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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谀奉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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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蓝,风轻轻,云淡淡。
斑驳的竹影透过纱窗,懒懒地摇曳着,光影斑驳。
午时刚过,吃完膳食还不到一阵子,紫儿便又压着东方冰要她睡觉。
天啊,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这么好的天气睡掉了多可惜啊。东方冰在心里无奈地呐喊着。她才不要变成猪呢。
不可以。因为这是她家小姐玉玲珑的习惯,她一定会午睡的。紫儿理所当然地接道。
可怜啊,人家是丫环怕主子,她这个主子却是被丫鬟欺压的,真是有口难言啊。更料想不到的是,平时看起来像乖乖牌的紫儿发起狠来竟然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恐怖得就像是母夜叉的突变种。
虽然对付她们对一个自小时便练习柔道和空手道的东方冰来说易如反掌,但是东方冰还是选择乖乖的睡觉,因为她知道,她们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失去她了。自从玉玲珑在冷香园昏迷后,她们就患得患失的,担心她会有再一次的意外,那时,她们可能就承受不了了。
看着紫儿圆睁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替自己扇着风,东方冰只能乖乖地闭上眼睛。
“哟——!玉姑娘你真是好才情呢。”还不见其人,便先闻其声。一声嗲声嗲气却带着嘲讽地叫声传了过来。“居然能得玉箫公子的青睐,真是不简单啊。”就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的功夫,不得南宫公子宠幸,就去勾搭玉箫公子,还真是不要脸呢。
看来是早上弹琴惹来的祸了,只是传得还真快呢。东方冰有点嘲讽地挑眉。
随着一阵刺鼻的脂粉味传来,一个满身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女子扭摆着臀部招招摇摇的走进来,肥硕的身体,粗壮的腰身简直可以媲美大象。
东方冰睁开水眸望向紫儿,紫儿却唤绿儿过来。
“绿儿,你来替小姐扇扇风,我去看看。”紫儿吩咐一旁的绿儿。
还真是浓妆艳抹呢。东方冰有趣地打量着水晶珠帘外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
世纪末的最后一只恐龙,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庸俗!能把这么一只恐龙招进山庄里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有水准的东西吧。
“她是表小姐,名字叫杜红香,是庄主娘家的远房亲戚……”绿儿低声细细地给东方冰解说。
杜红香,南宫家的远房表亲,性格泼辣,嚣张跋扈,见钱眼开。钟情于印月山庄庞大的财富和南宫幽云俊美的脸孔,死缠烂打住进印月山庄,从此长赖不走,还以印月山庄的未来女主人自居。对下人颐指气使,使得下人常常避之惟恐不及。
“表小姐,奴婢先给您赔不是了。”紫儿揭帘而出,恭敬地向她行着礼,顺便挡住她欲入内的脚步。
“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舒服,恐怕无法见您了。您先回去吧,改日我家小姐定当上门给您赔礼道歉去。”紫儿斯斯文文地挡住杜红香的去路,她家小姐太柔弱了,根本应付不了表小姐的嚣张跋扈。
她不能再让她家小姐受到伤害了,就算只是一丁点也不行。
不舒服?天啊,紫儿连这个都掰了出来。
“不舒服?难道我印月山庄的表小姐连玉玲珑的面都见不得了吗?”怎么勾搭玉箫公子时就没事了,想到就火大。杜红香圆睁着眼瞪着紫儿。
见钱眼开,还真是同好呢。东方冰透过水晶帘,有点戏谑地看着杜红香。差别只在于她东方冰是钱堆里跑出来的钱精,无须觊觎他人财产,能够生财有道罢了。
“你这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拦住本姑娘的去路。”杜红香的脸可怖地抽搐着,满脸的胭脂水粉似乎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
“奴婢不敢。”紫儿恭顺地回答,可是举止间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只是不敢也做了,而且还依旧挡住了她的路罢了。东方冰冷眸里暗含激赏。果然是个好丫鬟——护主!有胆量。
“紫儿不得无礼,让表小姐进来吧。”如若她恼羞成怒就不好玩了,东方冰开口让紫儿放人。
该来的躲不去,逃避不是东方家族的风格,更不是她东方冰的风格,她,喜欢挑战。
而东方家家规第一条就是,绝不逃避困难。
“臭丫头,还不快让开,你家小姐都开口让我进去了。”杜红香怒斥着紫儿。
“小姐?”紫儿和绿儿同时愕然地回头看着她家小姐。小姐好象变了,这不象她家小姐的风格啊。
“紫儿,表小姐既是南宫家的亲戚,也算是印月山庄的半个主人了,你们如此阻着她,岂不失了礼数。”东方冰轻言解说着,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再说,我这病,一时三刻的也好不了,她来看我也是好心,怎可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呢。”
好假,东方冰暗地里翻着白眼。
连续剧看多了,咬文嚼字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尔虞我诈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几年的商场生涯,不只练就了她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个性,更练就了她老练的灵魂。否则,她东方冰又怎么能让一个败落的企业在她接掌的几年内一窜成为成为国内财力最雄厚的三大企业之一。
紫儿无奈地退开,希望小姐真的没事才好。
杜红香得意地绕过紫儿,揭帘而进。
“表小姐您请见谅,我这身子骨,破败得很,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就怕会传染给别人,所以有事都会让紫丫头挡着。”东方冰似无骨般躺在床上,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不过我玉玲珑既进了南宫家的门,生便是南宫家的人,死是南宫家的鬼,表小姐是印月山庄的主人,又怎么会嫌弃我呢,看来我是多心了。”
杜红香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睛,看到一席白衾下似皮包骨头的东方冰,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怕被传染了什么怪疾。
若说没病,她怎么会如此瘦削,而且上气不接下气,前几天还昏迷在冷香园,若说有病,她早上怎还能弹琴作乐。
“紫儿,平时教你们的礼数都到哪去了,还不给表小姐奉茶。”给东方冰难得好心的替她找台阶下。
“是,小姐。”紫儿顺从的立刻奉茶上来。
“难得玉姑娘如此明理。怎么手下的丫头却如此不懂事呢。”杜红香睥睨地看着东方冰,顺便退了出去。不过是个病西施罢了,又怎么敌得过她的风情万种呢。杜红香施施然的扭了扭腰肢,确定南宫绝月是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是,表小姐教训的是,是妹妹调教无方。”东方冰恭顺异常地接口。“想表小姐也是御日王朝赫赫有名的美女,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知书达礼,定不会跟个小丫头计较的。”
没想到她东方冰也是如此阿谀奉承之徒,看来是被铃那个丫头片子污染了。
“玉姑娘你也觉得我很漂亮,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吗?”杜红香双手捧着脸庞,难掩娇羞。终于也有人发现她的美了。
“是啊,表小姐比那唐皇宠姬杨贵妃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呢。”东方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眼神真挚得让人无从质疑。“云想衣裳花想容,好美;一枝红艳露凝香,好美;这样美丽的诗句大概就是因为有表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才存在的吧。”
“玉姑娘真是过奖了。”杜红香被东方冰捧得飘飘然的,连嘴巴都咧到耳朵后了也不自觉,眼睛更是可笑的眯成一条线。
“是表小姐谦虚了。”东方冰理直气壮地说。与人交恶不是为商之道,与人为善才是自保之法。
紫儿和绿儿看着她俩一来一回地奉承着,面面相觑地瞪着彼此,这是她们家柔弱的小姐,真的没错吗?是真的没错吗?
“玉姑娘你就好生休养吧,这丫头少不更事的,本姑娘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杜红香摆着一副施舍的脸孔说。
“妹妹这厢谢过表小姐了,南宫庄主能得姐姐您这样至情至性,德容兼备的美人真是他的福气啊。”东方冰脸不红气不喘地恭维着。
只怕是福飞了,剩下气吧。
“是,能得我如此德容兼备美女当然是南宫庄主的福气了。”杜红香好不得意地说。
杜红香气势汹汹的来,喜滋滋的回去,早已把来时的目的——下马威,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还真以为母猪也可以飞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