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解围 ...
-
陈明坐在齐之侃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齐之侃,“小王爷啊,为什么你就不爱王位呢?”
齐之侃趴在桌子上,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又不好玩,我为什么要那个位置?”说着,齐之侃干脆的闭上眼睛,放任那个陈明继续在自己的面前喋喋不休。
“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的?”齐之侃瞄了一眼床榻上的蹇宾,里侧已经长到七八岁的小毓昉抱着在迷药药效之下挣扎哭闹的毓惗。小果子窝在蹇宾的怀里依然在熟睡。
陈明看着齐之侃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沉睡的蹇宾和小果子,眼神逐渐阴沉下去。
早上突然进入变身期的仲珊看着陈明,烛九阴的龙火血脉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向陈明喷出一溜火柱。原本准备挟8持蹇宾和孩子来威胁齐之侃登基的陈明又颓然的坐了回去。
蹇宾睁着眼睛瞄了一眼陈明,又抱着小果子继续假睡。
“上辈子眼睁睁的看着阿宾当了那么多年的王,每日不到五更就要起来,晚上三更还不能睡。每天有办不完的事情,每天上朝还要和那些大臣斗智斗勇。”齐之侃瞧了一眼陈明:“每天批不完的奏折,看不完的奏本,甚至每天吃什么,吃多少都有定量,每天走到哪都有一群人盯着你,有真心为你的,也有一心想要你死的,每天不管干什么都必须要按照别人的意志来,有什么意思。”
陈明睁着眼睛看了看齐之侃:“当王上这么累吗?”
齐之侃冷笑一声:“阿宾每天有多忙,有多累我都清楚。就连我们的儿子都不能安稳的享受童年,蛟儿自从会走路开始就学着练武,练剑,学着领兵打仗,学兵法,学打仗。我那二儿子,更是年纪轻轻就早早病死了,他死的时候,孩子才刚六岁,自己也不过才到中年而已。”
齐之侃看了看蹇宾,继续说道:“我那小儿子,从小就跟阿宾学习政务,小小年纪就满肚子的心计,我上辈子就很少能看见他有开心的时候。更不要提,我那三儿。。。。。。”
“我和阿宾上辈子宠着,哄着,捧在手掌心上养大的宝贝儿子,就那么成为他天权后宫的牺牲品,成为他执悦的报8复对象。”
说着,原本应该在迷药作用下手脚发软的齐之侃,咔嚓一下子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不能原谅。
陈明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继续说:“那就更应该登基称帝,这样才好彻底打杀他执墨,给小世子报仇啊。”
齐之侃瞧了瞧陈明:“我为什么要打杀他执墨。”齐之侃的声音沙哑:“我们已经给小果子定了遖宿的二公主,他执墨从长生山归来之后,倒是对我们果子起了那愧疚之心,可惜。。。。。。”
已经忘了他执墨的果子,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他执墨,这样表现,才是让执墨最心疼的事情。
“那有什么了,这个钧天,委屈的又何止果子一个人。”启恒靠在一边,让小子煜躺在自己腿上:“我家这个,又何止一个委屈可以说明。”
启恒呼噜几下子煜的头:“子煜上辈子便是琉璃国的三王爷,原本说好的是去天权游学,结果到了天权,便被他执明吸引,反倒成了他天权的将军,最后为了帮助慕容离战死。”
原本应该有一个富足安康的王爷,每天吃喝玩乐的过日子,但结果却深陷战场,甚至战死,他一心一意的帮助执明,最后却因为执明的一句话,为了慕容离而死。
启恒说完,并没有看陈明,破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执辉。
“我家子煜,上辈子虽然死在了天枢的手下,但他慕容离怎么也不能脱了干系,只等日后我再和他们一一清算。”
齐之侃看了一眼启恒,他真的不怎么担心启恒会起兵攻打天枢和天权,有子煜在旁边劝慰,启恒就算心中有气,也不会在干出什么事情来。
反倒是自己面前这个,估计在子煜清醒缓过来之前,这一家子有罪可受了。
孟栥瞧了瞧眼睛通红的子从容,干脆一歪身子倚在了子从容的怀里,哥哥的仇自有太子来报,你还是多想想我吧。
子从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可以卖萌的孟栥,这人怎么就像个年糕一样,不就是那次不小心给他递了个纸条给他结了先生的危,怎么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惹得这个人像个年糕一样粘在自己身8上8下8不来了。
成功将子从容注意力拐到自己身上的孟栥递给启恒一个哥们够意思吧的眼神。
自己媳妇的弟弟是个弟控,这种事情可能是个悲剧。
但所幸有这么一个年糕一样人替自己把这个讨厌的弟控缠走,也实在是积了德了。
就冲这一点,到时候也不是不能给仲堃仪和孟章一个活着的机会。
陈明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看了看和弟弟热烈的聊天的齐之侃,兄弟俩旁若无人的从夫郎的爱好说道小脾气,从闹别扭的方式到发脾气的动作,从爱吃的食物到日常的习惯,到最后连孟栥和执蕴两个人都加入了其中,甚至执蕴都开始向齐之侃询问起了陈煦平时的习惯爱好。
从爱吃的到爱玩的,从日常生活习惯到晚上睡觉的方位,越问越详细的说的陈煦脸都红透了。
陈明觉得,或许不应该再让这几个人继续说话。但就在陈明准备站起身打断几个人聊天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为什么自己也动不了了?
蹇宾身后的毓昉冷冰冰的突然开口:“你以为你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迷8药就能迷8倒我们遖宿的花妖吗?到底是谁给你找个错觉。”
毓昉继续呼噜小毓惗的头发:“我们遖宿一门全是植物,擅长用毒8药8迷8药,也最擅长解毒和迷药,但为什么到现在我们还不能动?”说着却突然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我这个妹妹遖宿的血统要比我纯洁,是纯种的花妖,她开心的时候散发的气息能够让百花盛开,而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散发出一种让四周所有植物都枯萎的气味,这种气味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就是一种迷8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跟你逗咳嗽。
毓埥攥着刀急急火火的冲进屋子里,然后又立刻窜出了屋子。这一屋子的味道,自家这个侄女真是太可怕了。毓埥站在门口,转头又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十个遖宿的兵丁,想了半天,想到里面还有自己两个宝贝侄女,毓埥干脆的让两个藤蔓系的士兵将不能动的陈明几个人拖出来。
而自己舍身一样冲了进去,一把将毓昉和毓惗两姐妹抢了出来。
赶紧把小姑娘安慰好,不然会死植物的吧。
齐之侃万分淡然的看着门外期期艾艾的走进来一个红眼睛的小侍卫,看了看外面整肃的军队,又看了看跪坐一旁,养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蹇蓉,以及她怀里那只正在被抚摸顺毛挠痒痒的小兔子,左右为难。
半晌,小侍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的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小白兔,蹦蹦跳跳的钻进蹇蓉的怀里,挤开了那只小白兔,把自己塞进蹇蓉的手底下。
长公主,你看我都这么乖自己回来了,所以,求顺毛,求虎摸,求喂食,求撸耳朵。
巴掌大的小白兔在蹇蓉手底下拼命的撒娇求关注,顺便把从长生天那里抱回来的小白兔踹到一边去。
边去,你这个不会变身不会说话的蠢兔子。
不要妄图跟我争8宠。
齐之侃看着小兔子贱8嗦嗦的求蹇蓉虎摸,又看了看启恒抱着子煜走到一旁的侧室去继续睡觉,孟栥和子从容也淡定的站起来,跟齐之侃打了个招呼,也钻进了侧殿之中。
执蕴跪在陈煦的身边,轻轻的拍打着陈煦的脸,神色紧张。
齐之侃坐到床边,轻声呼唤蹇宾。
小果子睁开眼睛,钻出蹇宾的怀抱,求爹爹抱抱:“爹亲睡不醒了。”
齐之侃抱着小果子,一连声的让內侍赶紧去请医丞,又连忙让人将同样昏迷不醒的陈煦也抱到软榻上。
小舅舅身体刚刚好转一点,别再让药弄垮了。
千万别让小舅舅再出事情,到时候一个弟弟,还要再加上一个执蕴,他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而且,齐之侃转身又看了看依旧昏睡不醒的蹇宾。
如果蹇宾也是因为迷8药才。。。。。
齐之侃眼神黯淡,估计到时候第一个饶不了他们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毓埥带队瞬间解决了准备逼宫的陈明,解除了钧天皇宫的整个危机。医丞院的医丞也加紧时间去给各宫主子请平安脉。
各国王上都出去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大小主子们出事。
“王妃是疲劳过度,又吸入迷8药,才昏睡不醒,身体并无大碍,多睡几个时辰就好了。”医丞看着齐之侃阴沉的脸色,赶紧说。
齐之侃长舒了一口气,握住蹇宾的手,又指了指偏殿的陈煦:“去瞧瞧我小舅舅如何了。还有侧殿的几个小王子们,也都瞧一瞧。”
只要他们几个人没事情,那几个刺头就没有什么借口能闹事了。
齐之侃有些欣慰,抱着含着手指头的小果子,坐在蹇宾身边,握着他的手等他醒过来,完全没有关注到,门口启恒大踏步的走出了大殿。
启恒阴沉着一张脸,大踏步的走到毓埥关押陈明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会有什么下场?”
陈明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小太子,心理一紧一紧的不踏实。
启恒干脆的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陈明面前,等待毓埥将自己要提审的人带过来。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个宝贝小孙子,你今天哄骗我哥哥,希望他能清君侧登基称帝,但你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使用那种药物。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家子煜对迷8药过敏,这回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启恒阴沉的盯着陈明:“我曾经发过誓,不管哪辈子,都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家子煜。”
“我曾经发过誓,谁伤害我家子煜,我就让他百倍千倍的换回来。”
启恒突然邪魅的笑了笑,招了招手,让人将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子抱了过来。
小小的孩子还没有度过最初的变身期,一个小鹿的样子软趴趴的窝在襁褓之中,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让他觉得现在可能已经身处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陈明紧张的看了看启恒伸手抱过自己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孙子:“你要干什么?”
“我刚刚和你说过啊,”启恒突然以一种十分无辜的神色看着陈明:“谁伤害了我心爱的人,我就弄死他心头肉。”说着手上使劲,毫不留情的掐死了那个还没来得及享受人世繁华的小鹿精。
“啪嗒”启恒撒手扔掉死去的小鹿精,神色依旧冰冷:“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家子煜一天没有好起来,我就每一天弄死一个你最心爱的人,”说着邪魅的笑了笑:“所以,你不如想想,明天那个,你准备看他怎么死?”
“太子,”一个小內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太子爷,三王爷醒了正找您呢。”
启恒站起来,淡然的瞧了一眼陈明,笑得格外邪魅。
执辉领着一岁多的执蕴,站在门口看着启恒出来,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你不会以为,就太子爷一个人想着怎么折8磨你呢吧?”执蕴笑着说。
“你去哪了?”子煜瞧着启恒淡定的表情,好奇的问,他心里隐约有点想法,这个人不会去提审陈明了吧。
“我去提审陈明了。”启恒说的格外坦荡。
“哦,”子煜淡定的回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在问:“我身上还是很痒,怎么办?”
启恒轻轻抓住子煜的手:“你不要抓,我给你吹吹吧。”
启恒的声音格外轻柔,两个人笑得格外的开心,孟栥和子从容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有点多余。
两个人格外尴尬的看了看对方,觉得,被天权领回去养病的执蕴和陈煦,可能还是很不错的。
爹亲啊,你好歹让哥哥留下也行啊。
人家苏翰家的几个人回家试炼,你们跟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