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君不知》竹桑sunshine

62、★皇后

　　聆心的神情有些许狰狞，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起源不明繁重的几滴珠水，眨了几回，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映出一张表情模模糊糊的脸。

　　“聆尘……”

　　聆尘知道她为何这样，他看着她，露出难过的表情，“我在。”

　　“聆尘。聆尘……聆尘！”

　　聆心不断的叫着这个名字，生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喊了。如此痛彻心扉的感觉，聆心知道聆萤死了，不止聆萤死了。

　　繁花落尽，植物凋零，韶华逝去，有时候执念也会带来灾祸，初月也到此尽头了吗？

　　夜幕下，苏木兮不能眠，起身在屋子里坐坐，被突然出现的聆心、聆尘惊吓到，以致不小心打破了茶杯，惊醒了冬草。

　　“是何人在那里？”冬草速速点亮了蜡烛，照亮了屋子，也看清了来人。

　　“殿下，这……”

　　“冬草，你先出去吧，在门外守着。”

　　“是，殿下。”冬草离开了屋子，屋里的人面面相对。

　　苏木兮问：“聆心，你们是初月。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我们来，是想跟你说水晶碎片和水晶箫的事情。”聆心开口道，“你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聆萤想复活聆姬大人所为，才造成了你的到来。其实，你也知道你并非寻常女子，是因为聆姬大人的水晶碎片，你才能吹响这水晶箫。而水晶箫是初月的象征，如今初月就剩下我与聆尘了。现在，药陵已是一方霸主，想要推翻他，只能是你。我们不想去恨，你能帮我们离开。”

　　苏木兮没懂其中的意思，“初月只剩你们两个？”

　　“都死了。药陵手里，有我们致命的弱点。”

　　这就是惧怕感，惧怕一个人是这样的，初月也会有害怕的人。苏木兮恍然大悟，“不会是我害了他吧？”

　　“什么意思？”

　　“我早上碰见了你们的人。我受人之托，想告诉你们一个遗言，于是我就跟他说了。”

　　“遗言？难道是聆纤？你跟他说了什么？”

　　“那个人说：消亡，非我们所想。我们的命，不由我们。我们错了……”

　　聆心和聆尘的眼神飘过一丝的慌张，但很快淡定了下来，若有所思，然后聆尘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三国一统，聆姬大人选择了离国，并且站在了叶王爷这边，只是后来聆姬大人去世，聆萤大人便做主了一切。我们不曾怀疑聆萤大人，但是现在却知道了真相。”

　　“原来竟是这般。可能聆萤当初所想的不是复活聆姬大人，她是想让聆姬大人的水晶碎片消失吧，隐瞒预言一事。只是不小心阴差阳错的唤来了你……”聆心一边猜测，一边说着，她没有说下去，毕竟死者已矣，就不要道出这些前尘往事，徒增烦恼。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没有你，我们也难逃这一劫吧。”

　　“那我可以帮你们什么？”苏木兮问。

　　“药陵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想要离开，唯有你帮忙。”

　　“可是他是不会听我的。”

　　“他不需要听你的，你只要牵制他即可，只要他无心寻找我们，那我们自有办法离开。”

　　“好。那你们把水晶箫一并带走吧，是它令药陵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真是个不祥之物。”苏木兮把水晶箫递给了聆心，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暗淡，也许是水晶碎片的力量正在消失的原因吧。

　　聆尘冷笑了一番，“它竟会被你称为不祥之物。这样也好，没有了水晶箫，也就没有了初月，那么初月的传言也就到此结束了。”

　　“我们将会隐姓埋名的生活，从此再无初月。木兮，你好自为之。”

　　“放心吧。”

　　叶王府，龙允默坐在梅雨亭的院子里默默喝着酒，这里有太多苏木兮的影子了，令龙允默不安，他找不出原因，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牵挂苏木兮，总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填补的东西。

　　他时而迷糊，时而反常，这样的感觉让龙允默莫名的害怕起来。堂堂战神也有害怕的时候，龙允默也开始暗地里嘲笑自己了。

　　“云风吗？”

　　身后走出了一个人，正是云风。

　　“王爷，喝酒伤身。”

　　“你说本王的毒有解吗？”

　　“王爷，你一定会没事的。”

　　“罢了，皇兄的毒怎么可能这么好解？皇兄应该是想利用我对付初月吧，可是自己却动手了，是事情败露了吗？”

　　云风略微吃惊，他隐瞒的这么久的事情，龙允默轻易说出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王爷，你什么时候……”

　　“还记得初月聆心吗？从那时候起，本王便对你起疑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初月不选择本王，那自然就是皇兄。你应该有想过杀本王的，对吧。后来发现本王身中剧毒，所以才停手的，是不是？”

　　龙允默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云风恐慌起来。“王爷！属下不敢！虽然属下是皇上暗中安排进来的，但是属下只听从初月的命令，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云风早已视王爷为主人，不敢有过一丝歹念，请王爷明查！”

　　“那你现在是站在我这边吗？”

　　“皇上已经向初月动手了，想必是害怕初月，由此可见，他生性多疑，很快也会对王爷动手。希望王爷应该尽快做好准备，防范未然。”

　　“防不胜防，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与皇兄必死一个。”

　　“王爷！”

　　“无妨，我中毒已深，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未尝不可。”

　　云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王爷，你是什么时候清醒的？这毒明明……”

　　龙允默仰头一饮，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云风都不知道此时的龙允默是真的清醒了，还是短时间的恢复神智，毕竟他已经反常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应该托皇兄的福才对。看见兮儿被带走之后，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她一定很恨我。”

　　世人皆知，为情所困者，终究逃不过这情爱之苦，龙允默也是不例外的。

　　今日朝堂上，药陵要册封苏木兮为后，遭众人反对之后，留下日后再议此事的决定。退朝过后，药陵就来看望苏木兮，他每天如此，竟成了习惯。苏木兮知道他要来，便命冬草备好了膳食糕点，她往膳食糕点撒入迷魂药，这还是药陵当初给她防身用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用到了他自己身上。还真是讽刺啊。

　　药陵看见一桌的食物，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朝堂上的烦恼一扫而光，满心的欢喜，“这是悦之为我准备的？”药陵就算成了王上，他也从来没有对苏木兮自称朕，如果不是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苏木兮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好皇帝。

　　“不算是。如果不介意，一起吃吧。冬草，拿副碗筷过来。”说真的，论演戏，苏木兮还是挺在行的，这反应都让药陵没多想。冬草拿来了碗筷，药陵便随苏木兮一起坐下，他先给苏木兮夹，他那开心的样子就像三岁的孩童。

　　“悦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那花园里，当时人面桃花相映红。”

　　苏木兮知道这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

　　“不知为何，我喜欢听你叫我师傅。你还会叫我师傅吗？”

　　“皇上，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

　　“悦之，你当我的皇后好不好？”

　　苏木兮一个惊慌，手中的筷子滑落，“噼啪”一声到地，声音清脆刺耳，“你说什么？”

　　“当我的皇后好不好？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知道有人陪伴的幸福，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当我的皇后吧，一直陪着我。我这一生不可或缺的除了药，也只有你这个药师了。一直陪我可好？”

　　如果说这些话的人是龙允默该多好。

　　“皇上，你吃好了该走了。你还有政事要处……”

　　药陵抓住要起身的苏木兮，“答应我，龙允默的解药便给你。”

　　“真的？”只要是关于龙允默，苏木兮就会这样不再理智和冷静，“你没有骗我？”

　　“对……”

　　应该是药效起作用了，药陵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他就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药陵。”苏木兮确定他睡着了，转向冬草，“去告诉聆心，让他们快离开！”

　　“殿下！我们一起走吧，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再说了，龙允默的解药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走。”

　　“殿下！你不走，你真的要当他的皇后吗？”

　　“有何不可？只要能救龙允默，这便是最好的选择。”

　　“殿下不走，我也不走。”

　　冬草再次感动了苏木兮，这时苏木兮就暗暗决定，她想相信冬草，无论如何一个愿意与她患难与共的人，一定不会太差，冬草不会伤害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药陵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寻找苏木兮，刚想夺门而出，苏木兮就走了进来，“嗯？你醒了。”

　　“你……”

　　药陵紧紧拥抱住苏木兮，苏木兮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在害怕。可是害怕什么？

　　“皇上，你怎么了？快放手！”

　　“你没有走太好了！”

　　他是在害怕她会离开吗？

　　“我不就在这里吗？”

　　药陵松了松手，问，“我怎么睡着了？”

　　“兴许是太累了吧。”

　　药陵微微一笑，以他的本事他怎会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睡着，只是不愿戳穿她罢了。只要她没有离开他，她做的一切药陵都可以放任，就只是想留住她。可能这样一个愿望对药陵来说都是奢侈的，所以他才想用尽办法来留住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有女苏悦之，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有母仪天下之范。着即册封为皇后。与朕携手治理天下，使国家繁荣昌盛，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