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契约》七兮辞

22、22.时空隧道的秘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转头看见简陋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小瓶漱口水、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毛巾已经一套崭新的冲锋衣。我在拐角处的水龙头上洗了漱，然后走了出来。
　　李照花伸着懒腰，一边顺手将一叠资料扔到了我的桌子上：“通灵，我把吸血蝙蝠与红外强度的可视关系的数据整理了出来，你根据整理的内容整合一下，然后给我一篇关于吸血蝙蝠与温度屏蔽方式的文献。三天可以吗？”
　　“哦，好。”我走过去浏览了一下资料，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数据图表，顿觉头疼
　　“滴”地一声，密码门打开了。
　　“小~花~花~”刚泯了一口水，我差点就喷了出来。
　　李照花拍开了纳兰銮的手，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纳兰銮弯起眉眼，显得格外温润。
　　李照花凤眼一挑：“我不想知道。”但是目光马上定格到了纳兰銮带来的表格上。
　　“这是……”眼中闪出一丝光亮，然后她马上戴上眼镜，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很好……很好……”她喃喃地说。“有免疫反应吗？”
　　“一开始会出现免疫反应，然后被抗体当成靶细胞攻击。但是，经历一段不稳定期，这些特异性抗体竟然与狼人血液中的抗原物质达成了某种平衡，再下来，将实验地鼠放到狼人身边，狼人竟然不再攻击实验地鼠。”
　　“很好、很好。”李照花推开纳兰銮，拿起笔开始记录着什么。
　　“无情的女人。”纳兰銮眯起了眼睛。
　　我看着这两人特有意思，如果在现实生活中，我觉得他们妥妥的一对。
　　对啊……在现实生活中……
　　这不就是现实吗？
　　那我还能回去吗？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着与现在异曲同工的感觉，在所处环境的压迫和绑架下，偶尔得到了一丝宽松，便有一种感恩戴德之情，以致我竟然忘记了我本应该来的目的，反而在这个本不该所处的危险世界抱有一种归宿和安全感？
　　“咔嚓”，笔尖折断。
　　我记得来的目的了，不是为了庇护，而是为了归去。
　　而现在我在做什么？我竟然在努力适应所谓的……工作？
　　“温度与吸血蝙蝠可视度……线性相关性……”一股暖风吹过我的耳朵，我的头一缩，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纳兰銮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摸摸我的头，如同对孩子说话般，让我感觉非常维和。纳兰銮说：“你不能把研究报告看作数学题目，你该从材料屏蔽性入手，把报告研究的重点放在如何去屏蔽吸血蝙蝠的红外感应能力，而非吸血蝙蝠的红外感应与温度的关系上。我们需要的是实用，为了粗糙地活着。太精密的东西，与实际情况相悖，反而没有价值了。”
　　其实他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个粗糙的世界里，我们不可能妄图造航母、造卫星，能够自卫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我并不想留在这里，而且，古月春秋说，还有一个月，有一个时空隧道，会游离到苏州。
　　那么算一下时间，已经快到了。
　　“你……知道，时空隧道吗？”我试探地问道。明显的，我感觉纳兰銮身体一僵。
　　“你哪里听说的？”他幽幽地问。
　　“时空隧道，能让我们回去吗？”我急切地问道。
　　纳兰銮的笑，逐渐消失了。
　　“通灵。”纳兰銮严肃地问。“你有通讯机吗？”
　　“我……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时空隧道的事情的？”
　　“和我一起的朋友告诉我的。”我看见他的眉头逐渐舒缓。
　　“你有曾告诉其他人你知道时空隧道的事情吗？”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感觉这事情的不对劲。
　　“和我在一起的蔡随便知道。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那么，通灵。在你来到基地这段时间里，你有和携带通讯机的人接触吗？”李照花问道。
　　“有……有的……”他们曾经看望过我，我在医院里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以后，不要和他们接触，更不要提及时空隧道的事情。”李照花的脸色和纳兰銮一样严肃。
　　“时空隧道的确存在，但是谁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也许是回去的路，也许，是另一个人间地狱，也许，还在这里。”
　　“你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和以前的大学生不一样。几十年前的大学生，放到现在，几乎都是国家的栋梁。所以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学生们，凭借着高超的研究技能，一步一步创造出现在基地的雏形。其中一个伟大的先驱经过十几年的研究，成功的发明出了一种通讯装置，现在我们把它叫做通讯机。”
　　“后来某一天，时空隧道意外被发现了，当时基地里的人激动坏了，最先进入时空隧道的人里面，就有这位先驱。这位先驱背着满满几大包的零件和成品，准备回去后继续研究，然后，时空隧道关闭了。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时空隧道是有时间的。”
　　“没有进入时空隧道的人，只能继续努力存活，等待时空隧道重新出现。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之后加入我们基地的新人，竟然很多都有这个通讯机。这是万万不可能存在的！”
　　“而所有拥有通讯机的人，或者是废墟中捡到，或者是醒来就在身边。还有的竟然是自己用现成零件组装起来的？这让我们开始怀疑，这个时空隧道，到底将人传送到哪里？我们的先行者们，又遭遇了什么。”
　　“随后，我们发现，年轻的幸存者们，越来越多，基地不可能容纳太多不生不死的人。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研究时空隧道，许多拥有来路不明通讯机的人，都被总部引导过来，然后又神秘的失踪了。”
　　“与其说是失踪，倒不如说是拿来做时空隧道的实验。”
　　“为什么是这些人做实验？太没有道理了吧？”
　　“当然没有道理。但时间一长，这就算不成文的规矩了。”
　　“现如今，基地已经有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管理体系。为了防止时空隧道打乱人心，这件事情几乎只有一些老人们知道。在没有研究出时空隧道的秘密之前，这件事……你只能埋在心里。除非你想成为实验品！”
　　那么，彭昆仑和古月春秋会成为实验品吗？我的内心无比担忧：“彭昆仑和古月春秋，在没有庇护的情况下，生存了五、六个年头了，他们的创造和生存能力非常厉害，不该成为实验品啊！”
　　“他们不成为实验品，那你们就成为实验品？”
　　“这毫无道理可言！”
　　“你认为上面会牺牲朝夕相处的战友们、还是刚刚进来的陌生人？”李照花冷冷地问。
　　“这，就是道理。”
　　我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