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平静 ...
-
回到公寓，我们早就将彭昆仑他们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用破布子擦掉了脸上手上的粘液，没有衣服换，我们只能将就着。从厨房里找到一些硬疙瘩一样的东西，就着凉水咀嚼着，味道很粗糙，就像嚼着泥土和面粉的混合物一样，要不是放在盘子里，还有一块啃了一半，我们根本不敢相信这是食物。
公寓里的卫生间早就坏掉了，里面积着黄黄的垢，甚至在外沿还是有一些诡异的棕黄干物。他们将下水道堵住，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冲厕所是有一套杠杆器械，是古月春秋做的，这人是材料程序与控制专业的，以前隶属机械工程学院，可是我们这一届，材料、汽车、汽服闹独立，分离出机械学院，成为了汽车学院。当然这些古月春秋是不知道的。
这套杠杆器械非常精妙，它与下水道接通，却在平时是死死堵住的，只有拉下把手，才能使活塞分离，厚重的活塞迅速分离成两片，下活塞进入下水道，上活塞移动到座便器口并挤入卡缝。利用液压和连通器原理，将污秽导入下水道，然后座便器下方的开口处有机关迅速挤压上活塞，上活塞重新回到下水道出口，同时下活塞扣死。
用古月春秋的话来说，上活塞就是在刮垢防堵。下活塞卡死下水道。
但是，实话说，这样巧妙的设计配上如此肮脏的厕所，也亏他们受得了。蔡随便差点踩到地上诡异黄色的草纸摔了个嘴啃泥。
“我睡会啊。”我对蔡随便打了声招呼，趴在油腻腻的桌子上睡觉了。
最终是彭昆仑和古月春秋的敲门声吵醒了我们，我起来的时候，蔡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还有些害怕：“是他们吗？”
“你们是谁？”我也不怎么敢确定了。
“草！老子袋子里的粘液都快漏掉了，快开门！”这个声音是古月春秋的。
“哦哦。”这样欠揍的口气也就他了。我开了门，结果发现古月春秋和彭昆仑满身黏乎乎的回来，尤其是古月春秋，连裤子都破的不像样了。他们身边有几大包扎好的塑料袋，里面明显是虫卵浆。当然这股子酸臭味也确实让我退避三舍。
“嫌弃什么？赶紧来帮忙！”古月春秋似乎非常火大。
我默默帮他拖起了袋子。蔡也赶紧过来了。
“你以为是塑料袋是铁做的？给老子提啊。”古月春秋毫不客气地说。
我心里其实很委屈，但是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彭昆仑后来告诉我，在收集虫浆的时候，有一枚虫卵成熟了，结果他趟在虫膜虫浆中，没注意，那条幼虫钻进他的屁股的某处，痛地他直跳出来，一拉只有半截，可这东西遇血能活，半截在里面挣扎。结果是古月春秋撅着屁股让彭昆仑掏出剩下半截，场面一度尴尬，嗯，画面感很强。
万事俱备，只欠发酵。彭昆仑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套衣服，很普通的直筒，蔡很瘦，穿着甚至有点肥大，但至少是衣服了。
这几天过的很平静，忽略发酵的满屋子怪味。蔡想要打开窗子散味，结果一只獠牙三眼蝙蝠撞进来，幸好她迅速关上，活活把蝙蝠夹死了。那猩红的浆液四溅，外面黑乎乎的，却多出了深深浅浅地红色眼睛。
“好家伙。”古月春秋惊道，“要是让着家伙进来了，我们全完了。”
嗜血蝙蝠可怕之处不在于咬人，而是让人变异，直直变成畏冷怕光，嗜血如命的怪物，并且极具传染性。
“关紧。春秋，你去把空气过滤器打开。”彭昆仑面不改色地用塑料袋装起半截尸体，那眼珠子还溜溜地打转。
“每次幽魂清道夫扫荡过后，这些畜生就会过来吃尸体了。”彭昆仑用打火机烧掉了蝙蝠，“连沾血的泥巴都吃。够贱的！”
“你们两只惹是生非的弱鸡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乖乖呆着！”从房间走出来的古月春秋道。
“麻烦！麻烦！”他又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们悻悻地点头。
“睡吧。”蔡讷讷地说。
“嗯。”我点点头。
摸摸脏兮兮地沙发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心想，梦乡眷顾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