得了，命更重要啊。”
　　“给了他也没用，往生镜要一百颗鲛珠才能开启。”
　　“鲛珠是什么？”
　　离若水看着我，美丽的双眸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她哽咽道：“就是我们的蓝色双眼……”
　　我大骇，那不是要挖五十个鲛族王室的眼睛，简直恐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外界传闻说天妖皇无潇性情残暴，冷血无情了。
　　“你别太难过了，过几日我便送你去北海族人那里，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离若水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说道：“我其实不知道该不该去北海，王上让我带着往生镜离开这里，可是这样做的话，天妖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安慰道：“北海是司战之神管辖的地方，妖族不敢贸然放肆的。既然往生镜那么重要，你更加不能让它落入天妖皇手里啊。”
　　又过了几日终于天放晴了，冬天的暖阳温煦的照着万物，但气候还是很冷的，雪也只化了一点儿。我看着天气甚好，决定与小青今日出发，送离若水去北海。
　　我们拜别朝歌便一路向北荒而去，原以为这事儿机密得很，却不想刚出南荒边境，便被早已在此等候的妖族抓了，将我们三个五花大绑，捆到了辉月殿。
　　我原以为天妖皇无潇是个凶神恶煞的丑八怪，却没想到居然还算是个美男子，只不过我听了离若水说他残暴的事迹之后，就算是美男子，我也好感全无。
　　辉月殿气氛很诡异，无潇坐在莲花王座上打量我们三个，却也没下令要马上把我们拖出去砍了。众妖持着尖矛在殿内围了一圈，都低着头，无人敢看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我挺直了背，抬头与无潇对视，我等做神仙的，岂能在妖魔面前低头。
　　半晌，无潇忽然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冷汗都流下来了。完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妖皇不会是准备把我拖出去凌迟了吧。
　　“若水，你胆子可真不小。”无潇把玩着一块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银质镜子，漫不经心的说，“孤原本想等你想通了，看来是没必要了。”
　　离若水忽然睁大了双眼，表情有些惊恐。
　　“若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行踪的？”无潇自说自话，“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逃出大泽吗？孤不妨告诉你，你在大泽的一举一动，孤都一清二楚。”
　　离若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故意答应我探视监牢，然后故意放我走的？”
　　无潇笑了笑：“是啊。孤若是不让你探监，鲛王又怎么能告诉你往生镜藏在哪呢？”
　　“你！”
　　“若水，孤真的很喜欢你，尤其是这双眼睛，比你那些同族更纯净美丽。”无潇缓步走下来，伸出一只手捏住了离若水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你放心，孤暂时还不会杀了你，只要你肯乖乖听话。”
　　离若水咬牙切齿的骂道：“无耻小人！你休想！你不就是要我鲛族的眼睛吗，你现在就可以拿走！别想拿这个当条件羞辱我！”
　　整个大殿忽然死一般的寂静，无潇冰冷的看着她，说道：“你要是不想你那个没用的大王被我扔进堕仙池，最好悠着点说话。”
　　离若水屈辱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把她带回听潮阁，这两个人带下去关起来，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于是我与小青被关在一处阴暗湿冷的牢房里，两个凶神恶煞的妖族士兵守在门口，手脚也被绑住了，一时半会儿挣不开来，也不知天妖皇会怎么对离若水。
　　听潮阁被加派了重兵看守，防止离若水再逃跑。其实她也跑不掉了，无潇让百毒通给她喂了化骨散，她如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无潇进来的时候，身后还押着一个囚犯，浑身被鞭打得血淋淋的，看着很是吓人。
　　“若水，还认得他么？”
　　离若水看见来人正是鲛王，她的丈夫，她直接情绪失控骂起了无潇：“你！你真是卑鄙无耻！你答应过我不取他双眼，留他性命，却把他打成这样！你简直禽兽不如！”
　　无潇喝着一盏茶，充耳不闻。
　　“孤只是答应你不取他双眼，留他性命，却没答应你不对他用刑。他如果乖乖交出往生镜，孤自然不会对他怎样。”
　　“若水，别再为我屈服于他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无潇大笑着拍拍手：“说得好，孤既然留了你双眼，不如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王后是怎么在孤身下承欢的？”
　　“你！”鲛王直接气得目眦欲裂，说不出话来。
　　“无耻！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离若水心一横，准备咬舌，却被无潇点了穴道，掐住喉咙。
　　无潇另一只手抚上她美丽的脸庞，然后忽然从她的侧颊拔了一片鱼鳞下来。离若水疼得皱了一下眉，侧颊顿时浮出几颗殷红的血珠。
　　“你要是敢寻死，孤可以跟你保证，不但他会死得很惨，北海鲛族也逃不了。”无潇将那片银色的鱼鳞拿到她眼前，笑得很是残忍，“你最好乖一点，否则孤会把他们的鳞片，一片一片拔下来。”
　　离若水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流下来，变成一颗颗珍珠叮叮当当的落在冰凉的地上。
　　无潇直接将离若水的罗裙撕了，鲛族人没有体温，他们也感觉不到寒冷，而此刻离若水的心比这严冬更加冰冷。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鲛族女人傲人的曲线尽显。离若水一头黑发散开在榻上，像空气里忽然盛开的黑莲花。
　　鲛王跪在地上，双眼早已流不出一滴泪水，他只是瞪着那双湛蓝的眼睛，眼球布满了血丝。
　　无潇好像看不见这一切，他沿着离若水美丽的曲线一路亲吻下去，仿佛是在亲吻自己亲密的恋人一样。
　　离若水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无潇冷笑了一下，俯身吻住她的双唇，逼她撬开唇/舌，与他纠缠。
　　那一天，无潇将她所有的尊严都蹂/躏殆尽。但从始至终，离若水都一声不吭，仿佛是个身心麻木的死人，不，比死还难过。
　　很多年以后，有个少女站在银月宫的拜月石前，想着，如果那时候离若水果断一点，狠心一点，也许自己这一生不会过得这么悲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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