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月光飞去》三木大人

33、捕鱼达人手册

　　我经历过千山，踏遍过万水
　　日晒风吹，从天亮到天黑
　　有过疲惫，有过颓废
　　孤岛上的城堡，黄昏中多么凄美
　　我逆着风，追着光
　　踏过你留下的脚印
　　余晖中的蔷薇，鲜红的纯粹
　　像你，用生命积攒力量，打破虚伪的枷锁
　　慰藉了孤苦的灵魂
　　月光啊！何时照亮
　　我愿与你一同踏马飞去
　　——（上与正文无关）
　　一路磕磕绊绊，无惊无险地不知走了多久，原本一望无际的水域通道愈走愈显得狭小。
　　夏延的心不禁紧张起来，直到再次被水门阻挡，无法前行。夏延伸手向前一摸，水流浸湿手腕，和想象中一样。
　　夏延轻轻一叹，有些无奈，她万万没想到走到最后一刻竟然还是这样子。
　　现在怎么办？再劈一剑？夏延想。但好不容易得到的神剑，总是用来劈水，这也太浪费了。夏延思考了一阵，正欲举剑，金晨立刻拦住她，指着前方一处道：“你看！”
　　夏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漫无边际的水域远远一处，一只大蓝鲸正划动着双鳍朝这边快速游过来，那双鳍伸展时似鹰翼，收缩时如扁臂，尾巴上一抹樱红，身形轻盈矫健，头顶的喷水就像一把翻飞的雨伞。
　　夏延一眨不眨地看着，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如梦似幻，待它游得更近写，才发现鲸鱼的背似平坦的地皮，上面长着绿色的浅草，开着稀薄的小花，安放着色彩错杂的贝壳椅。蓝鲸美得很惊艳，但体型让人退避三舍。
　　小黑眼睛冒着光，兴奋地说道：“没想到渡鲸这么大，实际样子长得比万物册上的画像还好看。”
　　鸦先知忍不住奚落它：“万物册上你应该没见过比你长得丑的。”
　　小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乌鸦嘴，反唇相讥：“你不就是吗？”
　　鸦先知：“……”
　　“好了，别成天斗嘴没完没了的。”为防止俩又闹起来，夏延及时打断他们的对话，问：“你说的渡鲸是不是就和我们的渡船差不多？”
　　鸦先知不客气地说：“怎么会差不多，别拿地球的死物和永生之境的稀有族群做比较，谢谢。”
　　……
　　“不过你可以把它当船使。”小□□，随即纳闷地说：“书上记载说渡鲸只在无间海出没，但却没有无间海详细的记载，这躺回去后我得去补上。”
　　夏延狐疑：“……感情九蛛阁里的书都是小黑你写的？”
　　“不不，”小黑头摇成了拨浪鼓，局促害羞地说：“我只是身为管理者，给相关书籍做查漏补缺。”
　　鸦先知又插嘴：“你看他这身形，一看就是四肢发达脑子简单没啥文采，写书？别逗了……”
　　小黑忍不住咆哮：“你给本阁主闭嘴！”这乌鸦嘴太让人气愤了！好想用蛛丝缝起来。
　　夏延也觉得鸦先知这嘴委实不厚道，想了想，委婉道：“鸦先生，我们小黑还是挺博闻多识的，只是缺乏实践，不过写写纪实问题不大。”
　　这话一说出来，小黑心里感动无比，果然契约之人还是有慧眼的。
　　“呵呵！”鸦先知扭头不语。
　　小黑被认可了一下，心情略显激动，于是做事也变得积极踊跃起来，它主动和已经游到跟前的大渡鲸交谈：“嗨，大兄弟，我们要去……嗯……要去……”卡住了，小黑扭头问夏延：“我们要去哪来着？”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有摩天轮的地方。”至于那里是什么个地方夏延也不知道，估摸着应该是某个老巢。
　　大渡鲸略慵懒地微睁着眼，冷睨了它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那个地方，没有谁去过，一趟五万斤小鱼干，不二价。”
　　“什么？”小黑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呼脱口而出，“五万斤小鱼干，你是来打劫的吗？”
　　夏延也被惊到了。
　　五万斤小鱼干，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嘛！况且她们现在手上根本连只活虾米也没有，境况如此窘迫，怎么可能付得起。
　　渡鲸显得很淡定，樱红的尾巴悠闲地摇曳，带起一圈一圈的水浪。自无间海被锁之后，他已几万年没做过摆渡的活了，成日窝在水宫闲散度日，以致皮都开始长草了。因为懒散惯了，当它感应到有生物要渡水时，是真的一丁点也不想动，此刻见他们连五万斤小鱼干也没有，心里很有些不悦地说：“五万斤小鱼干也不过是我一天的餐食，这点东西都拿不出，就别浪费我睡觉的时间了。”出来一趟，体力又消耗不少，还是多睡觉，这样体内的食物才消化得慢，减少它捕食的次数。捕食的艰难想来一般生物是不会懂的。
　　渡鲸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下！”夏延及时出声叫住了它。
　　渡鲸的眸光冷漠地盯住她，夏延这庞然大物盯得身体发寒，一时说不出话。
　　还是金晨替她问了：“我们没有小鱼干，换其他的可行？”
　　渡鲸冰冷地目光挪到金晨身上，见其面容并没有夏延长得赏心悦目，于是又看向夏延不急不缓地开口问：“你们有什么？”
　　虽是这样问，但心里早已有些不耐烦，樱红的尾巴摇晃的弧度越来越大，带起一圈高过一圈的水浪。
　　夏延也是很焦躁，因为她啥也没有，她转头问金晨：“姜币还有吗？”
　　金晨朝她摇头，之前手表当的钱早已经花完了，甚至买的东西也在冰雪域毁得差不多。夏延的目光从鸦先知身上略过，又落到小黑身上。
　　小黑的头摇得那叫一个利索，急急地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着抱紧了胸前蜘蛛丝裹着的包。
　　夏延盯着它，平缓无波地说：“打开吧。”
　　“我不！”小黑警惕地离她远远的，“这是我的。”
　　夏延声音放柔了些，道：“乖，我就看一眼有没有什么值钱一点的东西。”
　　小黑才不信她的话，这女人一定是在打它包的坏主意，它才不会上当呢。
　　小黑捂着包绕到了金晨的身后，鸦先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也不说话，默默降低存在感。
　　夏延叹了口气：“你躲也没用，乖乖给我看一眼，等回去了，我给你买更好的东西给你。”
　　小黑缩了缩脑袋，不为所动，“你要换，就用你脖子上的金链子换，反正我不给。”
　　夏延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想着这确实应该算是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虽然不舍，但也别无办法。
　　渡鲸冷眼旁观这几个穷蛋，在夏延开口前否决了他们可能的打算：“除了小鱼干，其他的东西对我毫无用处，既然如此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夏延皱着脸，有些难办，试图协商下：“你可以用这链子买很多小鱼干。”
　　“我不能离开无间海。”渡鲸语气带着点遗憾，“已经几万年不曾尝过小鱼干的味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改变。”
　　……
　　看来这渡鲸对小鱼干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
　　夏延和金晨对视，两人眼里都有些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觊觎它的包，小黑大大放松，愤愤道：“想吃小鱼干不会自己做啊。”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本书册子，得意地说：“嘿嘿，《捕鱼达人神技手册》、《72道小鱼干风味制作秘术》，所有程序一步到位，都值得拥有。”
　　夏延：“……”
　　金晨：“……”
　　鸦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