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年少》柯蓝

2、春游

　　回到课室，里面像往常一样闹哄哄的。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讲话。
　　刚坐下位子，就看到生活委员从课室门口冲进来，兴奋地直奔讲台。
　　“大家静一静，听我讲一个超级大消息——”他甚至在喘息，台下的人又闹了起来，“苏炳超你倒是快说啊，什么消息啊？”
　　“我们下个星期去春游！”声音一落，教室马上就炸开了锅。
　　梁悦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哇，春游啊——”
　　轩子的表情淡淡的，分不出高兴还是其他。
　　“轩子，我们班下个星期要全班去春游啊——”她兴奋地手舞蹈足。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不是要转学吗？”
　　她顿时像泄了气的娃娃一样瘪下来。“不要跟我提这件事……”

　　这几天梁悦心神不定，做什么事情都三心二意的。一边是从小陪在身边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朋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离开谁她都不是滋味啊。整个人斗争了几十个小时，还是没有结论。父母也不逼她，让她自己慢慢想清楚。父亲在电话里说得很简单，你长大了，该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我们让你自己做决定，结果也由你自己承担。
　　唉——叹了这些天的不知第几口气。她懒懒地翻动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看到外面的太阳慢慢落下来，又是一天的过去。眼看离父亲给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她还是无法狠得下心来。
　　“林杰加油，林杰加油——”楼下篮球场的尖叫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她一震，熟悉的名字让她恍然明白，今天就是他们学校和实验中学的篮球赛。难怪——回头一看，原来在她出神的那会儿，课室里大多数人都不见了。
　　完蛋了——直觉地，她冲出了课室。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球场。双方刚刚准备跳球。球场中央白色的中线两边，一边站了穿着蓝色球衣的林杰，一边是一个不认识的高个子男生。球，抛出，跃起，他像最矫捷的豹子，修长的身体结实柔韧，爆发力赢得了全场的尖叫。球向着队友们飞过去。完美地传到了控球后卫的手里。伴随着再次的尖叫，他的嘴角骄傲地上扬着，回归到队伍中去。
　　心跳随着变回平常的频率，看到篮球架下的候选队员向她招手，赶忙跑了过去。
　　“梁姐，你这次怎么这么晚？”小飞是低一级的学弟，平时总是对她恭恭敬敬地喊。
　　“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她转头，紧紧地盯着篮球上的状况。
　　场上的形势慢慢开始紧张起来，除了林杰率先得了一个篮板之外，对方的小前锋也不输人后，马上得分。两队人马的比分一直紧紧地咬着，这倒是第一次。她的思想回到以前，两个人从小一起练球，他总是神采飞扬地捧着球，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上它，那时她问过他，他说他要打最好的球，然后成为世界上的球王。他说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
　　“啊——”尖叫声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球场上还是争锋，大家都出了汗，林杰依然笑得很狂妄，手却灵活地运着球。移位，转身，上篮，他巧妙地绕过拦他的三个人，一记反身扣篮，在裁判的尖啸声中，球从篮框中空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