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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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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住地打量庄子凌身后背着个大药箱的年轻人。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勃勃英姿,和阳光气息让她眼前一亮。
这几日,公主也闹头疼,宫里的太医也没法子,于是只好命人去请庄大夫。
“这是我的助手林静轩,精通针灸和气功疗法。”
在行完礼后,庄子凌向太后介绍:
“此次因为听说公主病情复杂,所以让他来助我一臂之力。”
“难得这么年轻就成为庄大夫的助手,必有独到之处。”
太后点点头:,
“还是先替公主诊治吧。”
林静轩身影出现的一刹那,公主的心猛颤。一年来魂牵梦萦的人突然现身面前,这种巨大的冲击,让她激动的眼前一暗,险些晕了过去。,
“玉阳怎么了,头痛的很厉害吗?”
太后见公主身子轻轻颤抖,脸色煞白,十分着急:
“庄大夫,快替公主诊脉。”
林静轩目视着斜倚在绣床上的公主,还是那时的娇美柔婉。只是,不再是一年前那个饱受惊吓的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她装容精致,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他忽然觉得她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当他们终于四目相对时,就在也离不开对方的脸,两道灼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尽情的诉说这一年来得刻骨相思。
庄子凌适时坐到床边,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他向公主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路出破绽。公主配合的垂下眼帘,紧锁双眉,作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庄子凌神情严肃的反复诊脉,一会儿又皱起了眉,低头沉思。半晌,才站起身,请太后出去说话。
“如何?很严重吗?”
太后忧心冲冲的问,从庄子凌严峻的神色间,她看出情况堪忧。
“不太乐观,”
庄子凌轻轻摇了摇头,
“还好事先有所准备,带了静轩来。我看,必须双管齐下,一边做针灸气疗,一边服药。先开三副药,看看情况,三天后我再来诊治。”
“庄大夫的医术我信的过,无论如何要让公主痊愈。”
“我定当尽力。不过若要根治,还需要些时间。现在还是先让静轩为公主医治吧。”
林静轩从容地走到公主床前,取出银针。
“公主不用害怕,请全身放松,我替公主扎几针,痛苦会减轻很多。”
他深情地望着公主柔声道。
终于可以挨的她那么近,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她如职的目光痴痴地注视着他,他拈针的手也轻轻颤抖了起来。
庄子凌轻咳了一声,林静轩急忙稳住心神。
他出手如风,迅速在公主身上下完了针。趁背身挡住太后视线之机,在公主手心划了想你两个字。公主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离她那么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声,她感觉到他的深情,但她却不能跟他说一句话。
“公主请稍稍忍耐,会慢慢好起来。”
庄子凌在旁一语双关的道。
“好些了吗?”
起完针,太后心疼地拭去公主眼角的泪水,她以为公主刚才一定很痛,本来嘛,全身扎满银针,看看就很恐怖了。
“我觉得舒服多了。看来针灸有效。”公主轻声道。
“那就好,希望你早日康复。”
太后高兴的道:
“公主的病就有劳两位大夫了,有你们在,我也可以放心了。”
“太后不必客气,这是为医者份内的事。”
庄子凌微微一笑,向太后行礼;
“今日先告辞了。公主要好好休息,按时服药,三天后我们再来。”
初战告捷,不可操之过急,以免节外生枝。庄子凌神情从容地携林静轩走出公主寝宫。
三天后,庄子凌和林静轩如期而至。
“胡太医,请陪同庄大夫去冷大人那里一趟。这两天,他说伤口有些痛痒,正好也请庄大夫看看。”
小却对一直陪着庄子凌的太医道:
“这儿有我照应着。”
今天太后没来,正是让公主和林静轩单独见面的好机会。
庄子凌会意的点点头,和太医一起出门。
“好好把握机会,我去帮杜鹃煎药。”
小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杜鹃是公主的心腹侍女,如今正好以煎药为名替他们把门。
两个相思成狂的人终于紧紧相拥在一起。三天前的匆匆一面,更是叫他们度日如年,饱受思念之苦。
“小玉,小玉……”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的呼唤,他等这天等的好辛苦。
“一年来,我想尽办法也打探不到你的消息,你这般美貌,我好怕你会被选为妃子,那么我们将永无相见之日。”
“对不起,轩,我骗了你,但我有我的无奈。”
公主泪流满面,她紧紧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他强有力地心跳声,证明她不是在做梦,他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有了依靠。
“我并不在乎这身荣耀的皇泡,只是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我犹豫了。同样,我为我的怯懦付出了代价。这一年来,我没有一天真正快乐过,没有你的日子,生命就象一口枯井。你知道吗,跟你分手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对不起……”
林静轩猛的封住了公主的双唇,公主热烈的回应他,两个久别重逢的爱人尽情的宣泄他们心中的思念。
“小玉,你受苦了。”
林静轩将公主揽在怀中,心痛地轻揉她尚留有针痕的手:
“为了能见到你,只能出此下策。还疼吗?看你流泪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
“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当时我只是很难过,你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不能对你说一句话。”
他的软语温言让她直想流泪。她将头高在他的肩上,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公主,该喝药了。”
门外传来小却的声音。
“三天后再见,”
林静轩依依不舍地低头吻了下公主的脸,开门走了出去。
“等我。”
他回头深情款款地道。
公主失魂落魄的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接下去的三天该如何度过。
院子里还残留着未融的积雪,这个冬天特别冷。
“还是回屋去吧,刚好了些,别再着凉了。”
“哪那么娇弱,太医不是也说可以下床走走吗?”
冷逸飞才好些,便在床上躺不住了,坚持要出去走动走动。小却拗不过,只好扶着他在寝宫的院子里走走。
“太医可没说能出门,逞什么能嘛!你信不信,你现在的样子,我一根手指都能推倒你。”
“是吗?巫女大人。来来来,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冷逸飞忍着笑着把小却拉到正对面,等她动手。
“我看还是算了吧。省得你大内第一高手的名声不保。”
小却不屑一顾地眇了他一眼。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竖起食指,调皮地在他眼前晃动,摆好一副随时准备进攻地架势。正欲趁他的注意力被她的手指吸引时迅速出手,却突然被冷逸飞封住了唇。他热烈地吻她,紧紧地将她圈在他双臂围成地攻势里,不给她喘息逃走的机会。她立刻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怎样?巫女大人,倒的人好象不是我。”
冷逸飞望着柔若无骨地倚在他怀中,满脸红晕的人儿,在她耳边轻声道。他爱煞她甜蜜的樱唇,忍不住又想吻她。
“不算,你偷袭我。”
小却一跳跳开,娇嗔道。不给他再俘虏她的机会。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你总该知道。”
他跟上去想抓她回来。没料到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浮冰上。他急忙提气,想要飘身躲开,谁知胸口一痛,真气无法运行,身子一晃,险些跌到。小却伸手扶他,却早已笑得花枝乱颤。冷逸飞方才明白是着了她的道,,她明显是欺负他这个重伤未愈,身手不便的人。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冷大人,如何啊?”
“唉,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冷逸飞装作愁眉苦脸的道。
“我不是普通的女子,我是神通广大的巫女好不好?”
“神通广大?看不出来。”
冷逸飞盯着她左看右看。
“还是回去休息吧。”
刚才的一闹,小却发现冷逸飞气息急促,呼吸不畅。毕竟伤势未愈。
“怎么子凌哥哥还没过来啊,因该到肯病的时间了。”
回到屋里后,小却开始担心起来,
“不会是情况有变吧。我过去公主那边看看。”
冷逸飞忽然拉住了小却,深深地凝视着她:
“你是个女人,明白吗?”
“怎么了嘛?”
小却错谔的望着冷逸飞。
“有什么事不要一人承担。我再提醒你,不要忘记我的存在,你该被保护的,我不要你受到一点伤害。”
他动情的拂摸她俏丽的脸庞:
“那晚,你不该独自面对那个蒙面人。你手无寸铁,又不会武功,你该呼救的。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和蒙面人纠缠在一处,吓得魂飞魄散吗?我不敢想,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结果会怎样。所以以后不许只身冒险,不许再让我担惊受怕了,知道了吗?”
“我明白,……”
小却泣不成声:
“你也要答应我,为我珍重,千万不可以比我先死。”
她扑入冷逸飞怀中,把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身。
“我答应你。”
他满怀柔情的拥着他的小女人,脸上荡漾起一抹温馨的微笑。
半路上,小却遇上也匆匆赶往公主寝宫的胡太医:
“方才,西宫娘娘身体不适,召我前去诊脉,回来时,听侍卫说,庄大夫因为有位急诊病人求医没来,只有林大夫一人前来,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胡太医,我正要去找你。冷大人气息纷乱,很不舒服,你快去瞧瞧。公主这儿有我去看着。”
小却支走胡太医后,直奔公主寝宫。
“带我走,哪怕浪迹天涯!”
林静轩的身影才出现,公主便迅速投进他怀中。这三天一次的幽会,使她心惊肉跳,而这种偷偷幽会的刺激,更叫她情难自已。她无法忍受一等三天的思念之苦,这种度日如年的滋味折磨地她快要发疯了。
“我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天天见到你,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公主在林静轩怀里轻颤,哭的象个泪人儿,那般的纤弱,如带雨的栗花,楚楚可怜。
“我何尝不愿如此。”
林静轩的心也被她哭得抽搐了起来。
他缓缓地温柔地吻去公主脸上的泪水,吻住她火热的双唇。公主忽然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身子紧贴在他的胸口,狂热的回吻他,迅速地点燃了他体内的热情。她不顾一切的燃烧她的激情,她眼前浮现的是南山遍野的火一样的山桃,爱的怒涛冲破了一切的禁锢,也冲跨了他们最后的防堤……
“我们没有退路了,”
激情过后,林静轩轻吻怀中人红晕未褪的悄脸,这样的缠绵,注定他们将生死相随:
“我只是不忍你从此抛家离乡,随我浪迹天涯。那种餐风露宿的生活,实在太委屈你了。”
“我一点也不委屈,”
公主将脸深深的埋进林静轩的怀里。”
“我要感谢你,轩,你实现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盼望着有个人来解救我,与我红尘同游,过自由自主的生活。”
“我想过一望无际的草原,你我策马扬鞭,羊群在我们身边围绕,还有只属于我们的蓝天白云,温暖的蒙古包……”
她的唇再度被他封住。感动于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为他抛弃世间的一切荣华,与他只身相依,他要用一生来偿还她。
“四殿下。”
小却听到回廊外杜鹃大声的提示,从边上的小屋里走了出来,手中兀自拿着煎药用的小扇。
“公主好些了吗?”
四皇子走上回廊时问跟在身后的杜鹃。。
“好多了,林大夫正为公主做针灸呢。”
“林大夫?不是请的替太后看过病的庄大夫吗?”
“林大夫是庄大夫带来的精通针灸术的助手,这些天一直配合庄大夫为公主扎针。”
“巫女大人!”
小却的出现让四皇子吃惊不小,停住了脚步。
她依旧白衣如雪,姿容绝色。所不同的是身着的白衣不再呆板单一。而今,白色裘服领口和袖口镶上了雪白的貂毛,裙角有了精致的彩绣,猛然间让她平添了许多的娇悄与妩媚。脸上焕发着的动人光彩,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如此的明艳照人。这种流动的光彩,他从未在绮宣身上看到过,让他惊艳。可如今他不但无法得到,还要受她的挟制,真是恨得他牙痒痒。
“四殿下,好久不见。”
小却不动声色地跟他打怊呼。
“巫女大人,在帮忙煎药吗,怎好劳动大驾?”
四皇子平复了下情绪,望着小却手中的扇子道。
“我也是希望公主能快点好。”
小却话锋一转:
“四殿下最近好象在处理冷逸飞遇刺之事吧,可有线索?”
她有心观察四皇子的表情。
“暂时没有,那个蒙面人已死,线索也就断了。不过,我已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巫女的安全,请巫女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四皇子不露痕迹的道。
“那样最好,省得我不放心,将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
小却嘴上说笑,目光却锐利地盯着四皇子。
“那倒不必。”
她显然又在提醒他,这个难缠的女人!他总会有机会回报她!四皇子狠狠地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皇子沉着脸,与小却擦身而过,推门进了公主的寝室。
屋子里点着檀香,公主身上扎了银针,一位年轻人正在烛火上全神贯注地炙他的银针,神色平静。
在询问了病情之后,四皇子忍不住多看了林静轩几眼。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除了英气逼人外,谈吐得体,举止从容,显得很有风度。在与公主聊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公主满是红晕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表情,眼神闪烁不定。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只是一时间也找不出不妥之处。他把目光从公主脸上转移到一旁的小却脸上,仔细想要观察她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她正替公主整理因为躺着而有些凌乱的秀发,除了关切的表情,他从她脸上读不出任何讯息。他的眼光一直在这三个人的身上来回搜寻,直到离开。
四皇子走后,小却也急忙送林静轩出门。
“姐姐,帮帮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公主紧紧的握住小却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刚才四皇兄突然出现,险些被他撞破,我吓的魂飞魄散,要不是姐姐拖延时间,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而且,我注意到他神色有异,好象起了疑心。我好怕,万一出事,轩将性命不保,还要连累姐姐和庄大夫。”
“轩?叫的好亲热啊!”
小却笑嘻嘻的眇了一眼公主。
“人家都急死了,你还开玩笑!”
公主晕生双颊,娇嗔道。
“好啦,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你到底想怎样?先表个态,我才能帮你想法子。”
“和父皇明说肯定不行。一则身份悬殊,父皇绝不肯让公主下家平民,二则婚约以定,决无更改。如今就只剩下一条路,跟他走。”
“私奔!你想清楚了。”
小却表情严肃的看者公主。
“这就意味着你将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放弃亲情。还要背负离津叛道的罪名,从此天涯流浪,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你明白吗?”
事关重大,她必须让公主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公主轻声道,她低头抚弄裙带,将它死死地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雪白的手指被掐出红红地印记,如同她心中的伤痕。泪水悄悄滑落脸庞:
“我最最不能割舍的就是亲情。但我别无选择,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急什么,也太大胆了!”
小却惊讶的睁大眼睛,没想到他们发展的这么快。
“你别怪他。其实是我主动的。”
公主红着脸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再看小却的脸:
“我只是想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不想再象上次一样临阵退缩。况且,我是真的爱他,愿意与他生死相随。”
小却暗自吐了吐舌头,没料到公主这么直灼,居然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大胆。作为一个公主,敢于摆脱世俗和传统观念的束缚,不顾一切的追求自由与爱情,她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信念。
“先别急,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总得过完年再说。这事关重大,要从长计议,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小却拍拍公主的手背,柔声道;
“我看,这几天你们不要再单独相处,要防备四皇子的突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