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随花逝》夏迹

6、一张照片

　　木氏财团总部会议室
　　“……这些就是财团近一个季度的运营状况……”骄人的学历、俊美的外表、淡定的性格、出色的领导才能，从前的青涩少年，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成长为赢得众人赞许与尊敬的出色的领导者。
　　会议进行了几个小时，屏幕上的企划案被一一的展示，财团各部门主管依次进行例行的总结报告，由于有少董亲自负责主持会议，大家显得格外谨慎。仓田吉也专心地参与到会议之中，旁边秘书不时递上需要签字的文件和约。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仍保持着只是显示尊敬的淡定、严谨，像冰山一样傲然于世、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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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在身后的手中托着精致的盒子，深蓝色的外壳上系着淡绿色的蕾丝。凝视着眼前的高大建筑，透明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线，木西言拉开手袋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了进去，握着手机她似乎是在筹划着什么。直到，……滴哩，滴哩……滴哩，滴哩……沉默了一上午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吉也的名字，刚好在她想要打给他的时候，他也在想她。
　　“哥。”女孩儿笑得灿烂，笑声仿佛琴音般清澈。
　　“上午玩得开心吗？”
　　“嗯。”
　　“现在在哪里？”
　　“在……在‘July服饰’。”
　　“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呢。所以，正想找吉也哥一起呢！很忙吗？如果这样就不要来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没有，等我15分钟去接你。”
　　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仓田吉也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上午繁重的会议让他脸上略带些倦意，桌上的计算机里还存放着一列列报表，“桑娜，进来一下。”秘书走进了办公室，“帮我看一下下午有什么安排。桑娜拿出随身的笔记本，“下午有和Beyond公司的签约仪式还有关于双方合作问题的研讨会。另外，晚上还要代董事长出席一个周年晚宴。”
　　“晚宴？”
　　“嗯。刚才张理事特意打过电话，因为了解总经理从不出席这种场合，不过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另外还传真回一份董事长特别交代的信件，我已经储备在少爷的私人电脑上了。”
　　“我明白了。电脑里的资料还没有处理完，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将全部的资料一并传送到我的私人电脑里，今晚我会处理好的。”
　　“……是，少爷。”习惯了平时冷漠严肃的表情，他脸上显露出的似乎是笑容的表情让她感到有些恍惚，难以分辨。跟随少董两年多来，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她猜到了，温柔地笑着，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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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依然柔和，空气里浸着淡淡的花香，车窗上反射着沉静的树影。发动起的车子没有向前移动。透过泛着淡蓝色光的玻璃，远处，少女倚靠着路边的围栏双臂交叉在胸前。粉蓝色的手袋垂落在一侧，左脚向后微挑。显然，她在等人，等着欣赏他此刻吃惊的表情。时间瞬时凝冻、停滞，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却又如同是春日里的积雪，暖暖地融掉了。
　　一束束黑亮的秀发浸透于春风之中，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贴近她的脸颊又沿着雪白的肌肤渐渐滑落坠落胸前同白色上衣的蕾丝纠缠在一起。粉色的短裙在空中摇曳着凸显出修长而秀美的双腿，舞的恣意而热烈。
　　这段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到底有多长？
　　车门被轻轻打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哥？”
　　“鬼丫头，有说谎话。”
　　嗨、嗨
　　木西言鼓起大大的眼睛，小一条顽皮的小鱼，朝他做了个鬼脸。
　　“哥，走啦。找地方吃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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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是怎么发现这家餐厅的。这里感觉好浪漫！”
　　木西言一边欣赏着这家幽雅的法国餐厅。白底红格的田园风格桌布，锃亮的银质餐具，细颈花瓶里插着白色的玫瑰，古铜色的沙发椅，古典的留声机里播放出浪漫的乐曲。
　　突然女孩儿话锋一转，表情凝滞，“吉也哥会经常带其它女孩子来这里吗？”
　　她明知道答案，却总是忍不住想要问这个问题。因为，她喜欢看到他因为猜忌而困厄的表情。很丰富、很真实，就如同一对世间最平凡的恋人，偶尔的撒娇斗气才是一种乐趣。不同的是，他很优秀，无论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总是一贯完美地应对各种挑战，毫无瑕疵。
　　“说起来，我也一直好想带女孩子来这里。可偏偏就是有人小心眼，我担心打翻醋坛子，一直没那个勇气。
　　“我哪有……”
　　“哎，我有说你吗？”
　　“哥！我不跟你讲了，就知道欺负人。”
　　“好、好、好，我欺负了你，大不了今天我请客啊！”
　　“这还差不多！”
　　餐厅里的音乐变得缓慢而委婉。两个人一边享受着美味的西餐不时的开着小小的玩笑。
　　“好饱噢。”木西言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色彩鲜艳的果汁，“哥……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吉也发笑。
　　“所以作为奖励，这个送给你。”她从手袋中拿出了扎这蝴蝶结的精致的盒子。
　　“是什么？”他接过盒子，是一只深蓝色的皮夹，款式很特别。
　　“上午逛街时候挑的，喜欢吗？”
　　“喜欢。”他一面打开皮夹目光停滞在什么东西上。
　　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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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明绿的草地旁洁白的摇椅悠悠地荡着，一边，大群的仆人焦急地站在一旁。
　　“今天，少爷是怎么了。”看着少爷大声地呵斥着面无表情的小姐，所有的人都不敢做声。
　　“站起来啊，总是这样是没有用的。”
　　“你的腿没有问题，你可以走路，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女孩儿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望着身旁的草地。
　　“你……”
　　扑通
　　“小姐！！”顷刻间，仆人们应声而上，她们不敢相信，一向怜惜小姐的少爷居然将根本无法行走的她狠狠地推到了地上。此刻，从他的眼里，她们看不到任何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恨。
　　“少爷……”
　　“都走开。”少年愤怒地喝斥着，看着那张冰冷而带着怒意的面孔，所有人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仓田吉也走向一边努力地平复着心情，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自己站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漠。
　　“如果今天站不起来，你永远也不可能站起来，明白吗？”
　　…… ……
　　女孩儿像一坐雕象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洋娃娃。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钟表上的指针单调地重复着同一个过程。晚霞渐渐垂落，草地上如同被染了混杂得有些浑浊的颜色，不再明亮。
　　“算了，我不逼你了。”仰望着天穹，少年瞳孔渐渐收紧，沉默片刻走向屋里，“把小姐扶起来吧。”
　　仆人们赶紧走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准备将已经呆坐在地上近两个小时的女孩儿扶起来。
　　“我要你扶。”
　　“小姐。”女仆吃惊地喊了出来。
　　少年回过头，看着女孩儿艰难地在地上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西言。”少年慌张地跑过去。
　　天幕完全被染成了漆黑色，草地上灯光明亮。所有的佣人侧立在一旁看着女孩儿一次次地摔倒，少年一次次地将她扶起。远处，宅院的铁门发出轰隆的声音一排排车灯将花园映射的灯火通明。
　　“你们在干什么。”夫妇两人从车上走下来，发现了远处草地上的人群。
　　“西、西言，你可以，走路了。”
　　少年搀扶着少女，慢慢地挪动着步子，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们，拍张照片好吗？”
　　作为纪念，照片被永久地保留着。
　　“很怀念对不对？摔得很疼唉，哥，我会报复的。”她调皮地笑着。
　　“没关系，我可没有后悔噢。”只要有她在，一切的一切……他暗自咀嚼着心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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