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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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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玑大皇子进行试炼的十分顺利,但钧天皇帝启坤还是知道,天玑那两口子并没有跟着大皇子回天玑进行试炼,两个人答应了天璇两口子,帮他们看着陵光和公孙钤两个人进行试炼,而他们两个人去看着大皇子陵焱进行试炼。
陵光和公孙钤前几年成了亲,虽然还没有继承天璇的皇位,但是实际上大皇子陵焱已经和天玑订了先嫁未娶的婚约,只差天玑的蹇祉等着好日子过来求娶。
天璇两个皇子看似相差年岁不小,但因为陵焱小时候身体并不是很好,变身期也不怎么安稳,在求过长生天之后,陵焱特意晚了几年才去进行试炼的。
试炼之后的孩子,才能真正有机会变成成兽。
哪怕之前已经安稳的度过了变身期,变成了半大的成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成兽大小,最后还是要去进行特殊的试炼,通过了试炼考验,才能够真正的变成成兽。
就像已经通过试炼的天玑大皇子蹇宾,以及遖宿太子妃艮墨池。
连夜赶回钧天的遖宿太子毓骁和太子妃艮墨池两个人既天玑大皇子之后,成为第二个连夜敲开钧天大门的人。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去将一双女儿接回来,反而先回去简单休息了一阵,等到天色亮了才赶到蹇宾那边。
艮墨池还是担心女儿,尤其是那个迷糊糊的小女儿。
蹇宾其实很喜欢女儿,但是今天才真的觉得,他和小齐,可能并不是很适合生个女儿。
小毓惗睁着大眼睛,披散着一头长长的头发,仰着头,眨巴眨巴的看着蹇宾。
蹇宾瞧了瞧小齐,又瞧了瞧一脸希翼的毛线球,咂咂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毛线球奓着胆子,弓着身子,侧着脑袋瞧着毓惗:“小公主殿下,不如让小奴给你梳头发啊。”
毓惗看了看毛线球,撅着小嘴说:“我不要”
蹇宾和齐之侃都有些尴尬,要说齐之侃,可能还会输一个男孩的头发,但是蹇宾是真的两辈子自己都没动过梳子。
齐之侃瞧了瞧小果子,觉得有些可笑,果子虽然上辈子被那个小畜生欺负过,但还是锦衣玉食的过了一辈子,虽说死前仅剩一个內侍伺候,但也没摸过梳子这样的东西啊。
小果子歪着脑袋看着也是一脸尴尬的毓昉,一夜之间也长成了十七八岁大姑娘的毓昉,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齐之侃,蹇宾和小果子一家三口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我也,不是很会。”毓昉极其尴尬的说着。
小毓惗扁着嘴瞧了瞧自家姐姐和蹇宾一家子,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小妹妹要哭,毓昉赶忙将毓惗搂在怀里连连安慰。
“我家小丫头哭什么呐。”门口传来有些疲惫的声音,艮墨池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打着哈欠的毓骁。
艮墨池笑着和蹇宾一家子打了招呼,一把将自家小姑娘毓惗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毓骁和蹇宾打着招呼,闲聊试炼的事情,一边看着艮墨池伸手拿过桌子上的小梳子,给自家小姑娘梳了一个漂亮的头发。
好几天没见过自家阿娘的毓惗,趴在艮墨池的怀里,紧紧抓着艮墨池的衣角,大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艮墨池抱着小女儿,牵着大女儿的手,笑嘻嘻的跟蹇宾告别:“我们连夜回来的,害怕打扰你们休息,没敢直接过来。”
毓骁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这几天,多亏你们了,谢谢。”
蹇宾伸手抱起小果子,爽朗的笑着说:“谢什么啊,迟早不是我家的人嘛。”
艮墨池一瞬间变了脸,一张脸端庄秀丽,就是没有笑容。
小毓惗抱着艮墨池的脖子,丝毫不肯抬头。
毓骁有点尴尬,“这个孩子可能有点粘人。”
齐之侃和蹇宾表现的更加尴尬:“也有可能是昨天吓着了。”
齐之侃只能更加尴尬和毓骁两个人说了昨天一整天的经历。
这回,换艮墨池紧紧抱着小毓惗,一脸惊恐。
毓骁好半晌才勉强镇定了下来,将毓昉揽在怀里,不住的和齐之侃两个人说谢谢。
随后两个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
蹇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同样阴沉着一张脸,踏步走进院子里。
“爹,你怎么回来了?”蹇宾一脸不敢置信:“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再不回来,就天下大乱了。”蹇仪脸色铁青:“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刚过来的路上,你爹亲遇到了启恒那个小兔崽子,黑气已经蔓延到脖子了,你这个当哥哥嫂嫂的怎么也不知道劝着点。”
蹇宾和齐之侃面面相觑:“劝什么?”
蹇仪愕然的看了看两个人,指着两个人的鼻子不由自主的骂道:“让你们平时学习的时候不认真,哎呀”蹇仪颓然的坐下:“那个黑线,是堕落的代表,如果任由黑漆蔓延到额头,形成阴纹,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蹇宾无辜的看着他爹,试探着问:“爹亲回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呗。”
蹇仪瞥了一眼自家大儿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刘罘抱着小子煜,一边走一边逗弄,走向关押着囚犯的那个囚牢。
阴沉,腐朽的气味从深处丝丝缕缕的蔓延出来。
刘罘将一粒雪白的,散发着奶香气味的药丸塞进了子煜的嘴里:“吃下去吧,可甜了。”
小子煜乐呵呵的将药丸当成糖豆一样的塞进嘴里,咂咂嘴觉得实在好吃,伸着纤长的,软软的,带着香气的小手递向刘罘即将收回去的小瓶子。
“能不能再给一颗,刘叔叔,我想给小恒留一个。”子煜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秀丽的眼睛眨啊眨啊的看着刘罘。
刘罘感觉心都要化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狠狠的亲了一口子煜的小脸蛋,又从小瓶子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子煜的小手里面。
刘罘抱着小子煜站在监牢的门口,看着走向自己的启恒。
启恒抬头看见小子煜笑呵呵的冲着自己笑,也扬起一张笑脸。一丝黑色的血线一样的东西从下巴那里伸出头,企图向额头进发。
刘罘蹲下身子,收回笑脸,直勾勾的盯着启恒的脸。
一直到启恒深深的咽了口口水,不安的看着刘罘。刘罘突然伸出了自己没有抱着子煜的那只手,使出十成十的力气,狠狠的一把拍在启恒的额头上。
还没有等到启恒有所反应,刘罘已经掐了一个指诀,轻轻的点在启恒的额头直上,顺着脸颊划向下巴,黑色的血线好像有生命一样,惧怕刘罘的手指,随着刘罘一直向下的动作龟缩回启恒的心脏部位。
刘罘没有停顿,反而在启恒的心脏部位连点了几下,狠狠的一抓,带出千丝万缕的黑色雾气。
刘罘张开了手掌,任由黑色的雾气消散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逃走了。
子煜瞧了瞧刘罘的动作,突然跳下来,仿佛没事人一样伸出自己的一只小手,递到启恒的眼前。
细白的手上,躺着一颗圆滚滚的雪白药丸,子煜笑嘻嘻的一张秀气的脸,奶声奶气的说:“留给你的,好吃的糖豆。”
启恒知道,那一颗应该是一颗药丸。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子煜给他的,哪怕是颗毒药,如果子煜说是糖,它就只能是一颗糖。
然后自己会笑着吃下去。
启恒伸出手,将那可圆滚滚,散发着奶香和白色雾光的药丸一把丢进了嘴里,然后也笑嘻嘻的跟子煜说着:“真甜。”
刘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伸手将两个小孩抱起来,抬脚向着大门走去。
站在囚牢的大门口,刘罘不由自主的回头瞧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刘罘想起了自己“活着”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萧景琰和夏冬,也是这样扭回头,看着监牢的朱红色的大门,大门缓缓关闭,隔绝的是梅岭上的凛凛风雪,和悲怆的军歌。
而这两扇黑色的大门,隔绝的却是一潭泥淖,让人陷进去便只能堕落的深深的泥沼。
散发着阴冷的,诱惑的气味。
启恒紧紧的牵住子煜,两个人一同抬起头,两张完全不相似,但却同样天真的脸看着他,充满疑惑。
刘罘蹲下来,直直的注视着两个人的眉眼:“以后,绝对不要踏入这里。”
两个孩子歪着头,从刘罘的两边看向那扇紧闭的黑色的大门。
刘罘抱起两个人,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里面,关押的,永远不是犯人,而是恶兽,贪婪、残暴、暴虐、嗜血、草菅人命的恶兽,你们永远不要变成那种只能被流放和灭杀的泥沼。”
蹇仪看着刘罘,歪着头不说话。
刘罘翻了个白眼,撇了撇蹇仪,抬脚准备去瞧瞧自家大儿子,小儿子以及宝贝的小姑娘。
蹇仪黏在刘罘身边,在他耳边呢喃似地说着:“启恒那个小兔崽子,已经拉回来了?”
刘罘冷哼一声:“所谓的堕落,一直藏在每一个人的心理,所谓的拉回来,不过是把应该埋起来的,在此封存而已。”
说着,刘罘冷冰冰的看了看蹇仪:“反正,我只知道,这个钧天,就算要有堕落的皇族,估计也只能是那只倒霉的大乌龟而已。”
“没关系,有你在,就算是堕落了,你也能狠狠地给他拍回来。”蹇仪干脆想一个大型挂件一样趴在刘罘背上。
刘罘丝毫没有介意,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恶狠狠的说:“你说得对,明天我就去把那一群小兔崽子挨个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