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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仲堃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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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坤实在想不通,怎么这次的试炼就会出这么多事情呢?
几百年来都没出现过的情况,今年一起出来了。
且不说几国皇室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试炼不通过的事情,今年到时差点出来一双。要不是看在遖宿那边的面子上,艮墨池不管到什么地方也不可能会通过试炼。
而且道理来讲,艮墨池算是作弊根本不可能通过才是正常的事情。
这种两国皇室同时不能通过的事情发生了就算了,已经通过的皇室居然在祭坛被袭击,这种事情已经几百年没有皇室遇到过了。
上一次还是几百年前神界混战的时候,有一个倒霉的王妃被袭击堕落。
那可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但好在,现在好像有一个可以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存在。
是不是可以不用担心了呢。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能让天权的几个人放在心上,虽然慕容离没有通过试炼依旧闷闷不乐的。
执意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和慕容离好好聊一聊。
气压那么低,不太适合天权的整体氛围。
所以,执意干脆将自己宝贝三儿子执辉塞给了苏文,压根不管天枢现在是不是已经火烧眉毛。
“听我的宝贝”执意很干脆的对慕容离说:“试炼过不过其实并不是很重要,而且咱们天权很少有人能通过试炼。”
慕容离表情十分兴奋,执意一瞬间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可能,宝贝别想那些没有用的,咱们天权的试炼压根不难,只是咱们天权的孩子通常都是被相公宠坏的,通常不会参加试炼,就算去了,也只是去卖个萌,不会参加真正试炼的。”
所以,天权真正能通过失恋的只有小攻吗?
所以,天权是通过是否通过试炼来分辨攻受地位的吗?
“所以,不管是大狐狸还是小狐狸,又有什么关系呢。”执意挑了挑眉毛。
一瞬间,慕容离知道了执明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天权有这样一个皇帝,到底是天权的不幸,还是钧天的幸运?
慕容离一瞬间炯炯有神,我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呢?
执意抚摸国慕容离毛绒绒的额头,以及毛绒绒的大尾巴,心里有些小幸福。
果然,还是毛绒绒的手感好。
天权的气氛的确已经慢慢缓和,慕容离也不再介意自己的题型问题。但是天枢的气氛依旧很低迷。
仲堃仪丝毫没有要恢复的意识,依旧每天昏迷不醒。
刘罘依旧每日来往于天枢和天玑,他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对苏翰和孟章说:“你们必须要立刻做出决定,孩子必须要先留下来,否则每日进行堕落驱逐是治标不治本的。”
苏翰和孟章两个人面面相觑,面色铁青。
而苏文则需要照顾因担心仲堃仪而卧病在床的仲梓,以及在变身期不能变回原形的仲珊,和被仍在天枢不能回去的执辉。
执辉的到来,并没有给苏文带来多大的困扰,反而给苏文带来了一些帮助。相比只能以烛九阴形态去安慰仲梓的仲珊,执辉反而能给仲梓带来一些慰藉。
不管如何,仲梓对于执辉的印象,相当不错。
温文尔雅,城府深沉。
“上辈子,你们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仲梓依靠在床头,抚摸着自家小姑娘光滑的鳞片。
“不及先生”执辉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重生之前的时光,前途迷茫,希望不见。
国破家亡的仇恨,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执辉神色冰冷。
仲梓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那种国破家亡的仇恨他不懂。
“上辈子,重生前的慕容离勾结遖宿,毒杀了皇上,先生带着我们几个学宫的学生,以及天枢剩余的那些兵丁,归隐了山林。”执辉面上不见一丝笑意:“先生运筹帷幄,命我和艮墨池,先后灭亡了天璇,遖宿,最后我潜入天权,假借开阳佐奕之手,谋害了当时替执明为将征伐天下的,名义上是求学的琉璃安平王,子煜。”
“为了,让执明亲手杀了慕容离吗?”仲梓突然开口说。
“是的,先生说,慕容离害死了王上,他也要慕容离命丧挚爱之手,让慕容离也尝尝被心爱之人处死的滋味。”执辉严肃的看着仲梓说道。
仲珊抬起身子,仅仅盯着执辉看,她家二哥,原来这么有心机?
心狠手辣。
“上辈子,自从孟章死后,我家堃仪是不是就一直很反常?”仲梓突然笑了。
原来不是孟章爱他家堃仪到骨子里,而是他家堃仪爱孟章。
爱到了要让整个天下为他陪葬的地步。
比他和苏翰,都要深情啊。
“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堃仪和孟章还要经历那么多磨难。”仲梓突然笑着说,一只手拦过自家迷茫的小姑娘,一只手轻点她的蛇头。
“这都是报应啊,”仲梓脸上的笑容在没有迷茫和低落:“你们上辈子为了报仇而害死了无辜的子煜,这辈子的所有经历,也都是在报应啊。
执辉皱着眉毛,低下了头。
仲堃仪在流掉孩子后的第四天,清醒了过来。
“殿下,”仲堃仪苍白着一张脸,轻轻伸手抚摸过自己身旁孟章沉睡的脸。
“你可算醒了。”孟章伸出双手抚摸过仲堃仪的脸,面上满是欣喜:“你终于醒了,长生天保佑。”
“这是我的功劳,你们为什么总要归结到长生天那个毛绒控的身上?”刘罘端着一碗黑兮兮的汤药走了进来。
仲堃仪以为那一碗汤药是刘罘熬给自己服用的,刚刚打算撑起身体伸手接过,但立刻被孟章按回了床上:“你先不要动,那个不是给你喝的。”
刘罘将黑漆漆的药汁全部倒入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中,然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仲堃仪:“你喝的药一会才能端上来,那个可能比这个还要难喝。”
刘罘说着,一边将几种药粉也一起洒进了水中,然后示意孟章将仲堃仪抱进浴桶之中。
“今天之后,你可能还要再继续几次这样的洗浴,记住要忍耐。”刘罘说着,瞥了一眼孟章。
孟章站在仲堃仪的身后,伸手仅仅环住仲堃仪的身体:“堃仪,忍不住的咬我也行。”
苏翰站在门外,听着仲堃仪声嘶力竭的嘶吼,突然止住了打算继续走进门的脚步。
两辈子的苦难,究竟是自作自受,还是磨难重重?
半个时辰之后,仲堃仪才被孟章慢慢的抱回到床上,轻轻的亲吻他的额头。
刘罘常常的出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东西向着门外走去。
临出门之前,刘罘突然对孟章说道:“他刚刚小产,记得让他多休息,多让他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仲堃仪突然伸手紧紧的抓着孟章的衣袖:“他刚刚说什么?”
孟章转头瞪视了一眼刘罘,又赶忙回头去安慰仲堃仪。
而刘罘,伸手拦住了准备进门的苏翰:“孩子的事情,让孩子去处理吧。他们都长大了。”
早就不是那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孩子了。
他们或心狠手辣,或心思深沉,都已经长大到,能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年纪了。
“去准备点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吧,他需要好好休养好长时间了。”刘罘淡笑的和苏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回到天玑去了。
他的儿女也都长大了,但他还是要继续守护他们。
这是他对刘罘最后的承诺啊。
“求你,守护我的孩子,守护他们,平安喜乐,顺遂安康。”
执辉缩在月亮门门口,歪着脑袋向院子里面瞧了瞧,踟蹰半天也不敢进去。
艮墨池趴在门口,也学着执辉的样子往里面瞧了瞧,仲堃仪裹着毛绒绒的毯子,窝在孟章的怀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睡得迷迷糊糊的。
艮墨池也躲在门后,低下头去看还没有自己腰高的执辉。
执辉也抬起了头,看了看已经到了成年人高度的艮墨池。
师兄弟两个人谁也没敢进去,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执辉看了看艮墨池,突然又扭头瞧了瞧艮墨池身后。
艮墨池的身后,站着一个比执辉还要矮一头的小姑娘,细瘦的身材,长长的头发被人随手扎在了脑后,小小的麻花辫上簪着盛开的鲜花。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伸着手攥着艮墨池的一个小指头,也歪着头看着执辉。
执辉不是没见过毓惗,但每次看见毓惗的时候,毓惗不是在艮墨池的怀里,就是在蹇宾或者毓骁的怀里,这几年中,执辉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瞧见毓惗。
好奇之下,执辉突然伸出手打算掐一下毓惗水嫩嫩的小脸蛋。
但可惜,艮墨池伸手打断了执辉的打算:“师兄自重,能不能离我女儿远点。”说着,回头将毓惗抱在怀里:“师兄啊,与其在我这里和我女儿逗闷子,不如想想咱们时候能去瞧一瞧先生。”艮墨池声音冷冰冰的。
对于女儿的事情,艮墨池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尤其是那个现在叫做启寿的小猫崽子。
毛都长齐的小猫崽子还想把我女儿娶走,门都没有。
艮墨池伸手将女儿的揽进自己的怀里。
执辉砸了咂嘴,有看了看院子里依偎在一起晒着太阳睡得暖融融的两个人,嗫嚅的说:“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再找个时间过来会比较好。”
艮墨池撇撇嘴:“师兄说的,真是废话。”
不找个时间,还能现在直接进去吗?
艮墨池翻了个白眼,准备转身回去。
小姑娘搂着爹亲的脖子,小小声说着:“爹亲我们回去找爹爹和姐姐吗?”
艮墨池忍不住亲了亲毓惗的额头:“先生现在不方便,所以爹亲就要带着咱们小惗儿去找爹爹和姐姐,去瞧瞧姐姐和爹爹在做什么。”
孟章睁开眼睛瞧了瞧,门口流连不去的两个人已经已经走远了,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低头瞧了瞧还在熟睡,半点没有被吵到的仲堃仪,轻柔的笑了笑。
天玑的小內侍猫薄荷低着头引着身后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男人向着天枢的院子走去。
猫薄荷站在门口瞧了瞧,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变回原形,变成一只玳瑁色的花猫,踮着脚尖,在长生天炽烈的目光下窜进了院子里。
玳瑁猫两步窜上了孟章两个人身边的桌子上,舔了舔爪子,打算叫两声让两个人清醒一下,却突然被长生天一只手捂住。
长生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嘘了一声,笑着摸了摸玳瑁猫的毛脑袋,伸手轻轻摸上了仲堃仪的额头。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孟章突然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眼睁着一双猫眼的长生天也在无辜的看着自己。
长生天伸手制止住孟章打算起身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吵醒还在昏睡的仲堃仪,只是自己伸出手,轻轻的抚在仲堃仪的腹部,手掌下银白色的光芒迸现,昏睡中的仲堃仪突然舒缓了眉头。
长生天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滴进一旁早早变为仲堃仪准备好的茶盏之中,抱起一旁的玳瑁猫,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仲堃仪从昏睡中苏醒,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孟章笑容灿烂的将一旁的茶盏递给仲堃仪。
“刚刚,长生天来过了。”
孟章突然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仲堃仪的肩头,轻笑着说:“他跟咱们说,天母会赐福给咱们。”
仲堃仪歪着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空气:“我突然觉得,身体好轻松了。”
孟章没有说话,轻轻吻过仲堃仪的额角。
或许,长生天说的对,天母不会在让我们继续受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