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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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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帝刚收到密报,仁王和葵王假借狩猎之名,暗中兵训,二王勾结,其害无穷,朝局再一次倒向危险一面。然而让锦帝抓狂的是,文珏死活不肯交出虎符,如此他就无法统领四十万禁军,高居庙堂的锦帝不能手握重兵,令他深感不安。
就在这时,小黄门跪在门外启禀:
“皇上,三皇子在丰台昏厥,皇太后,皇后,兰贵妃都去了。”
锦帝精明的眸子略一沉,道:
“几时的事?”
“就在刚才。”
“宣太医,快。”
“是。”得了谕旨,小黄门一路小跑着去了。
文珏绝食以抗,锦帝在发狠的时候希望文珏一命呜呼,然而闻之文珏昏厥的消息,还是急了。尽管他对这个皇子有诸多不满,可此时的锦帝却很想知道文珏的情况。
“高得欢,立即起驾去丰台。”
“是。”
高得欢小跑着去张罗御撵,等御撵到了之后,锦帝坐在上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丰台方向而去。
张才见三爷昏厥,急出一身冷汗,好在三爷很快就醒了。
丰台这边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寿宁宫的皇太后颤颤巍巍过来的时候,御医才刚到。
文珏底子好,饿了几天尽管虚脱,可御医说并无大碍,细心将养几日便可痊愈。
皇太后也是到这个时候才知爱孙几天几夜滴水未进,她把锦帝叫到跟前大骂一通。锦帝一声都不敢出,任由皇太后责备。
“从今儿起,文珏搬去寿宁宫跟哀家一起住。”皇太后没给锦帝好脸色。
锦帝陪笑道:
“母后息怒,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不敢如此。依儿臣只见,让文珏陪您几日,还是搬回他自个的藩抵住去。文珏此次回京一来看望母后您,二来有要事跟儿臣商诀,过几日他仍回黔地驻守。母后纵有千般不舍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文珏有要务在身,不能久居宫苑,尽管儿臣也想父子团栾,可他已成年,理应肩负天下兴亡之重任,望母后体谅儿臣之艰,儿臣并非冷血无情之人,实在是不得已而如此啊。”
皇太后冷眼看着锦帝,道:
“你别跟哀家说什么大道理,哀家只知道孩子受苦了,你身为他的父皇,若还有半点人性,孩子会煎熬到这个田地?哀家要把孩子带走,至于黔地,你爱让谁去驻守就让谁去驻守,从此以后文珏再也不能离开哀家半步,你若再变着法子折磨这孩子,哀家就去地下见你父皇。”
“母后,您这样,叫儿臣怎么活啊。”锦帝流下泪来。
太后冷道:
“分明是你想逼死哀家,却说哀家不让你活?文珏从小失去母亲,这些年若不是哀家尽心照顾,这孩子恐怕早就被你活活逼死了。”
皇太后说文珏从小失母,皇后想:“老太后这么说是连我也带进去了,文珏从小有我抚养,怎么还要太后老人家来照顾,这不是说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吗,我的一世闲名不能就这么毁了。”细想之后,皇后便跪在皇太后面前,唏嘘着说:
“母后,竟是臣媳造次了,没能照顾好文珏这孩子,母后别再责怪皇上,皇上为朝政日夜操劳,担不起失教之罪,若母后实在想责备皇上,就请母后把对皇上的不满一概让臣媳来承担。臣媳枉为人母,文珏受此劫难,全因臣媳日常没能好生教养他,孩子若因此落下病根,臣媳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皇后既讨好了锦帝,又暗中抬高了自己。锦帝对皇后自然刮目相看,在心里点头称赞。
皇后跪下之后,兰贵妃也跪下了,文琞文钰见母亲们这样,也都跪在地下。
兰贵妃见文珏煎熬成那样,自己也瘦了一圈,在文珏被禁丰台这些天,兰贵妃比谁都着急。她哭道:
“母后别再责备皇上,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又岂会厚此薄彼,对文珏狠下心来呢。文珏已经醒了,不如我们进去看看他吧。”
文钰道:
“三哥听见皇祖母的声音,问我是不是皇祖母来了,皇祖母,我们一起进去看三哥吧。”文钰一直和文珏待在一起,听见外面皇祖母的声音才出来。
老太太毕竟见孙心切,知道爱孙醒了迫不及待想见他,扶了皇后的手进去了。
锦帝看着母亲略显佝偻的背影幽叹了起来。
文琞走上前,对锦帝说:
“父皇别气,三弟是固执了点,不过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锦帝苦涩的笑道:
“总有一天,你能告诉朕这一天要等多久吗?”
“这——”文琞沉吟了半日,道:
“不如让十三叔去劝劝三弟。”
锦帝摇了摇头:
“朕要诛陆星,你十三叔在朝堂上公然反对朕,让他去劝,你说他会吗?”
文琞其实早就知道那天朝堂上发生的事,见锦帝这么说,他故作惊讶:
“十三王叔怎么也糊涂了,他不是一直都匡扶父皇您的吗?不如让舅舅去劝说三弟,即使三弟谁的话都不听,总该听舅舅的,舅舅待他不薄啊。”
锦帝道:
“尚善若能叫这块顽石点头,朕也算服了他。文珏心高气傲,一意孤行,独断专私,同样是朕的皇子,他怎么就跟你和文钰一点都不像呢?文钰敦厚,你讷于言而敏于行,那孩子怎么就——,怎么就冥顽不灵呢,唉——”锦帝又恨又恼,气的直叹气。
文珏旁落,最得意之人莫过于文琞,他心下大喜,可为人毕竟奸诈,脸上居然一点都没带出来,反而装出一副可怜同情文珏的样子,对锦帝说:
“既然三弟死活不肯交出虎符,依儿臣拙见还是算了,他这次闹成这样,连性命都差点丢了,儿臣觉得不忍呢。”
锦帝笑看着儿子,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点头道:
“朕没看错人,你有王者之气,又有仁人之心。”
文琞见锦帝夸他,就越是谦恭,讪笑着说:
“若不是父皇谆谆教导,儿臣也不会是今日的模样,父皇对儿臣的教养之恩,儿臣没齿难忘。”
“哈哈,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锦帝朗声而笑,在这多事之秋,最能给锦帝安慰的是听话的文琞。
文琞讨好了父皇,自然开心,他还在琢磨那封信,文珏莫非看了那封信,一气之下昏厥过去?那已不是茵妍写给他的,信已被我掉包。真是毫厘之差,若就此把他活活气死了,也算一场造化,可偏气不死他。不行,我还得加把猛药,如此才能快些送他一程。文琞斗生歹计,不弄死文珏他誓不罢休。
自从病了之后,文珏最心疼的人是皇祖母,见她掉泪,文珏心里很不好受。在皇祖母面前,文珏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没事人似的。
“皇祖母别替我担心,我好着呢,老虎都打得死几只。”文珏为哄太后开心就这么说。
太后何尝不知文珏的心意,知道文珏强颜欢笑,也不想拂他的意,笑嗔着说:
“昨儿病的像条虫,今日便能上山打虎,我活了这把岁数,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你也算一大奇观了。”
太后说的众人都笑了,皇后笑着附和道:
“也只有文珏能叫母后说笑,要换作我们家文琞,一板一眼,一五一十,一本正经,从没见他说过笑话,唉,若文琞有文珏一半灵巧就好了。”
皇后因为知道太后独喜文珏,所以故意在老太后面前这么说。
文琞谦笑着说:
“我是没三弟灵巧,三弟不但是一员能征惯战的武将,在文的方面也比我强,包阁老常说三皇子若肯勤加苦练,在诗词歌赋上的造诣必定不差。连包阁老都这么说,难道还会有假。所以依我看,三弟是文也行,武也能,简直文武全才。”
文珏对文琞的夸耀不予理会,转向皇太后,笑道:
“过几天再给你堆一个雪人,我想出一个新巧的法子,堆出来的雪人保证与众不同。”
文琞被文珏冷落,笑了笑,也没什么。
文钰看看三哥,又看看二哥,三哥只顾和皇祖母说笑,二哥站在地下显得有点尴尬。二人之间似有什么隔阂,外界都在议论,说三哥和二哥不和,起先文钰以为跟谢茵妍有关,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对两位兄长的往事文钰略知一二。茵妍从小出入皇宫,久而久之,两位兄长都对她有了爱慕之意,可茵妍独独喜欢三哥,二哥因此落单。然二哥并未因此束手,听说他在宫里养了好多波斯猫,茵妍爱猫,而他养猫不是为了讨茵妍欢心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说先前二位兄长不睦因为女人,那么而今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复杂,就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了。文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两位兄长之间会爆发一场可怕的争斗。文钰敦厚,对二位兄长持一视同仁态度,他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只想三兄弟和睦。
文珏的幽默风趣引得皇太后连连发笑,高兴之下皇太后就提了一件喜事:
“哀家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怎样哀家会不知。过几日让皇后去相府提亲,哀家想亲眼看着你完婚,了了这桩心事,哀家也就放心了。成了亲之后,你父皇也开不了那个口再把你打发去黔地,你留在皇祖母身边皇祖母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