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一梦今朝

2、第二章

　　十二个孩子，大一点的先洗完，洗完以后，跟着几个婆子给几个小一点的洗，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看起来也顺眼了许多。
　　木香他们洗完澡在鸭公带领下，去饭堂吃饭。看到放在饭桌上的饭菜，几个孩子都有些激动，一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菜，在石城镇里，李牙婆给了一顿汤水，就没有其他了。
　　而在路上，压着他们的小厮都不能好好吃饭，更何况他们，一个个因为这一月都瘦的不成样子，突然看见这么多吃的，又是孩子，根本拉都拉不住，一窝蜂的冲到饭桌前狼吞虎咽。
　　木香虽然身子弱，但是看到食物本能已经打断了理智，饿极了不能吃的太急的警告，跟着其他人一起抢着桌上的饭菜。
　　听到几个孩子都洗好澡了，老鸨子就打算来看看这次的货色，走到后院饭厅门口，就看到了一副恶狼扑食的场景，不由皱皱眉头，脸上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准备踏进屋的脚收了回去。“真是的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果然是乡里来的！没点规矩！一会让钱妈妈挑几个姿色好点的，我就不来了！本来打算亲自看看的，都是一群烂泥！”
　　木香等人自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事，等到吃饱喝足以后，饭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几个厨房的婆子，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感叹这次没有什么好苗子，
　　吃饱喝足的几人这才注意到门口尴尬笑着的鸭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一点的脸颊都有些泛红，小一点的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想到刚才的场景也有些不好意思，
　　鸭公也没说什么，带着几人就去了老鸨子说的钱妈妈处。
　　木香看着传说中的妓院，有些不安，毕竟这里可能就是自己这一生的安生之处了。木香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他一个五岁的孩子，真逃跑能跑多远！而且妓院的老鸨子还有着木香的卖身契，这个世界，即使木香不在乎那张卖身契，但是他对女子太苛刻了，自由身的女子，都不能大大方方的站在街上的，何况一个被卖身契困住的木香。逃了不过两种结局，一种是被妓院找回来，打一顿继续在妓院中。另一种是，妓院拿着卖身契报官，自己被官府抓回，处一个逃奴的罪，然后扔进大牢关到死，即使不死，还长大了，就会被发配军营，充当军妓！
　　了解这些后，木香不敢跑，不论哪一种，最后的日子都不会比你乖乖认命来的舒服！所以木香认命，现在在妓院又如何，她还小，还多一世记忆，定会有机会为自己在这个世界谋划一下的！
　　钱妈妈住在妓院后面的一个独立小跨院里面，院子不小，木香几人被鸭公命令站在院里等着钱妈妈。
　　小孩子难免好动，柳花就是一个，而且刚才抢吃的，也没被训。所以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柳花就仗着自己人小，又躲在八岁的曾小菊身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木香站了半个时辰，双腿已经还是发颤了，钱妈妈还是没有来，可是没人发话，她也不敢乱动，因为谁也不知道动了会怎么样。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妙龄少女，少女们看了眼站在院里的孩子们，然后都没有多留一个眼神，就陆续进了屋子，不过几分钟，屋里便传出了阵阵琴音。
　　几个孩子都听入神了，木香也不例外，穿越至少听的都是电子乐，很少会听传统乐器，即使偶尔听了，也不会仔细听的。但来了这个世界后，几乎没有任何娱乐，突然听到这琴音，让木香有种安宁的感觉，所以的急躁都被压制净化了。
　　一曲后，琴音停了，然后开始陆续传出琴音，但木香能听出来，不是刚才弹琴的人。手法明显稚嫩了。
　　木香他们一边听着屋里的琴音，一边站着，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慢慢下山，屋里琴音已经停了，几个少女也出门来，对着屋里的人福身，然后转身出了院子，也没有看一眼院中众人。
　　“哪几个姐姐好漂亮！”柳花躲在角落，看着少女出了院子，眼睛也随着几个少女走远了，回过神来，不由感叹。
　　“我也是第一次见穿的这么漂亮的姐姐！”曾小菊也一脸痴迷的看着少女走过的地方，一脸艳羡。
　　木香也好奇的看了看，年纪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和电视里穿着花花绿绿暴露的妓子不同，少女们都是穿着桃粉色的襦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姑娘，虽然他们本就是小姑娘。
　　鸭公讨好的送走了几个姑娘，也不看木香等人，就继续现在院门外闲聊。
　　“姐姐，我们还要站多久啊，如儿脚疼！”在柳花他们讨论几个少女身份的时候，一个软糯的童音传到了木香耳里，女孩的声音不带丝毫杂质。
　　木香转头看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刚才在饭厅的时候，木香就注意到这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了。当时女孩抢不过众人，还是女孩的姐姐抢了两个馒头吃的。木香很喜欢女孩的声音，让木香感觉很柔和，杂乱的心可以有点平复。
　　不由自主的朝着女孩的方向缓缓小步靠近，站在了女孩和女孩姐姐的身边。女孩的姐姐年纪也不大，也就八岁的样子，也是小小的一个。小声的安慰着女孩，还不时看着内室那边。好像害怕里面的人突然出来看见自己的小动作一样。
　　而看到靠近自己妹妹的木香，女孩下意识的拉了自己妹妹到自己身后，也不理靠过来的木香，拉着如儿站好。
　　木香只能在他们身边止步站好，虽然不知道这个钱妈妈是什么意思，只让他们站着，也不说什么，也没有人管着他们。这样随意乱动说话也不会有人来骂，木香不懂，但是看着乖乖站好的如儿姐妹，木香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乖乖站好，不时的看看内室的门。
　　园里各处花灯已经点上，前院的楼里传来了女子的嬉笑生，偶尔传出个别男子的争吵笑骂声。这些声音把木香想要忘记这里是青楼的事给提醒起来了。提醒着木香这里是青楼，是自己以后会待很久的地方。以后自己也许会和耳边传来的娇嗲的一般，讨好着恩客。
　　身旁的叶莲儿走到如儿身后，红着脸，双手捂着如儿的耳朵。如儿则乖巧的不动，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听。而其他女孩有些好奇的探出身子想去看前院，却看不见的回来坐在地上，有点稍微大点的都一脸沮丧的抱着双手蹲在地上，头埋在脚间。
　　在木香平复好自己心情后，再次抬头，门前多了一个红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檐下红灯笼的光映在女子脸上，一种格外妖冶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即使不去看脸，也已经在心中为她勾勒出了一幅，自己为她而作的画像了。
　　女子目光在女孩身上打了一转，低头和自己身边小丫鬟说了什么就进屋去了。
　　小丫鬟几步小跑去了鸭公身边，吩咐了几句，转头有些可怜的看着女孩们，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屋里。
　　鸭公们得到了吩咐，小跑着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身后多了几个婆子，手里还有食盒。婆子们把食物摆了出来，然后就提着盒子走了。
　　“你们，快来先把饭吃了，夜还长呢！你们几个小的，想听有点是机会，今晚慢慢听就是，快来先把饭吃了！今天真是倒霉来看着小丫头，少了好多赏赐！”鸭公一边叫着女孩们，一边也看了一眼前院。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个馒头，一碟小菜，这是木香分到的晚饭。其他女孩也差不多，只有两三个稍微大一点，容貌也能看出来一些的，则额外多分到了一点肉末，虽然少但是却让其他女孩很是羡慕。
　　这其中包括木香，来这个世界五年，因为爷爷奶奶辈不喜欢女孩，所以从小木香就没有吃过肉，前世作为无肉不欢的人，这辈子大概得到了来自猪的报复，五年没有尝到过肉味。现在看到有分到肉的，木香不由舔了舔嘴唇，狠狠的啃了两口馒头。
　　木香吃完以后，看了下周围，大点的女孩们都没有怎么吃完，看起来胃口不好的样子，其中三个分到肉末的女孩也只是吃掉了分到自己的肉，其他都没怎么吃，而小一点的则没心没肺的和木香一样把馒头和菜吃的干干净净，柳花胆子比较大，看到曾小菊的馒头没有吃多少，就大着胆子要了剩下的来吃。
　　耳边还不断传来不远处的嬉笑声，听鸭公的意思，今晚他们都会在这里听姑娘们与恩客的调笑声。
　　叶莲儿坐在地上，让如儿头靠在自己腿上，而自己则小声的和如儿说着什么，摸着如儿的头哄着睡觉。
　　耳边的蝉鸣，不远处的嘻笑声和女孩们不安的讨论声。木香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得过且过吧！也许只能这样了，毕竟活着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