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发誓》读秒爆笑

20、卧底死刑犯，死亡倒计时（上） 于作君为死

　　于作君为死刑犯陪号是新来的副所长根据郑建初局长的提示，向富局推荐的。通过对前四个死刑犯的陪伴考验，才决定让于作君陪同林忠。可见林忠在一些人心中多么重要。在这间牢房设置了好几个监视器，任何风吹草动都将一览无余。
　　于作君和林忠聊天，越谈越投机。林忠苍白的脸色有了红润。
　　于作君非常佩服林忠的才学、才情和敏锐的思维，尤其心算的能力，居然能帮于作君演算一些方程式。这样的人被处决，真让于作君扼腕惋惜。
　　死亡开始了倒计时。只有在这个时刻，牢狱中的时间突然变得比金子还贵，恨不得把每秒每分都溶化到生命之中。享受时间就是享受生命。对死亡的思考，也变成了对生命的思考，对死亡的想象也就成了对生命的想象，这就是面临死亡的人独特的心态。
　　人没有感知出生的记忆；感知死，又无法活过来告诉你。所以出生、死亡都没有现实的体验，只能凭借想象和猜测。生死的感觉全凭想象任意捏造，但理性告诉你，死亡才是真正的上帝！它不需要创造就实现了，它无声无息的把有化为虚无，你就是一个面临虚无的、短暂的存在。太短暂了！时间很快把你冲得一无所有。你想留在历史里？历史就是个影子，是虚无，是根本不存在的存在。未来是什么？未来没有尽头，怎么操心也不是你的。我们就在这悬空的、孤独的、小小的地球上活在瞬息万变的虚无之间。不可能永存，不可能永在。人为之奋斗、活着的理由是什么？意义何在？这个有思想，有智慧的生命；这个一生下来就知道死亡的生物啊！只能无助、无解、无奈、无意义的活着。有什么好感慨、好悲伤的呢？死亡是我们的上帝，我们这些连信仰都被剥夺的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还怕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死吧，从虚无中来，又回到虚无中去！这足以让你分外珍惜生命的想法，最终变得麻木、冷漠，不作为的等待死亡。及时行乐吧，或随心所欲！
　　一个死亡倒计时的人，一个陪伴四个走向死亡的人。他们的对话，他们的感慨，你们这样读现在的文字是永远读不懂的。没有被逼到那一地步，是不会有什么感触、感慨的！
　　林忠俨然像个哲学家：“我们人类的童年已经过去了。那时的人天真、美好、快乐、祥和。顺着人性的心愿可以凭着想象出来的故事解释一切。人和任何生物都惧怕死亡，渴望活，渴望永在。人意识到了死亡，是躲不开的悲哀。带着这种必死的意识活着，是活不下去的！人类童年即经济又美好的解决了最难的问题。给自己编了神话的故事，并有了宗教。死后可以升天去另一个世界继续存在、成仙。用死后的世界告知人们怎样的活着。”
　　于作君：“科学把童话，迷信打碎了。求真可不是按人的想象来！不顺应人性意愿解释世界，真相太残酷！越真实越恐惧。
　　林忠：“你是说惧怕真实。”
　　于作君：“我是学科学的，求真是我的信仰。可上了更高的层面，我就怕真实。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太渺小，太局限，太短暂，无力改变。特别是我陪了几个死刑犯。”
　　林忠：“包括我？”
　　于作君：“嗯。”
　　于作君：“人不应该知道得太多。知道又改变不了，很痛苦。”
　　林忠：“所以阿Q万岁！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于作君：“自欺自娱。别醒过来。”
　　林忠：“死亡终止你的一切，你将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剩下。不可能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你什么都不是，毫无意义的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到哪里去寻找意义和价值？他们最最渴望的就是永生永在，活着的意义才有活着的激情。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就显得那么荒唐可笑，毫无价值……”
　　于作君：“别说了。”
　　林忠：“不，我就要说。我说，我说！我要死了，为什么不说！我要让活着的人也知道……”
　　于作君：“知道什么？科学精神？科学的力量？魅力？我告诉你：数学证明宇宙存在着十维空间。既然我们的灵魂不是物质的，它用三维无法测定，就用多维时空。当我们转化成信息，就没有时空的限制了。哈哈！”
　　林忠：“这么说，灵魂可能存在？”
　　于作君：“反正科学没有实证，也没有证伪，信就是了。”
　　说到这儿，连于作君自己都觉得不可理解，像他这样科学至上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番牵强附会，甚至是荒唐的论调呢？可见潜意识里生本能的欲求正悄悄覆盖人的心智。
　　林忠继续说：“人们总把无法理解和不可知的东西说成迷信。”
　　于作君：“只能说现在科学，或者人的智力还没达到破解的水平。”
　　林忠：“人们习惯性思维，好奇、探索、必须有个结果。无论对错必须得有。”
　　于作君：“科学求真嘛，不是求善。没法按照人性的意愿得出结论。”
　　林忠：“越客观越悲观，越充满危机感。人越来越小，越来越孤独无助。信息大爆炸，自己被边缘化！唉，颓废一下真好，把自己彻底忘掉。我好几个有钱有势的都吸上嗑粉儿。人没有信仰，什么是可以是他的追求。”
　　于作君：“那些贪腐，那些及时行乐，奇葩爱好的，在灵魂是找到了病根儿！”
　　管教走到牢房门口喊于作君：“扯什么呢？”
　　于作君：“报告管教，扯淡呢。”
　　管教：“你，出来。”
　　于作君忙从打开的牢房门出来，跟随管教走进办公室。
　　管教一拉脸：“你跟那二傻子瞎逼逼什么？”
　　于作君：“二傻子？”
　　管教：“行了行了。时间不多了，赶紧往正题儿上引。”
　　于作君：“啥正题？”
　　管教：“你想当三傻子是不是？那你出不去活该。”
　　于作君：“别别别，我想回家！”
　　管教：“这二傻。还藏着大秘密，不能让他带到骨灰盒里。上面看好你，你可别辜负政府的信任。”
　　于作君：“谢谢政府……大哥。”
　　管教：“你现在越来越进步了。”
　　于作君：“可不，要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这是政府办的大课堂，就是鬼也能改造成人！”
　　管教：“你怎么也贫嘴呱舌了？这可不像你知识分子。”
　　于作君：“那您说，是改造好，还是没改造好啊？”
　　管教：“行了。严肃点。”
　　说着，管教递给他一支烟。于作君本来不抽烟，可能因为烟在监狱里是十分贵重的奢侈品，他也不愿失去这么一次享受的机会。
　　管教继续语重心长：“老于呀，什么是机会？理解领导的良苦用心，就能得到机会。他还藏着些黑材料没有交代，对国家的安全是个威胁。”
　　于作君：“嗯。”
　　管教：“看你的表现。套出他的秘密，立刻放你出去！”
　　于作君：“明白。”
　　说着，拿走管教桌上的那盒刚开包的中华香烟。
　　管教：“哎哎。这是所长刚给我的，呃，拿去吧。”
　　于作君冲管教笑笑，将烟揣进衣服兜里离开，又转身回来。
　　于作君：“管教，我有点不明白，林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叫他二傻子？”
　　管教：“哼！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于作君：“呃，谢谢大哥。”
　　管教：“哎，回来，回来。嘴，上好拉锁。”
　　就在同时，林忠被带到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