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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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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妍急中生智一脚踢向古替的□□,古替顿时脸色大变,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手一松,茵妍得以逃脱。
古替低估了茵妍的能量,他以为一个瘦弱的女人很好对付,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古替伸手捂着□□,嘴里用西夏语大骂。
此时茵妍早就一溜烟跑了,一直跑到影壁那里才停下,她剧烈的喘息着,生平还是第一次跑这么快,感觉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回想刚才那一幕,真是心有余悸,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待茵妍回到文珏身边,吴御医已经替文珏把了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她便是言玉珠。茵妍和言玉珠互视了一眼,便走到文珏床前,在床沿坐了下来。文珏见茵妍头发有点乱,脸红扑扑的,一摸她的手发现手心黏糊糊的,茵妍是虚寒体质,手脚时常冰冷,现在她的手不但暖还手心出汗,文珏便起了疑,问:
“怎么了?”
茵妍不想给病中的文珏增添烦恼,没事人似的笑了笑,道:
“没什么。”
文珏伸手指着茵妍道:
“肯定有事。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文珏也不管底下站着那么多人,搂着茵妍柔声对她。
“我真没事,刚才走得急了点,所以才觉得热。”茵妍道。
“你一直都是冷的,怎么就热成这样,手心里全是汗,还有,你干嘛要走这么急?”
见文珏问得紧,茵妍又不能告诉他实情,担心对他的病情不利,就故意拿话题岔开:
“隋爷,颜十七叫你呢,你快去吧。”
隋瑭一脸诧异,道:
“颜十七叫我做甚?”
茵妍摇了摇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颜十七,他让我给你捎个口信,叫你去他屋里一趟,他有话对你说。”
隋瑭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茵妍这么说,他就去了颜十七屋里。
萧鹤是个识趣的,见三爷似乎有话要对茵妍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来了。大家都走了,言玉珠独自留下也觉无趣,也走了出来。
大家一走,文珏就开始逼问茵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茵妍只能轻描淡写的说:
“我从西厢房那边过来的时候发现身后像是有人,就加快了脚步,不想我走得越快身后那个人跟得越紧,我就害怕了起来,猛一回头想看身后跟着的到底是什么人,正当我回头之际,忽然一个黑影朝东蹿了去,我因害怕不敢跟过去看个究竟,一路小跑了过来。”
文珏拿眼睛盯视着茵妍,他眼中有怀疑。
茵妍挣开他的怀抱,笑道:
“怎么,你不信我?”
文珏摇头道:
“我不信,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什么黑影,什么被人跟踪,你说的这么避重就轻,我怎么信你?”
“你不信就算了。”茵妍假意生气,扭过头去不看文珏。
文珏的大手轻柔的搭在茵妍肩上,柔声道:
“你因怕影响我的病情所以才不肯说,傻丫头,我有这么不堪一击吗,连沙场都经历过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垮的,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头。”
茵妍看向文珏,道:
“我真没骗你,我因害怕所以才跑得急,你别多心。到是你,瞒得这么紧,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原来你心里是没有我的。”
文珏笑道:
“我心里怎么就没有你了?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那是旧疾,很多年了,不碍事的。”
“若碍事呢?”
文珏的心猛的往下一沉,他强自镇定的说:
“真不碍事,你别疑神疑鬼。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我只问你,你信我吗?”
茵妍从文珏王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上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让我信你,明天我就带着娘的棺椁回老家。”茵妍生起气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茵妍,你回来。”见茵妍要走,文珏急了,来不及趿鞋跑去追她。
茵妍已经走了出去,不理会身后的文珏,文珏光着脚一路追了出来。
言玉珠从隋瑭的妻子那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文珏真的中毒了。
“隋夫人,不瞒你说我刚从囝儿沟出来。”
隋瑭的妻子一脸欣喜:
“言姑娘原来去过囝儿沟。”
言玉珠颔首道:
“我去那里是找一味中药,囝儿沟的百姓都很热情,我就一直借助在林大娘家,林大娘为人可好了。”
听说林大娘,隋夫人就更来劲了,笑着说:
“原来你就住在林大娘家,那你肯定知道黄大嫂,我进京已经半个月了,她们都还好吗?”
言玉珠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去,隋夫人见此光景,诧异道:
“言姑娘,怎么了?”
言玉珠抬起头泪汪汪的看着隋夫人,颤抖着声音说:
“隋夫人,囝儿沟——”
“囝儿沟怎么了?”隋夫人急切的道。
言玉珠哽咽了起来:
“我是死里逃生的,在我逃走的那天晚上来了很多官兵,说是要抓一个朝廷钦犯,不知是谁说的人犯逃到山上去了,朝廷那些鹰犬就在山上放火,哪知火越烧越大,整个囝儿沟成了一片火海,林大娘和黄大嫂也葬身火海了。”
“啊!”隋夫人瘫软在椅子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颤抖着嘴唇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隋夫人,你别伤心。”言玉珠握住了隋夫人的手,她的手冰凉。
终于隋夫人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以手捶胸,痛哭道:
“林大娘,黄大嫂啊——”
“隋夫人。”言玉珠搂着隋夫人也哭。
就在这个时候隋瑭和颜十七边说边走了过来。
“谢姑娘说你有话对我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隋瑭道。
颜十七错愕了起来:
“我哪来的话要对你说?”
隋瑭转念一想,便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
“是我糊涂了,谢姑娘那是故意撵我走,想和三爷两个说体己话呢。”正值此时听见隋夫人的哭声。
“嫂子怎么了?”颜十七道。
隋瑭已经跑了过去。
“娘子,何事哀哭?”
隋夫人见了隋瑭哭得更伤心了。
“言姑娘,怎么了?”隋瑭见言玉珠也在哭,越发奇怪。
言玉珠边流泪边说了囝儿沟的悲惨遭遇。
隋瑭和颜十七听完都很愤恨,朝廷那些鹰犬真太惨无人道了。
“三爷,你说,火烧囝儿沟的到底是什么人?”颜十七激动的说。
文珏闭着眼睛靠坐在床上,幽幽的说:
“不是朝廷鹰犬,是太子的人。”
萧鹤疑道:
“太子的人为何会去囝儿沟?还放火烧山?”
言玉珠道:
“他们要找朝廷钦犯,为把人逼下山就放火烧山。”
“哼,哪有这么回事,什么朝廷钦犯会躲到囝儿沟去,放火烧山更是愚不可及,可怜死了这么多囝儿沟百姓,不知火麒麟他们怎么样?希望她可以逃过一劫。唉,我真没用,曾答应过囝儿沟百姓会保他们一方平安,没承想出了这个事,我没有脸面去见囝儿沟百姓啊。”
文珏说的很伤感,底下的人听着也觉得难过,他们都跟囝儿沟有感情,又都是一些重情义的人,可怜的囝儿沟百姓葬身火海岂不叫人心痛。
还是萧鹤强忍着劝大家:
“天色不早了,都会去歇着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议。”
言玉珠走到文珏床前,问:
“三爷是病了吗?我见你脸色发青,嘴唇黑紫,像是中了毒。若三爷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替你把把脉。”
文珏笑道:
“莫非言姑娘能解我身上的毒。”在最后时刻,文珏比谁都坦然,其实他不相信言玉珠真能解毒,不过随口一句而已。连医术高超的吴御医都解不了的毒,一个年轻姑娘就会了吗。
言玉珠却是一脸认真:
“三爷是信不过我?”
“我当然知道言姑娘医术精明。”文珏道。
“既如此,不如让我先替三爷把一下脉。”
文珏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道:
“如此也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什么死马当作活马医?原来你中了毒,而不是什么旧疾复发?”茵妍正好这个时候进来,让她听见了。
文珏追悔莫及,怪自己说话太不小心,但为时已晚,茵妍肯定什么都听见了。
“三爷,请伸手。”言玉珠催了起来。
文珏把手伸给她。言玉珠煞有介事的开始把脉。
“三爷真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是奇毒。”
“敢问言姑娘,三爷中的是什么毒?怎么连吴御医都没法子解。”萧鹤道。
言玉珠婉儿一笑: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毒狼医的人,此人神秘莫测,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此人极擅用毒,他的毒只有他能解。”她转向文珏,对他笑道:
“也是三爷命不该绝,我正好能解毒狼医的毒,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我的师傅是西域神医安左廷。”
听说言玉珠的师傅是安左廷,萧鹤隋瑭颜十七全都喜出望外,因为世上只有安左廷能解毒狼医的毒,可惜安左廷失踪不见了。
“没想到言玉珠竟是安神医的高徒,如此三爷身上的毒便能解了。”隋瑭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