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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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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巳正十分,西夏那边第三次擂鼓,鼓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伴随着西夏兵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文珏手下军将似有点安奈不住,队伍中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此时鞠有全上前道:
“大将军王,可以铺板了吗?军将们都已经迫不及待想冲锋陷阵了,此时若不出征,恐怕就要贻误战机了。”
文珏坦然自若的坐在那,他目光犀利的看向鞠有全,一脸严正的说:
“什么时候应战有我说了算,若谁敢不听我的教令,按军律处置。”
隋唐等人皆是跟随文珏多年的旧部下,他们自然听文珏的,况大年的人却没这么听话,西夏擂鼓三遍,士气一次高过一次,大成国的士兵从一开始的摩拳擦掌到现在的小声嘀咕埋怨。
“到底打不打,不打早点回营休息,这样傻站着到底什么个意思。”说话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脸庞黝黑,身材魁梧的军将。此人名叫冒旭才,乃况大年旧部,领校尉衔。
他一发牢骚,底下的士兵全都喧哗了起来,顿时你一言,我一句,说到激动处还指手画脚,连队形也没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在开战之前军将的情绪出现波动乃大忌。坐在帐中的文珏知道后,让人把冒旭才捆了起来。
冒旭才反剪着手跪在地下。
“你就是冒旭才?”文珏问道。
冒旭才因是况大年旧部,对这位新上任的统帅不是很服气,见问依旧摆出一副倨傲的神情,大声道:
“为何不出战?”
文珏冷眼看着他,道:
“你是统帅还是我是统帅?没有我的帅令,谁敢出兵应战。”
冒旭才哼了一句,一脸傲慢的说: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话说的重了,鞠有全赶紧朝冒旭才使眼色,那冒旭才是一个粗人,作战虽说英勇,腹中毫无点墨,对着当朝三皇子摆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实在愚蠢。
鞠有全在冒旭才屁||||股上踹了一脚,厉声道:
“不开眼的东西,也不看看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来人呢,给我把这个东西拖下去棒打二十大板!”
站在文珏身后的萧鹤见鞠有全竟敢越过三爷处置冒旭才,心下对这个人便有了成见。萧鹤朝文珏脸上看去,见他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朝鞠有全看去。
“打二十板子恐不能服众,既然鞠将军想惩治他,到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文珏神色一转,变得严厉起来:
“把冒旭才拉下去斩了!”
冒旭才顿时神色大变,他头皮一阵发麻,冷汗滋一下冒了出来。统帅要杀他,这可是最高指令,谁敢违逆。他开始也是仗着自己勇猛才那样,现在悔之不及,刚才的傲慢嚣张一扫而光,以头点地,磕得脑门上的皮都破了。
“求大将军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犯上了,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底下五个孩儿尚未成年,小的不能死啊。”
鞠有全替冒旭才求起了情:
“念在冒旭才是初犯,就饶了他这次吧,临阵杀将实乃不祥。”
文珏神色威严的看向鞠有全,厉声道:
“你是统帅还是我是统帅?”
鞠有全脊背一阵发凉,心想:“看来他真生气了。”为文珏的气势所慑,原本想在军将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鞠有全没了声响,灰头土脸的站在边上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冒旭才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在大声喊叫,他觉得自己死的冤,不该死,希望他的叫喊能引起军将们的同情,从而达到在大将军王面前替他求情,让他免于一死的目的。
然而军令已下,是不能随便更改的,况且文珏对着军将们说了一番掷地有声的话。
“你们都是禁军,是大成国最骁勇的一支军队,敌方擂鼓三响你们就灭了士气,失了胆略,这成何体统!先前况大年带领你们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更不想了解,从今开始,你们有我统帅,一切听我凋令,若有不从者,不服者,不遵照军令者,一律处斩!”说完,文珏对手下军士道:
“把冒旭才的人头挂在辕门上以儆效尤!”
底下的士兵顿时鸦雀无声,特别是当刽子手提着冒旭才血淋淋的人头从队伍中过去的时候,士兵们都低着头。原本散乱的队伍重又整齐了起来。冒旭才尽管官职不高,但在军中有一定的威望,他因违反军律被处斩,人头还挂在辕门上,军将们哪里还敢不听文珏调度。军纪就这样整肃了,鞠有全看在眼里不禁佩服,同时生性狡诈的鞠有全又在心里酝酿着些什么。
西夏擂鼓三响,见大成国这边毫无动静,吃多蒙便有些心焦起来。
军师铁连赫罗道:
“再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已经过了午时,咱们的士兵连饭都没有吃,不如撤回军营,等士兵们吃饱了再出来应战。”
大将史尔葛冷哼了一句,道:
“你一个书生,懂什么领兵打仗,这里没你的事,还是回你的营帐好生歇着吧。”
铁连赫罗又碰了一鼻子灰,他不是被吃多蒙讥讽,就是被史尔葛嘲笑,颜面无存,对这两人更是恨之入骨,狠狠的挫挫了牙,愤愤然的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出了营帐。
等他走了之后,史尔葛对吃多蒙道:
“大将军,这个铁连赫罗真不像话,我怀疑他是国师派来的奸细。”
吃多蒙点了点头,道:
“国师不是真想启用我,无奈朝中实在没有可用之人,自从乌礼思大将军不幸病逝之后,能领兵打仗的除了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将就只剩年轻将领了,年轻的经验不足,年纪大的又不堪重任,如此国师才会纡尊降贵找到我,让我出山。我也是看在主公的份上才答应下来,唉,想我西夏也算西域大国,没想到有一个女人把持朝政,主公完全被架空,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最坏的就是阿施那那个狗贼,他在那个女人面前进谗言,朝中忠义之士半数都死在他手上,先前为了避免被残害,我主动辞官,在外面隐居了几年,过的到也逍遥自在。若不是看在主公的情面上,他再三求我,几次哽咽,我实在不忍,便答应他出征应战。”吃多蒙重新披上战袍原来并非出自个人所愿,而是看在西夏之主李属克的情分上硬着头皮出征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隙,一名小校跑了进来:
“大将军大成国的禁军冲过来了!”
吃多蒙和史尔葛猛吃一惊,史尔葛一把抓住小校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盛怒以及的说:
“他们不是挖了几仗深的壕沟吗,是怎么杀过来的,难道他们会飞?”
小校吓得面无人色,结巴着说:
“回,回大将军,等我们第三遍擂鼓之后,见他们仍不肯出来应战,将士们便有些沉不住气,队形也不整了,渐渐出现了埋怨的声音,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将士们一早吃的早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二个多时辰了,埋怨声大多因为肚子饿——”
史尔葛是暴烈性子,他涨红了脸,手一甩,小校便被他甩飞在地。
“一个个都是饭桶,只知道吃,老子到要看看这些酒囊饭袋是怎么打仗的,要是这一仗打输了,老子赏你们一顿滚到面!”
史尔葛披挂上马,一手执箭,一手勒缰,双腿一夹跨下之马,那马便飞跑了起来。史尔葛真不愧是一位英勇的战将,骑马突入营中真如风卷残云。
西夏擂鼓三响之后见大成国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便开始焦急起来,外加将士们饥肠辘辘,抱怨声便在队伍里响了起来。反观大成国这边却是队伍整齐,士气高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再者文珏把不从军令的冒旭才的首级挂在辕门上,此时谁人还敢有异心,若不老老实实跟着新统帅干,下场和冒旭才一样。
有了军纪,又有了士气,底下这些士兵就是一群下山猛虎,扑食饿狼。
待在壕沟上铺上木板,士兵们像一阵风似的冲杀了过去,不出一刻人马就把西夏兵团团围了起来。士兵们手持长矛跟马上的西夏兵作战,大概战了一顿饭的功夫,大成国这边的战力慢慢削弱了下来,长矛毕竟敌不过骑在马上的西夏兵。他们除了会骑马之外,手上的弓箭更是厉害,个个都是神射手,箭法百发百中。
“铁鹞子在哪里?给我上!”骑在马上的史尔葛高喊一声,从身后冲出一支庞大的骑兵,真如鞠有全所言,十二几匹马用铁链拴在一起,马上的人身穿重型铠甲,用一根铁链跟马绑在一起,人在头马上,并驾的四匹马牵引着身后八匹马,这样的庞然大物真是见所未见,先前没有跟西夏交过手的禁军士兵见了顿时傻了眼,连长矛都不要了,撒腿便跑,一跑不是被尸体绊倒就是被身后的弓箭手射杀,一时之间哀嚎之声,马鸣之声,铁蹄奔突之声,呐喊之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禁军死伤无数,回头一看,猛的发现西夏的铁鹞子骑兵正朝大成国主营冲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