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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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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不是说约法三章吗,只有二章,还有一章呢?”陆宏问。
鬼彧道:
“等我想起来再说。”
陆宏伸手摸了摸脑袋,不解的自语:
“想起来再说——”
鬼彧收陆宏为徒,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大磨难的陆宏总算有了一个安定的居所。鬼彧对陆宏很是严厉,好在陆宏聪明,一学便会,但调皮的陆宏还是没少挨鬼彧的骂。
几日之后,鬼彧带陆宏走出谷底,两人似要去什么地方,但鬼彧始终守口如瓶,并不肯告诉年幼的陆宏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贺兰尤狄等人奉三爷之命欲救陆星之子,不想他们晚到一步,陆小公子不知所终,而陆夫人已身首异处。他们带回了陆夫人的尸首,文珏命人好生安葬陆夫人,这是他能为陆星做的最后一件事。
同时带回的还有几副金甲。金甲以纯金打造,一副甲有一百多斤重,何等武功之人方能穿起这样重的铠甲。
贺兰尤狄是这些人里面最魁梧力大的一个,他穿上金甲略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何况还要骑马杀敌。
“好重的铠甲,连头盔也很沉,压得脖子都酸了。”贺兰尤狄道。
萧鹤伸手摸了摸下巴,皱眉思考着什么。
“第一次见到纯金打造的铠甲,打造一副甲胄至少得用去百斤黄金,谁这么财大气粗?”萧鹤道。
“三爷,我们检查了金甲人的尸身,这些人左肩都有一只金蝉,可能是某一神秘组织里面的人。”冒有功道。
“哦?”文珏一脸诧异。神秘组织,莫非这些金甲人背后还有指使之人?
“金甲人和公差都被杀,陆夫人更是惨死,陆小公子下落不明,杀金甲人的和杀公差的用的是不同的武器,金甲人左肩都有一只金蝉,身上的金甲重达百斤,谁耗得起如此财力打造纯金铠甲?”文珏忽然发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步步逼近。
“当务之急是找到陆小公子,希望他还活着。”隋瑭道。
文珏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隋瑭所言甚是,我答应过陆大哥一定会抚养陆小公子,而今陆小公子下落不明,我愧对陆大哥啊。”
萧鹤见文珏满是内疚,安慰了他几句。
“世事无常,三爷无需太过自责。陆小公子想是被人救走了,若惨遭杀害为何不见尸首。”
“但愿如此,希望陆小公子吉人天相,尚在人间。”文珏道。
贺兰尤狄奉文珏之命去打听陆小公子的下落,贺兰仍是朝廷钦犯,他乔装了一番作游侠之扮趁夜从后门出了藩邸。
是夜百里谦匆忙来到藩邸。
“三爷,押解陆星去漠北的公差被人杀死在树林里,陆星不知所踪,此事已秘奏皇上,尚未明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惊愕之色。
“为何陆星和他儿子都失踪了?究竟是何人所为?”文珏拍了一下几案,放在上面的茶盏的盖子震动了一下,发出乒一记声响。
萧鹤心细,又加聪明过人,前后一联想,对文珏道:
“三爷,你要小心,有人可能会栽赃陷害你。”
文珏嘴角往上一抽,露出一丝冷笑:
“你是说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污蔑陆大哥和他的儿子是我救走的?”
萧鹤点头道:
“是。”
文珏冷然一笑:
“他只敢躲在背后下绊子,却不敢明火执仗的跟我斗,可见此人是个胆小鬼。”
隋瑭提醒文珏:
“三爷可不能轻敌,虽说太子已经死了,但拥护太子的人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这我当然知道,尚善明明在葵王府上,父皇从未下旨缉拿他,可见要对付我的人是父皇。”
文珏此话一出,大家全都缄默了。
锦帝一向不喜欢文珏,这是众所周知的,若背后的人是锦帝,那么在储位空缺的情况下会让谁做太子。现在除了文珏和文钰,锦帝没有别的儿子,莫非锦帝在考虑立文钰为太子?文钰懦弱,为人又太过拘谨,比起文珏锦帝更不喜欢他,如此又岂会立他为太子呢。
此时的文珏尚不知太子有遗腹子在世,锦帝已派出第一心腹坐探钱讷里查找太子遗腹子的下落。
这日,御书房中寂静无声,连站在廊下值守的太监都不见一个。
珠帘后面隐约可见人影,包方背对着门坐在那,锦帝则半靠半坐在御榻上。
“国不可一日无太子。”包方笃悠悠的语气像在诉家常。
锦帝闭着眼缓缓点了点头。
“包卿所言甚是,可立谁为储呢?”
包方抬起眼皮看锦帝,满是褶子的黑脸上露出笑容。
“以大成国兄终弟极的规制因立三郎为储。”
锦帝在御榻上欠了欠身,他像没有听见包方的话。
“钱讷里已出宫多日,却没有一点消息。”
包方知道锦帝正派钱讷里寻找太子遗腹子。他清了清喉咙,低头喝茶,却没有真喝,开口道:
“据说那个女人是义忠堂堂主清海棠之女,名叫清宁。太子生前也曾派人去找过,但没有找到,不知此女还在人世吗?”说完,包方呷了一口茶。
锦帝拿眼角瞥了瞥包方,那眼神充满怀疑,他明白包方言下之意,这黑老叟无非是在提醒他所谓太子遗腹子一事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太子血书与朕,说他有遗腹子在世,让朕替他找回,朕身为他的父皇难道连太子最后的遗愿都无法满足吗?太子青春丧命,已是大不幸,留在世上的孩儿是他唯一的一点骨血,朕若袖手旁观实在于心不忍啊,唉——”
包方忽然明白了,可他还不敢确定,只等锦帝自己把话说出来。
“皇上所言甚是,那是太子的孩子,不应该让那孩儿流落民间。”
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若找回那孩儿,想立他为储,包卿意下如何?”
包方心想:“我还真猜对了,他想立太子的孩子为储,呵呵,三皇子又扑了一场空,连老夫都禁不住要替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皇上若有此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三皇子一直虎视眈眈太子之位,不知他会否同意?”包方道。
锦帝坐直身子,盯着一个地方定定的看了一会,脸色一敛,眉间的川字型立体了起来,他紧抿着嘴角,目光犀利,沉声道:
“你们都袒护三郎,越发把他惯得没个准头,三郎一直想做太子,他自认名声在外,又有功勋,这是一匹野马,一匹脱缰的野马,朕就算是孙悟空那样的弼马温也驯不了他,他有的是春秋手段跟朕作对。”
原来文珏在锦帝心目中是一匹不受约束的野马,可包方觉得不至于这么夸张,至少老三未曾有过谋反之心。他是大将军王,若想发动军队谋反,可谓易如反掌。
在包方心里三皇子还算忠厚,但锦帝却从未发现三郎身上的闪光点。
他一心要立太子之子为储,包方只能附和。
“若不是三郎逼得紧,太子又岂会死。”看来锦帝在埋怨三皇子,包方沉默不语。
“三郎出兵讨伐西夏,跟吃多蒙暗通款曲,以为朕不知?哼,况大年参将鞠有全可以作证。”
包方见锦帝旧事重提,不免奇怪:
“此事不是已经派人查过了吗,三皇子的确见过吃多蒙,不过两人仅限于叙旧,并无挂碍。”
锦帝一向多疑,没想到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锦帝阴沉着脸,道:
“身为最高将领,却和敌方主将称兄道弟,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般,可见这是一个不足以托付江山之人。”
见锦帝这么说,包方终于知道皇帝铁了心不肯把皇位传给三皇子。
“昨天朕收到秘折,说押解陆星和其妻儿的公差被人半路截杀,陆星和其妻儿全都不知所踪,包卿,你觉得此事奇不奇?”锦帝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疾不徐,表情淡定自若,而包方已听出一身冷汗。
“此事——,此事大大出乎意料啊,陆星乃朝廷钦犯,谁敢杀押解他的公差?”
锦帝抿嘴一笑:
“这就是奥妙之所在,他不是一向都很重兄弟义气吗,既然能私会敌方将领为何不能救自己的好兄弟一命?呵呵,也许朕老了,多虑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以前朕便如此猜忌,真是老了啊。”
锦帝自嘲的话却犹如一记惊雷在包方头顶炸开了,看来皇上要对三皇子动手。
“三郎一直征战在外,又受手下谋士教唆,手上又有军队,哪一天若又被那些谋士唆使了,他直接杀进来这可如何是好。”锦帝摊了摊手,苦笑着说。
“那皇上意下如何?”包方问。
“朕有一计,擢升隋瑭、萧鹤,隋瑭骁勇善战,跟随三郎多年,两人感情极深。萧鹤是天赐三十八年的进士,此人擅谋略,又写了一手锦绣文章,没在背后少出鬼点子,此二人一文一武,堪称三郎的左膀右臂。”
包方不得不赞叹锦帝计谋之巧之狠,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此计甚妙。”包方竖起拇指朝锦帝笑了笑。
“呵呵。”锦帝也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