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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转眼入秋 “明天会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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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没有任何波澜的过去了,秋天与夏天的转变有些突兀,似乎秋天迫不及待的想做客于整个乾坤,用一瞬间的时间将天之涯群山的木叶悄然染上暗黄色。群山依旧静谧,安静的经历着又一次的季节变更。
林胤盘腿坐在思过崖的边缘,看着崖底的天之涯和沉烟湖,那是在思过崖上仅能看清楚的地点。高处多风,林胤的头发被风吹的没有一丝弯曲度。
“明天会发生什么呢?”林胤的双眉紧锁,继续感受着高处的凄静。
锣鼓毫不迟疑的敲醒旭日,鞭炮也不甘寂寞的绽开,发出兴奋的欢呼。天之涯门庭若市,林胤在主堂前迎候着各派人物。
柳旸、袭音、玉薿、步入正门,几双非善意的眼睛立即汇聚。
“请问阁下是……”几名男子蹩到跟前,鼻眼都写着不怀好意。
柳旸笑答:“落雁楼,柳旸,袭音,玉薿。”
“落雁楼?怎么都没听说过?你们听说过了吗?”那人表现的异常得意。几个人跟着放肆而得意的笑:“没听说过!”
“没有!”
“是妓院的名字吗?”其中一人摸着玉薿的脸,淫意绵绵的问着。
“哈哈哈……”
几人仰面朝天,目中无人的笑着。
玉薿一拳打在那人鼻子上,怒不可遏,“妓院是你老娘才住的地方!”
那人摸着鼻子,满手是血。“臭娘们,敢打我!”当即挥拳打向玉薿。然而下一刻却没有任何动静。一阵剧痛从手掌顺着手臂传来,那人惊慌的看着林胤。
林胤单手握住他的拳头,目光犀利,“别对我的客人动手!想在天之涯找刺激,先问问我!”
那人立刻软下声来,“是……是……”
林胤甩开那人的拳头,面向柳旸,“柳夫人里面请。”
柳旸将贺礼送上,平静的走入堂内。袭音却止步不前,林胤准备再请,袭音竟转身一脸气愤的跑向别处。林胤偏着头看袭音跑走,满眼的莫名其妙。
这时三位衣着华贵的星鬓老人与一位风华正茂的公子迎上前来,林胤连忙近前招呼,“东方前辈、西门前辈、北冥前辈、南宫公子。”
东方策说道:“林少侠今日接位,实乃可贺啊!不过……为何林少侠一年前不接管天之涯,到今日才……”
林胤不知如何应答,支吾着想着措辞。西门略说道:“我说东方策,人家林少侠今天接手天之涯,你又提什么一年前的旧事儿!”
于是前辈们同声而笑,林胤将四人请入堂内,在额上抹了一把虚汗。所有的客人都到齐时,林胤拐进后堂,几名男子在内等候。
“大师……涯主,客人都到齐了!”
林胤苦笑,“立海,你要想叫大师兄就叫吧,还是这个称呼比较顺耳。不过明天才开始宴会……还有一个人没出现我不放心。”
“在等我吗,大师兄?”声音从身后的帘帏传来,立海和几人脸色立刻变得严肃,林胤的面部也冷了下来。
“韩辞你这混蛋!快把师姐还来!”立海和几位师弟义愤填膺。
韩辞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笑,“三师弟,何必如此,毕竟还是同门吧。”
“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谦谦君子,不料竟是小人,干出这种下流勾当!”立海的手握住佩剑,准备随时出手。
“可是……”韩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才是天之涯真正的主人呐。”
立海几人惊措不已:“你……胡说什么!”
林胤走几步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语。
“大师兄没告诉你们吗?……也好,让我来告诉你们好了。”韩辞坐在林胤的对面,外面的宾客依旧在嘈杂的兴奋。
“一年前,师父临死之前,只有我、师妹、林胤在他面前,他老人家说了,林胤要在一年内找他所弄丢的圣祾剑才能接任涯主之位,否则天之涯的涯主就由我来当,师妹也只能嫁给天之涯的继承人。现在一年已过,大师兄还未找回圣祾剑,所以,我才是涯主——师妹的归宿——你们的主子!”
立海等人惊诧良久,“大师兄,是真的吗?”
林胤力不从心的点头,“嗯。”
立海惊道:“可是大师兄已经找回圣祾剑了!”说完便从侧厅内取出圣祾剑举在头顶、
韩辞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除了主父家的人、过世的师父、林胤,天下还有谁见过圣祾剑?当听说圣祾剑现身时我还很担心呢,谁知道竟是多余,圣祾剑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剑士轻而易举的给斩断了,害我白费一场心思,我敢说这把圣祾剑也是假的!”
“不可能!”“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刚脱口,韩辞已经拔剑砍断圣祾剑,断剑落在地上,走出一声清脆而沉重的音响。立海惊呆了。
“韩辞!”在一旁冷寂的林胤终于出声了,“你想当涯主,我无意和你你争,但是,你要放过韵皊。”
“你这是什么话?”韩辞端起桌几上的茶盏,正要喝发现里面却是空的,“师妹可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对他不好呢?”
立海在一旁着急起来,“大师兄,不要把天之涯让给他!其实自师父去世后,同门一直把你看做涯主的,不要听师父的,天之涯不是师父一个人的,更是我们的希望所在和努力所在啊!不能让这个混蛋给摧毁了!”
“是啊,大师兄!”“是啊,不能给他!”“不要听师父的!”……
韩辞抖抖眉毛,提腿将毫无防备的厉害踢倒在地。立海立即起身拔剑出鞘,剑身向韩辞游走,韩辞也拔剑招架。林胤坐在椅上,眼前两人打斗的令人眼花。屋子里回响着金属碰击和滑开的声音。屋外的客人还在高谈阔论着。
忽然林胤飞身旋踢,屋子里的声音停止了,韩辞嘴角出血狼狈的倒在地上。
林胤立在韩辞眼前,“滚!天之涯,你不配掌管。”
韩辞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你自幼得到师父得真传,论武功,我自不及你,不过”韩辞从帷幕后拉出五花大绑的严韵皊。
严韵皊眼中含泪,嘴被布球封着,面蒙污垢,发饰散泄,衣衫凌乱。
林胤面无表情,“既然这样,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天之涯。”
立海几人立即围住韩辞,林胤冲上前去,几乎一阵黑风似的,移到韩辞面前,未等韩辞来及反应便夺下韩辞手中的剑,抬脚向韩辞的头部劈下,韩辞像是顶着千钧的力道跌坐在地,头当即蒙了。韩辞没料到林胤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用到。
立海更是不敢相信:天之涯从来没有这种功夫,以前也从未见大师兄使过,大师兄在何处习得?
林胤解开严韵皊身上的绳子,拔掉布球,严韵皊虚脱的伏在林胤胸前,“胤……”
韩辞在此时神智稍微清醒,趁没人防备,抬脚将一人手中的剑踢飞,直向林胤的后背。严韵皊猛地挤过林胤背后,没有温度的剑并未因此而停落,冷冷的刺中心脏。屋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严韵皊的胸前,韩辞在他们视线转移的时候,再次溜走。
林胤连忙蹲下身,扶起倒在地上的严韵皊,“韵皊……”
严韵皊眼中的泪盈满美丽的双眼,“林胤……不管你……什么理由,天之涯,你必须管,这是你欠我的。还有……我恨你。”严韵皊毫不迟疑的闭上眼,胸前刺眼的殷红染透了残破的白色衣襟。
林胤心里清楚严韵皊的眼睛这样一闭,就再不会睁开,也不会向每天清晨那样带着慵懒的睡意醒来。林胤很想哭,可眼中极度干涸,感觉不到一点湿润,只是默默的将她抱紧。
屋子里立着的人,手中的剑纷纷落下,各自安静的抽噎。
“师弟们,别伤心了,准备后事吧,不要声张。”
厅堂里还是一派热闹的气象,北冥机见南宫亦走开,不满的拍着桌子,“什么吗!南宫智这个老头,太过分了!明明东方策、西门略、南宫智、北冥机,四人齐名,四大家族也是同等地位,他却让一个后生与我们平起平坐,简直是羞辱我们吗!”
“好了,为这事你也能生气,南宫智在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西门略摸着胡子说道,“南宫智已经一年没有出面了,他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啊?”
东方策笑道:“谁知道呢,那个倔老头!”
玉薿在远处看着三人,惊喜不已,“夫人,那就是‘东西南北’之三吗?”
柳旸边环顾四周边回答:“嗯……玉薿,袭音呢?”
“不知道。”玉薿这才发现少了一人。
将近黄昏的时候,所有的客人都被安顿好。林胤盘腿坐在思过崖上,面对着新立的一座墓碑神情黯然。旁边还有一座墓,属于林胤的师父。
立海从崖下上来,对着墓碑静立一会儿,才带着喑哑的嗓音说道:“大师兄,有人找你。”
林胤回到天之涯,一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在前厅里等着。
林胤猛地一惊,“大伯?!”
那人笑着看着林胤,上下打量,“胤儿长大了,大伯都不敢认了。”
“大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胤看着他,林胤记得自己在天之涯的事没人知道。
“……我也是费了几番周折才知道的。”那人忽然压低声音,“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使眼色暗示摒退旁人。
林胤会意后说道,“大伯请随我来。”
沉烟湖的水面上还是裹着漂浮不定的雾气,湖边柳树的枝条上只剩下零星的几片狭长的黄叶。
“伯父到底有什么事?”
“哎……你父亲死后我本应竭力保护你和你娘……大伯无能,没能保护你娘……”
林胤看着湖面上的雾气,不知从哪儿蹿出不知名的香味。林胤深吸了几口,“大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要自责了吧。”
“这是我从落雁楼得到的紫玉如意……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那人从袖中拿出锦盒递给林胤。
林胤接过锦盒打开,端详了一会儿,“大伯,这怎么……不像真的紫玉如意?”
“不会吧!”
林胤连忙将手插进衣襟,也掏出一块紫玉如意,却被一根珍珠光泽的丝线穿着。林胤将自己的紫玉如意的齿口形对上盒内子玉如意的齿形口,不吻合。
那人看着林胤手中的紫玉如意,“假的?……不过也好,假的换真的,值!”
林胤猛然抬头,“什么?”说完就倒地不省人事。
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胤冷笑,“连迷魂香的味道都闻不出来,我的好侄子,你还差太远!”
那人蹲下身将真假紫玉如意一把抓在手中,却挣不断那根细线,“天蚕丝?”那人皱起眉头,俯身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