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微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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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自那之后，名为塞壬的海妖就开始了对小水的骚扰，跟每天睁开眼的瞬间，塞壬那张极具魅惑力的脸都会出现在眼前相比，她为什么总是能避开楼下严密的安保出现在自己屋中似乎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奇闻了。
两个人的最终目的不同，小水并不愿意接受塞壬陆陆续续对自己提出的建议，即使对方现在改口说她能够做到那样前所未闻的事情，小水也不会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改变的东西，毕竟自己这一世已经足够辛劳了，如果不能百分百确保之后可以完全的消失掉，就那样随便的将性命交付到塞壬的手里，自然有可能被糊弄，那样总有一天不还是要转世重生，从头再来一遍经历这种人世间的操劳了吗？她可不干。
起初，小水还觉得在自己数次不知好歹的拒绝塞壬后，她会恼羞成怒，像猎杀一只兔子那样用她那双看起来就凶狠无比的双足将自己撕裂，但渐渐地小水发现，不论是怎样恼火，塞壬也无法真正的杀死自己。迅速扼住人的咽喉对塞壬来说轻巧的如同拿起一张纸那般随意，但正是这种不存在难度的杀戮行为却每每都会在她触碰到自己的瞬间，没了后续，就好像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束缚，禁锢住了塞壬的头脑与四肢。
没有能够合作的意义，但却还是无休无止纠缠自己的塞壬让小水十分苦恼，毕竟她虽然无法给自己带来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那些要挟、那些猎杀警告看起来仍然具备十足的魄力。所以即使这种说法听起来过于无情，但她还是想尽快摆脱掉这个难缠的海妖。
在录制真人秀时，小水跟自己经纪人说，有个奇怪的家伙总是在早晨出现到自己的房间里，希望能得到帮助。听了这话经纪人和节目组自然也十分上心，动用了各种方式，但全都一无所获。
就好比节目组安排了安保人员守在门外耐心等待，说只要屋内一有动静他们就破门而入。那日塞壬的确来了，但她却在小水将要制造出动静的前一秒钟，就让她陷入了身体麻痹，这份熟悉的感觉让小水不禁回忆起两人的初次相遇，那日的结果就是门外的安保人员等了一早上，塞壬则在屋里用耳语戏弄了小水一早上。
后来，经纪人给小水换了房间，还找了个年轻的安保人员，让他假扮成小水躺在原本的屋里想要钓出可疑人物，可没想到塞壬像早就知晓了一般，在安保人员团团包围小水原本的房间时，径直去了她更换后的房间，好一顿折腾。
最后，节目组在小水的房间里布置了针孔摄像机，想要录制下可疑人物的样貌。当天，塞壬的确大摇大摆的造访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头的样子，还按照惯例威胁小水了一番，她走之后小水心想这次总能抓到她的把柄了吧？可没成想，针孔摄像机却像是失灵了似得，没有记录下她的身影，通篇都是小水中邪一般的自言自语，手舞足蹈。
塞壬就像是拥有预知能力一般。
三番几次后，经纪人也放弃了寻找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可疑人物’，转而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自己给小水安排的工作太多了，过大的压力对她造成了精神方面的影响？总之，这件事慢慢的被搁浅了下去。小水逐渐意识到塞壬总能走在自己前面，并且还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态度，同时她还能听到有其他那些个多嘴多舌的艺人暗地里嘲讽自己这是为了制造话题，炒作热度，才凭空捏造了这么一个‘可疑人物’出来。
她彻底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塞壬去为非作歹。每天期盼着这个真人秀节目早日拍摄结束，到时候离开这个多灾多难的海滩就能摆脱掉塞壬了。
当然，这个愿望一直到拍摄结束，小水满心欢喜的拖着行李箱跑回家的前一刻，都还是值得期待的。就在她拧开门锁的一瞬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边用手豁搅自己家的鱼缸，一边跟自己打招呼时，就都破灭了。
她一直以为这个自称是海妖的神秘物种只能生活在海里，没想到不论是养育着水生物的鱼缸，立在客厅门侧的饮水机，甚至是供给着生活中大部分日常用水的水龙头，但凡是有点水的地方，都是她魔爪触手可及的区域。
这种甩不掉的非法入侵真是令人绝望。
过了一段时间，通过一些本地的传闻，小水打听到了一位据说是马戏团团长的人，传闻中都说她为人神秘，但有一身能跟灵异生物打交道的本事，许多圈内圈外的朋友都找她帮过忙。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原则，小水联络到她，并委托了这件事。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以后生活的安定与否，都要拜托虞熙丛了。
......
按照与小水发来的后续邮件所敲定的那样，虞熙丛在一个工作日的中午驾车前往邮件中书写的目的地——一个看起来整体房龄偏大的旧小区。
这里以前似乎是某个工厂的员工房，以折扣价出售给那个时候资历尚老的员工们，后来因为那座工厂没落了，小区内部的建设委托给新的物业公司后也就没了下文，所以并没有什么便利的科技产物，周遭的交通也不是很发达，以至于发展到现在仍然愿意居住在里面的也就是一些退休的独居老人了。
“是用来规避狗仔的吗？”
将手机里小水附邮件发来的具体照片放大，跟眼前的建筑物对比了几次之后虞熙丛提出了这样的质疑。毕竟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三四十个年头的老房子跟小水当红美少女偶像的身份着实不太相称。
“4栋...201室是吧。”
多次对着手机确认无误后，虞熙丛敲了几下眼前这扇甚至没有装门铃的大门，还按两人事先在邮件中约定的那样，说出了造访的‘暗号’：
“你好，我是海产品中心的外卖员，你点的烤鱼套餐到了。”
大概是因为对塞壬的怨念过深，就连用做通讯的内容也被小水规定为了跟烹饪海产品有关的句子。
虞熙丛的话音才刚落，似乎一直守在门后等待访客前来的小水立即就把门打开了，一边朝里邀请虞熙丛，一边为自己上次提前离开与这次没有亲自去白乌马戏团接她前来而道歉。对于这种繁文缛节虞熙丛倒不是很在意，为了不让气氛陷入尴尬她便转移话题似得询问小水住在这里是不是为了避开狗仔，安静休息。
“有一方面这个原因...虞小姐能喝咖啡吗？”小水举了举咖啡壶中先一步磨好的咖啡询问着，得到了应允后才又继续说：
“当然，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没有置办新房产的想法，就一直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了。”而网络上那些讲的头头是道、安保森严的别墅，大都是她经纪人公司里其他艺人的豪宅...
“原来是这样，知足长乐也是好事。”虞熙丛点头，没有接着话头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只是礼貌的客套了几句，就直接开始询问关于塞壬的事情。
“能麻烦你尽可能详细的跟我描述一下她的特征吗？外表、动作、行为，只要是你亲眼见过的，不论多小的细节都可以。”接过小水递来的咖啡后，虞熙丛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调出手机上的记事本功能，用最近才彻底玩转的科技系统来代替之前一直随身携带的笔和小本子，便于记录委托人小水所注意的内容。
“恩...外貌特征这种东西之前我在给你的资料里写了一些，其余的不太好通过语言描述，我直接给你看视频可以吗？”
“...诶？”虞熙丛的动作愣怔了一下。
视频？？一般情况而言，遇到那种只在神话中出现过的妖物不都是胆战心惊的吗？这位怎么还有闲工夫拍照？太事不关己了吧？？
发觉虞熙丛对于自己的反应十分不解，小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将开始播放视频的手机塞给虞熙丛道：
“之前我还担心科技产品拍摄不到她的身影...总之你先看吧，我等下跟你大概讲讲遇见塞壬的前因后果，你就明白为什么我看起来是这种态度了...”
看视频左下角的时间，似乎是昨天晚上小水才拍摄的，只见拍摄画面对着小水自己，但她拿着手机的动作却不那么自然，似乎想用假装自拍的方式收录下不远处伏在鱼缸一侧的塞壬，没想到焦距才刚对准塞壬的一瞬间，对方就发觉了，她倒没有冲过来夺走拍摄中的手机，而是露出微笑，挑衅似得冲着镜头伸了个中指，紧接着小水翻了个白眼，画面戛然而止。
“这倒是十分微妙了...”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虞熙丛在某种意义上十分的同情小水...这种油然而生的违和感就像是独自居住在山野里的人遇到了个连环杀人狂，杀人狂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只是为了给自己讲他善用的手段一样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微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