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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叶落之前 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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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已经黄了,在枝端摇摇欲坠,却因为留恋于枝头的挽留而迟迟不肯落下,黄叶出奇的一致,总是就在那么几天,刷刷的飘落干净,此时,它们都还在用荒凉心境默默等待
袭音住在了天之涯,心里却总是耿耿于怀于林胤在思过崖那一瞬间的冷漠。许由和邬竹慈也因为林胤的挽留而留在了天之涯。
袭音想要离开天之涯,因为她害怕林胤的冷漠会再次袭击自己,而她,不想承受,也承受不住。袭音找到林胤的房间,人不在,门紧紧的关着。袭音失望的继续前行,走到没有关的窗前停住了——窗间悬着一只洁白的纸鹤。没有风,纸鹤安静的停在空中,袭音托起纸鹤,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净,脸上漾出水纹一样悠然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声音出现在吸引的身后,很熟悉的男声。
袭音回过头,映入瞳仁的是林胤那张意料之中的脸和带着些微冷光的双眼。“这只纸鹤……是那天给你的吗?”
林胤点点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事吗?”
袭音微笑,决定已经改变。“没事。”
林胤看着他舒心的脸皱起眉头,“我刚才遇到紫鸢,她说你要离开天之涯,是真的吗?”
袭音显得很失望,“嗯。”
林胤也一脸失望,“那好吧,明天再回去吧。今天,我没有心情送你们。”
“嗯。”
林胤推门进去的那一刻,袭音转过脸,泪水又滂沱而下,转弯的时候,袭音看见那只纸鹤,还在安详的悬在窗间。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不管你要干什么!”邬竹慈气闷的声音里透着不可违拗的坚持。
许由无奈的背对着邬竹慈,看向别处,沉默突然来袭,将两个人同时包揽。
“许由,你……我知道,有什么原因横在你面前,而你要非解决不可。自从伯父死后,你就一直疏远我,你……是要为伯父报仇吗?”邬竹慈看着许由的后背,宽阔却疲惫,有种想伏上去的冲动。
许由转过身,“竹慈你听我说……”然而许由说不下去了——邬竹慈双手勾住他的颈脖,
蝴蝶一样柔软的薄唇紧紧地粘在许由的唇上。
柔唇轻分.
“竹慈你……”许由看着泪眼婆娑的邬竹慈,双臂将其环在怀内。
邬竹慈头枕在许由的肩上,“你干什么,我不会拦你,但是我也要跟着你,我要知道你是否安全,是否还活着。”
“可是……”许由皱眉。
邬竹慈笑了笑,“你死了,别指望我会活着,你活着,为了你我也不会死。如果你赢不了西门略,他的拳下也不会少了一个我。我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许由只是抱着她沉默,他只是简单的希望邬竹慈可以活着,不受自己的连累,可是她却非要往自己的麻烦里找累。
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紫鸢突发奇想:“你们都加入落雁楼吧!”想法不是一般的天真。
许由笑了笑,摇头。邬竹慈笑了笑,摇头。立海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紫鸢,“你们落雁楼,男人也可以加入?”
“应该可以,夫人制定的楼规里没有这个限制。”紫鸢从袖子里抽出一卷锦帛打开。“第一条:不可以任何形式欺凌弱小,否则鞭笞九天 第二条:不可以任何理由擅自行动,否则鞭笞七天 第三条:不可因任何原因违令,否则鞭笞六天 第四条:不可以任何一种形式丢失所属财务,否则鞭笞五天 ……”
林胤看了一眼袭音,又看着紫鸢,“不要念了,没人会加你们落雁楼的。”
“为什么?”紫鸢不解的看着林胤。
“他们都是武功超群的人,怎么会在乎我们落雁楼呢?”袭音放下筷子,转脸起身离位。
许由见袭音颜色不和,忙说道:“袭音,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样想。”
袭音扶着门,回头看许由,“我知道,开玩笑而已。你们慢用,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许由看着屋子里不解的表情都冲向自己,“和我无关。”
袭音并没有回客房,立在沉烟湖畔看着水面迷蒙的雾气,眼里的视线也迷蒙不清。
微微的风里夹杂着淡淡的清凉,水面上一片石头飘了几次终于沉入湖底。袭音不情愿的扭过头,林胤站在旁边。
“天之涯的伙食没有那么差吧。”
袭音没有吭声,只是赶紧将头扭回来,不只为何,只要一看到他,自己就特别想哭。
“你……我有什么地方伤到你了吗?”林胤看着袭音的侧脸。
袭音低下头使劲摇,感觉眼里的液体正在挣扎,却忍着不让它放肆。
林胤掰过袭音的身体,“你这是怎么了?”
袭音还是低着头不肯抬起,“没事,感觉不舒服而已。”
“你说谎,你是因为我而哭。紫鸢还告诉我,在思过崖上,我们下去了,你却在上面哭,因为我对你的冷漠。”林胤逼视着袭音,“为什么?”
袭音抬起头看着林胤,“没有理由,如果是别人那样对我,我的自尊同样会让流泪!”
“不对。”
“就是这样而已。”
林胤看着袭音冷笑。袭音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很可恶。但是在下一个瞬间,袭音清晰地听到了这个男人的心跳。林胤将袭音完全的揽在胸口。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为了紫玉如意而受五天的鞭笞呢?还无条件的帮我保存一件具有危险性的物品,并且会那么在意我的态度?你分明是爱上我了。”林胤将鼻翼埋进袭音浓密的头发里。
袭音双手贴在林胤的胸口,憋忍已久的泪水终于释放,吸进林胤的衣服里。“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第一次见过你以后,就迷了心智,可是心里的自卑让我不敢有任何的流露,所以当你的冷漠针对我时,我真的很绝望,很凉。没错,我是爱上你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等这句话,心里都快闷死了。”林胤开心的笑了。
“什么?”袭音抬头惊讶的看着林胤。
“和你一样,早就喜欢你了。”林胤将袭音抱得更紧,“那天夜里在沉烟湖,如果不是你故意打岔,我就会问出来了吧……那,你不要走了,好吗?”
袭音的侧脸像吻一样贴在林胤的胸前,“嗯。”
一阵疾风掠过,枝头的黄叶像极了袭音心里的幸福,终于齐声轰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