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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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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哧呵哧……
小白兔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撒开腿拼命往前跑,巨大华丽的宫殿恍如一个迷宫,灯光透过镶嵌着七彩玻璃的窗户透进来,诡谲迷离,挂满壁画的走廊空旷异常,壁上刻画细致的人物花鸟好像突然有了灵魂一般,一双双幽暗的眼睛透过镜框玻璃静静看着逃亡的小白兔,冷漠中带一丝丝的怜悯,它们似乎在说,别跑了,你再跑也是白费力气,还是乖乖让他吃了吧。
不行,绝不能被他逮到,不然就真的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白兔绝望的想着,一边拼命往前跑,可是长长的走廊错综复杂、无穷无尽,长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不知跑了多久,小白兔力竭了,她双腿微微打着颤,停下来大口喘气。
“瞧我运气多好,捡到一位美丽的落难公主。”
一个清雅的声音调笑着低低开口,竟似就在耳边,小白兔如遭雷击,惊恐的回头,只见大灰狼穿着非常正式的宴会装,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悠哉游哉的向自己走来。
“你……你给我站住!”小白兔声色内荏,“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大灰狼斯斯文文的说,“我只是想做一个绅士该做的——送公主回家。”
“不用你客气,我可以自己回去。”
“哦,好吧。”大灰狼绅士的倾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公主请吧。”
好像有魔法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小白兔面前忽然多了一道敞开的门,门外吹着自由的风。
小白兔小心的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同时戒备的盯着大灰狼,只要他一有动作,她就准备逃之夭夭。
可是大灰狼只是绅士的站在原地目送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小白兔公主跑到门外,忽然瑟缩了一下,冬日夜晚冰冷的空气刺得她不停的打着冷战,她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身上除了那一层少得可怜的薄衣料,其它什么都没有。
呜呜呜,装着Money的手袋,还有温暖的外套,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们遗忘在别处……
一辆TAXI忽然停在了小白兔面前,副座车窗玻璃被摇下,一个声音道,“上车!”
小白兔看清副座上乘客的脸,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我不……”
大灰狼打开车门,大步走到她面前,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披到了她肩上,他打开后座的门,“上车!”
“我……”
下一秒,小白兔落在了大灰狼怀里,不顾她的抗拒挣扎,他将她往后座一塞,自己随即坐了进去,关上门,“开车!”
TAXI轻快的跑了起来。
小白兔镇定下来,“师傅,麻烦您……”她忽然顿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驾驶座上空空的,这辆车根本没有司机!
大灰狼忽然得意地笑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小白兔更加恐慌起来,“你……你这是要送我去哪?”
“我家。”
小白兔惊叫,“不行!我要回家!”
“我家就是你家。”大灰狼霸道的说。
“陆嘉铭!”
大灰狼倏然转头,凑近她,冲她不怀好意的笑着,狼眼放着绿光,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苏雅,早说过你跑不掉的,你就乖乖被我吃吧……”
……
苏雅霍然惊醒,对着天花板茫茫然瞪了半天,蓝天白云,静谧安详,原来是个梦,她不由轻松口气,幸好只是个梦!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侧过身,摸到身上柔软的被褥,暖暖的,如一片洁白的云朵将自己裹在里边,好舒服,苏雅享受的闭上眼,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了。
逡目四顾,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家具,陌生的床,还有陌生的天青色飘着朵朵白云的天花板,她啊的惊叫一声,这里是……
原来刚刚那个既是梦魇,也是血淋淋的事实,她……她真的被嘉铭挟持回家了!
想起昨晚上的一切,苏雅不由恨恨磨牙,“死嘉铭,臭嘉铭……”
假想枕头就是那颗可恶的脑袋,横勾,右冲,肘砸,我捶我捶我捶捶捶!
一把低沉的嗓音忽然笑道,“想不到一晚没见,你倒这么想我。”
嘉铭穿着家居服,神清气爽,正双臂抱胸施施然斜倚在门框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瞬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苏雅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她恼怒的狠狠瞪他一眼,“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对方无辜的耸耸肩,“我这不是还在门外嘛。”
“那门怎么开了?”
“不知道,可能是你昨晚上忘记关了吧?”
苏雅哑然。
嘉铭慢悠悠踱步走到她面前,眼睛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又落到她颈上,停住久久不动,狭长的眼眸闪亮,似乎整个银河的星光都落进了那潭幽深里,他望着她,笑容在唇边慢慢漾开,顷刻间,百花齐放,天下皆春。
苏雅的小心脏控制不住噗噗直跳,男色惑人!男色惑人!
她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一边掩饰性的挥挥手,“去去去!别妨碍我睡觉。”
“好,不过……”被子一角被轻轻拉开,一张放大N倍的笑脸在极近的距离暧昧的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嘉铭笑得就像一只正要偷鸡吃的黄鼠狼,苏雅一惊,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小小的脸上满是戒备,“你……你想干什么?”
嘉铭凝视她两秒,忽然哈哈大笑,一边替她轻轻掖了掖被角,“蒙被睡觉不利身体健康,我说小苏雅,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你!”苏雅又羞又恼,随手抓过枕头就丢了过去!
又捉弄她!怎么几年过去,这男人的劣根性还是丁点没改!
嘉铭跳开,哈哈大笑,那模样活像一个诡计得逞的三岁小孩,洋洋自得,苏雅哼一声,没好气,“你很闲吗?都不用去上班?”
“工伤!休假三天!”大男人理直气壮的举了举受伤的左手,一句话堵得苏雅差点内伤,“工……工伤?”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嘉铭的表情无辜极了。
难道VISIM公司的员工都是这么黑白颠倒胡作非为的吗?苏雅无语了。
嘉铭看她一眼,“既然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
说着,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走了出去。
苏雅撇嘴,混个工伤就高兴成这样,至于吗?
门外,嘉铭也在暗自奇怪自己居然有了哼小调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她吧?
昨晚,为祝贺VISIM亚洲区从日本东京顺利乔迁到中国上海,公司举行了一个小型庆祝酒会,酒过三巡,气氛正好,正在这时,他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
“陆嘉铭先生吗?”对方劈头道,“这里有人要对苏雅不利,请快来帮她,地址是XX路XX号XX会所三楼,一定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拍的挂了电话,回拨,对方却关机了。
将信将疑赶过去,果然就看见了她,挽着周子安的臂,巧笑倩兮,顾盼自如,一袭白色低胸晚礼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娴静,优雅的气质,如一朵芬芳纯白的栀子花开在静静的夜里,那样美,美到令他屏息,更令他痛苦到窒息。
苏雅……
他最心爱的女人,曾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快乐,同时也给了他刻骨铭心伤痛的苏雅,此刻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透过单面玻璃向他微笑。
……
嘉铭坐在长长的餐桌前,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的报纸,想起昨晚的事就禁不住想笑,再没有比昨晚更富戏剧性的事了,自己的情绪就像坐云霄车,一下跌落到最低点,又从最低点攀升到最高点,极致的大落大起,差点让心脏不堪重负,所幸结局还不算太坏。
这么想着,嘉铭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周总,谢谢你昨晚别开生面的安排,由衷感谢!”嘉铭说得诚心诚意。
对方懒懒嗯一声,“怎么知道是我?”
嘉铭低笑,“因为你也是获益者不是吗?”
“哦?”周子安的声音里逸出一丝兴味,“众目睽睽之下家父逼婚,某人英雄救美,成功赢得美人心,周某不但赔了夫人,还丢尽颜面,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周某吃亏呀,又何来获益之说?”
“果然是奸商,得了便宜还卖乖!”嘉铭笑,“借他人之手轻易破了你老子的局,感觉一定很爽吧?”
周子安也笑,“阁下不也玩得很开心?”
“彼此彼此。”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笑。
顿一顿,陆嘉铭问,“为什么帮我?”
周子安不问反答,“那你又为什么把VISIM亚洲区总部从东京搬到上海?”
唔!真是个好问题,两个男人在电话中同时微笑。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需要周总的帮忙,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怎么谢我?”
“唔……”嘉铭沉吟一下,“佣金给你优惠三个点如何?”
“五个点。”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