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忠犬的绝望》黑货冬瓜

55、五十三

　　秦子皓看着放在床头的提袋大约有十分钟左右了，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毛衣。

　　衣服不是什么贵的离谱的名牌，就是一件大众男装品牌而已，没有特别与众不同的地方。

　　让秦子皓纠结的，是这衣服的尺码。

　　过新年要穿新衣。这句话，秦的奶奶每次过年送给他自己亲手织的新衣服的时候，都要说一遍。

　　在奶奶都走了以后，每到过年秦也会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换上。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仪式般的习惯。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在买衣服的时候脑抽了吗？为什么会给金大成都买了一件呢？而且，他应该怎么把衣服送出去啊……

　　秦把提袋扔到枕头上，自己倒在被子上面，就差把头埋进被子里面打滚了。

　　“子皓，汤圆煮好了，要吃点吗？”

　　门外响起金大成呼喊的声音。

　　“哦。”

　　坐起来纠结了半晌，秦还是选择把袋子提了出去。

　　摆满饭菜的餐桌已经收拾好，鱼刺骨头也被清理干净，金大成端着两碗圆滚滚的汤圆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样子在没有暖气供应的寒夜显得十分诱人。

　　“这个，是送给你的，新年快乐。”

　　接过对方随意的递过来的袋子，金大成先一脸愕然，等看清里面装的东西以后，笑得整张脸都变傻了。

　　“……”至于那么高兴吗？就一件便宜货而已。秦看着金大成的傻笑，有些疑惑。

　　“谢谢。”金大成道了谢，闪回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也拿着一个袋子，递给秦。

　　“过新年要穿新衣，子皓，新年快乐。”在秦疑惑的表情下，金大成说出了他放在心里很久一直想说的话。

　　“……谢谢。”秦有些迟疑的接过被简单包装的购物袋，里面是一套看上去温暖舒适的男士休闲外套。

　　吃着汤圆，秦对两个大男人互送衣物的行为感到难以言喻的‘羞耻’，只得端着碗离开金大成对面，坐到电视面前认真的观看新年倒计时。

　　金大成望着某人的背影，笑得开心，热烫的汤圆把舌头烫伤了也只是仅仅皱了下眉头，没有影响他愉快的心情。

　　自己躺在床上和秦一起渡过了五个除夕。五个除夕，他收到秦送出的作为礼物的五套新年睡衣。这一次他总算是能够亲手从秦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了。

　　新的一年，在金大成傻笑独自偷乐和秦子皓埋头暗自吐槽中，随着春晚的倒计时到来了。

　　年初一，秦子皓睡到了大中午才被自家猫主子刨门的声音吵醒。

　　自家的喵主子小欧，已经没有之前骨瘦如柴的样子，明明是一只狸花猫，却霸气十足，秦子皓曾经看到邻居家里的二哈准备出门遛弯时，过来调戏小家伙，最后被小猫在脸上抓了好几条爪印。

　　小家伙最近常常偷跑出门。秦发现后在附近找了很久，也在各个张贴栏贴过寻猫启事，也没有寻回。最后还是小家伙自己跑回家来。

　　今天能在家里见着喵主子的身影，也算是不容易了。算是开年大吉。

　　走出自己房门，秦把冰箱里冻着的肉骨头汤和着米饭用微波炉加热一下，然后装进喵主子每天都得洗干净晾干才肯宠幸的食盒里面。

　　天知道自家的猫这么洁癖是怎么来的。

　　“快吃吧。这几天没看见你，你是跑到哪里去玩了嘛。”秦试着在喵主子身上揩油。然而被小家伙躲开了，还用小眼神藐视了一把自己的铲屎官。

　　刚刚养猫咪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对猫粮不理不睬，宁肯饿死也不碰一口。秦只好把自己的饭菜或是牛奶用来喂猫，这才吃东西。食盒什么的要是一天不洗，喵主子还会直接掀桌。

　　所以，他金大成送来的猫也是一个小麻烦吧。

　　解决了喵主子的温饱问题，秦这才发现家里挺安静的。

　　金大成不知道是还没起床还是没在家，反正房门关的紧紧的，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秦打开电视，拿出电话开始给朋友们挨着拜年。

　　饿了，就热几道菜随便解决。

　　无聊了，看看电视。

　　闲了，把零食拿出来啃一啃。

　　到了下午，金大成的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秦子皓想了想，敲了敲门，没等到传来同意的声音就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床上的被褥收拾的很整齐，金大成并不在里面。

　　应该是离开了吧，他的家人还在，这大过节的当然是要回家看看的。

　　把门关上，秦回到电视机前，继续过着自己懒散的春节长假。

　　这个时候的金大成又在做什么呢？

　　金大成用阴沉的表情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金守业，这人一大早就出现在家门口。

　　为了不吵醒凌晨才睡觉的秦子皓，金大成跟着自家大哥离开。

　　等两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厅以后，金守业光顾着喝咖啡，说的话都是一些东拉西扯无关紧要的事，完全不提他今天出现在金大成面前，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我就不打搅你的雅兴，先走了。”金大成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你在怪我吗？”金大哥没看他，只是不咸不淡的随便问了一句。

　　“怪你？”金大成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反倒是重新坐回金守业的对面。

　　“我没有怪过你，公司本来也有你的股份，而且，这么个小公司能发展壮大也是靠着金家这棵大树。老爷子要想收回去，说一声的事，我难道会不给吗。”以前的金大成不可能会说这种话，对于那一个他来说，金守业的行为真的是无法接受。家人的背叛比起其他人来说，显然更为伤人。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这个金大成经历过一个没有其他人会相信的五年。

　　那段时间内，金家众人从一开始的积极寻找治疗他的方法，到最后知道金大成再也醒不过来，觉定放弃他，把他扔给秦子皓，不过只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对于忙碌的金家人来说，照顾一个已经不能给家族带来好处的人也算是浪费时间。

　　不是有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吗。他还只是个纨绔小辈，请人来照顾他，延长他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意义的生命，就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了。

　　等金大成重生以后，看透了这一切的他，暗地里也把资产做了一些转移，红树村新兴的养老产业就是他其中的一项。

　　他唯一失算的，是没想到为了逼自己放弃秦子皓，惩罚他的固执，老爷子竟然会让金守业夺走他的公司而已。

　　是的，金大成一副失魂落魄的出现在秦子皓的面前，全是因为思念。而不是因为事业上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