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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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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COCO——”
是Vanness和慕天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我藏到了灌木丛后。
“你确定他们是走这边吗?” Vanness焦急地问道。
慕天看看四周,肯定地说:“应该是。如果是那个黑衣人独自一人的话他有很多选择,但是他要带着COCO的话,就只能走这边。”
“可是,COCO呢?” Vanness抓住他,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Vanness,放心。”慕天拍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些,“他们不会走得太远的。”
Vanness颓丧地垂下头:“我只担心他会不会对COCO怎样。”
慕天搭着他的肩膀:“不会的。你想,他只是要拿到宝石而已。带着COCO反而对他逃脱不利。”
“那他会不会杀了她?” Vanness惊恐地抬头问道。
慕天一怔,有点犹豫地说道:“应该……不会吧……他没必要这么做的。”
“如果他真的……真的发生了,怎么办?” Vanness激动地摇着他。
慕天无语。
Vanness黯然,他慢慢地蹲了下去,敲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这么笨?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为什么不跟紧一点?”
“Vanness!”慕天抓住他的手,劝道,“别胡思乱想。你看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迹象,不要自己吓自己。”
Vanness抬头恨恨道:“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帮人。”
“放心,我们都想抓住他们。”慕天坚定的声音
“可惜,最后的诱饵都失去了。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Vanness非常沮丧。
慕天一笑道:“他们会再来的。”
不仅Vanness,我也觉得很奇怪,慕天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还有什么招数吗?难道说,那块宝石是假的?不会啊,虽然我只在它入展箱前触摸过它一次,但我肯定那个是真的。
“你换了假的给他?” Vanness猛地站起来揪住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COCO的?”
慕天掰开他的手:“那个是真的,不过他们还缺一样东西才能看到藏宝图。没有那个,鸡血红只是一块普通的宝石,价值会大减。”
嗯?这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不到最后关头他都不说。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呢?我不禁竖起了耳朵。
“是那个装宝石的匣子,阿旭带走了。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他已经安全到埠了。”慕天皱着眉说道,“很奇怪,没有人截击他,也没有人截击警方护送的假宝石。那些匪徒像是对我们的行动一清二楚一样。”
Vanness想了想道:“不可能,我们是最后一刻才决定的,而且只有我们五个在场,并且到上车前我们都没有离开各自单独行动。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慕天沉吟着:“就是最了解我们的人也不可能猜测到我们的最后决定啊,因为这是大家一块想出来的。能够把我们分析得这么清楚的人,真不简单。”
过奖了,慕天。我在心里暗想。如果不是我在暗中引导,也未必会是这样的决定,我不是诸葛孔明。只是,两位老大,你们谈论这些不可以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吗?我无奈地看着突然捂住我的嘴的那只黑手,同时我的双手也已在他的掌控制之中了。
狡猾的家伙,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想怎样?我出不了声,也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他在把我扎起来,最后用布带把我的嘴也蒙了起来。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听到他们说的吗?这是你下一个任务。”
可恶!我真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不一走了之。
那个家伙隐入黑暗中前还特意弄出一片悉蔌之声。
“谁!”Vanness和慕天同时看过来,可惜灌木丛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跑了过来,Vanness惊喜地欢呼了一声,抱住我,手忙脚乱地帮我解开束缚。
“你没事吧,宝贝?”他脸上一片失而复得的兴奋。
我摘下口中的布带勉强笑道:“我没事。”
“你还在流血,Vanness,我们先送她去医院吧。”慕天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对,我高兴得都忘了。” Vanness一把抱起我。
“我能走。”我有点不好意思,慕天在旁边哎。
慕天装作没看见扭开头,但我分明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Vanness才不管这么多,抱着我径自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眼前的匣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真正所在吗?好精美的盒子,美玉为肤金作骨,那么温润的手感,那么精美的雕工,我怎么一直没留意它呢。都怪我一副心思都在那块鸡血红上,没发现这也是一个旷世奇宝。
朱慕天拿起盒子说道:“就这么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珠宝匣,但是你们看,里盒的花纹。”
他拿掉了盒中的丝绒,露出底部的玉石,天然的花纹看起来就有点象一幅地图。
他说道:“配上鸡血红反射出来的花纹,你们会看到这是一幅完整的古代的藏宝图,有明显的地域边界和路线。只可惜现在鸡血红不在,你们看不到。”
“那么,怎样引他们出来呢?不会又开一次展会吧?”我问道,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就不要再搞了。
周若民缓缓道:“同样的办法不能用第二次。不过这次失手真是太奇怪了,分明是有人在接应他们。”
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想说什么。
“哎,你该不会是又怀疑COCO吧?” Vanness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他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后,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朱慕天笑道:“Vanness你也太紧张了吧。”
“我回了一趟会场,警方交给我这个。”周若民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我心里格登了一下。
Vanness拿起来念:“俱往矣,勿忘我,此后作别,不容质疑。嗯?这大概是什么人的分手信吧?慕天,你的强项,你看看。”
慕天拿过来看了一下,笑笑道:“我看不出来它有什么特别,愿闻高见。”
“你们不觉得这字像是特意用左手写出来的吗?”周若民反问道。
“若民你看出了什么就说出来。”老大言可旭发言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分手信,它会有抬头、落款,如果没写的话,那肯定就是对方认得写信人的字迹。但是故意不让人认出字迹来,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要分手怎么会分到珠宝展会上来。”
“也许是什么丑闻也不一定。你知道来展会的人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多。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朱慕天说道。
Vanness完全插不上话,只有点头的份。我在心里诅咒,哪个该死的笨蛋,看完了不立刻消尸灭迹,竟然给我随手扔在会场,偏又遇上个心细如麻的周若民。
“COCO,你有什么看法?”周若民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咳,我……我不知道。”
“你冰雪聪明,想到的一定比我们多。”周若民断不肯轻易放过我。
“我……”我求助地看着Vanness。
他忙帮腔道:“你问她她怎么会知道,而且她还刚受了一场惊吓,怎么可能想得出什么来?你就不要逼她了。”
“我也是想快点找出线索来。COCO你不要太紧张。”周洽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我没有紧张啊。你讲话很奇怪。”
“好了。”慕天在打圆场,“夜深了,你们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我们明天再作打算。”
他对Vanness挤挤眼笑道:“不仅是若民对你好哦,我也对你很好,给你一间超级无敌花园全景的大房间,跟我来。”
说着,他拿起了盒子,Vanness揽住我的肩膀笑道:“因为有你,我的兄弟们都对我特别照顾哦。”
其它人笑道:“因为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嘛。”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来,这边。”慕天带我们过去,“你以前没来过这边的房间吧。”
Vanness点点头道:“这边一般是招待你爸的朋友吧?”
慕天笑道:“是啊,不过他也好久没回家了。我觉得这边风景好,就把自己的房间搬过来了。他们俩的房间也在这后面。”
经过一个房间时,他突然停下来说:“等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好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用余光注视着他,他走到房内某个角落摆弄了好一会才出来。
“好了,我们去休息吧。”他拉上门,轻松地笑笑。
好运气,我们的房间和那个放盒子的房间只隔了几道门。 我满腔心思都在那个房间上,以致Vanness跟我说什么都没听到。
“宝贝,你专心点好不好?” Vanness不高兴了。
“什么?”我还是有点漫不经心。
“你是不是吓坏了?” Vanness凑到我面前说,他突然调皮地一笑,“我们要不要喝杯酒让你定定惊?”
酒?好主意。我笑了,刮刮他的鼻子:“又想跟我玩牌啊。”
“好啊,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坏坏的样子也还是那么帅。
“谁怕谁!规矩照上次的。”我还是赖皮到底。
“好,你等我。”他一跃而起,开了门出去。
我笑着看他走开,Vanness就是这么个充满活力的人,平常你让他安静一下都不太可能。
我低下头想我的行动步骤,对付Vanness我只需要故技重施,还好今天有随身带着药,当时只想说在展会上给F4下下药,可惜找不到机会,现在派上用场了。从我这个房间过去只会经过慕天的房门,但我有能力不惊动他,开锁是我的强项,不担心进不了那个房间的门。
我拿起手提袋,刚刚是放在慕天车里的,幸亏没掉。把袋子里的药片掖了片在指缝里,这一次,我根本不需要再和Vanness斗酒了,拿了匣子我就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Vanness才拿着两支酒回来,还是和上次一样,红白两支。
我笑道:“你去偷酒偷了这么久。”
他笑笑,却看着我。
“怎么了?”我心虚地看看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啊。
他把酒递给我,说道:“慕天的好酒不好找。”
我“哦”了一声,接过酒,手指一松,药片已掉入杯中,但被我的手遮住,Vanness看不到。我旋即把酒倒入,停住的时候药片已完全溶解看不出了。我把酒递给他。
他接过酒看了看,把玩着。
我的心砰砰在跳,他没理由看得到的。
他看着我:“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我很紧张。
他咧嘴一笑:“忘了加这个。”他指着另一瓶酒。
我松了口气,真是做贼心虚。
我倒了另一杯酒,坐到他身边和他碰了一下:“先干了这杯再开始吧。”
“好。”他一举杯就喝掉了。
我看着他。
“你耍赖,你不喝。”他孩子气地叫道。
“我喝。”看着他,我是百般滋味在心头,眼中有雾气在凝聚,“我喝……”
药力开始发作了,Vanness晃了晃头,看着我道:“COCO,我……”
我托住他的脸,让他慢慢倒在我的怀里。
“对不起,Vanness。”我亲了亲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说对不起了,眼中的泪终于滑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让他平躺在床上,我整了整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经过慕天的房间,我差点连呼吸都屏住。开锁的时候果然一点困难都没有,毕竟慕天这里不是若民的那个军事基地。
我迅速走到放匣子的角落,有块黑色丝绒。揭开丝绒,我有点迷惑,匣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我面前。我拿了起来,就这么轻易?
我转身却差点撞上个人,吓得我轻叫了一声。
灯亮了,F4在我面前。那一瞬间,我觉得血液倒流,手脚发凉。
“亲爱的COCO小姐,欢迎你入瓮。”朱慕天微笑着说道。
“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周若民打开手中的纸条道,“你很聪明,用了古人藏头诗的办法。不过你更高招,你藏的是第三个字。”
没错,我写的纸条应该这样看:
俱往矣
勿忘我
此后作别
不容质疑
取每行第三个字“矣”(和“以”字同音)、“我”、“作”、“质”。
好厉害,拿到这张纸条又能看得出来的话,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内奸。
他一笑:“我只是怀疑纸条跟这次的劫案有关。真正解出这张纸条的人是慕天,不愧为中文系高材生。”
“COCO,你已经很成功了,一次又一次地骗过我们,但是你也有不小心的时候。”言可旭说道,“最大的破绽就是每次出事你都在场,而且东西往往就是因为你而失去的。”
慕天接话道:“但是真正让我起疑心的是你躲开Vanness住在我家的那段日子。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这里,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Vanness的车子出事时,你好象是事前知道的。还有这一次,是你引导我们决定把宝石放在你坐的车子上的。再加上这张纸条,我想已经很明显了吧?”
我无话可说,我也不想说什么。
我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Vanness,他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看我。他在想什么?
我的身体一点温度也没有。
“这次是我们设的陷阱给你。Vanness是最后一刻才知道的。他下楼拿酒时我们已经猜到你要做什么了,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还扮作喝下了你下的药。”周若民说着。
难怪,难怪Vanness走进来的时候表情那么怪。
“但我想这不是出自你自愿的。你好象有苦衷。到底是为了什么?”慕天撑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我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匣子,它已经毫无意义。
慕天拿起来,笑了笑:“本来在树林里我只是想给个诱饵给劫匪才故意那样说的。因为我猜到他们不可能走得那么快。其实这只是我后来找到的一件珠宝,恰好和宝石是同一个年代的,所以就干脆拿来配了。”
很好。我也有上当的时候。足以证明,我其实并不是那么聪明。但我无所谓。我只在乎Vanness,他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发。
“你不打算说什么吗?”言可旭问道。
沉默……
“或许……你更愿意跟Vanness说。我想他也想听听你的解释。”在言可旭的示意之下,F3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令人窒息的沉默,良久……
“你在骗我吗?” Vanness终于抬头看着我,眼底是深深的痛楚。
我知道我彻底伤害了他。我不敢正视他,我选择低头不语。
他慢慢地走过来,伸出手,紧紧地搂住我。我的头埋在他胸前,听到他的心跳声,也听到他艰难而哽咽的声音:“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玩,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在利用我。你只是贪玩,对不对?”
我闭上了眼,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闭上我的耳朵。我不要听他说什么,他的声音象把刀在割着我的心。我的眼泪就象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从来不知道人心碎的时候可以流这么多眼泪。Vanness的衣襟瞬间被我的泪水打湿。他把我搂得更紧:“宝贝,为什么你不说话。说啊,只要你说不是,我会相信的。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此刻的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只能哭得肝肠寸断。我连抱一下他的勇气都没有。我,不配!
Vanness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我马上感到颈窝一阵凉意。他在颤抖,不,他在哭!
我一下子呆住了。Vanness,无论欢笑或是发怒都是那么淋漓尽致、生气勃勃的一个人,连面对父亲的死亡都不掉半颗泪的Vanness。他现在在哭,他在无声无息地哭。
我思绪混乱,混乱到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他。
Vanness无力地跪下,在我怀里痛哭。
不,我怎么可以让一个阳光般的男孩因为我而伤心成这个样子。
“Vanness。”我轻唤着他的名字,垂下头吻着他的泪,他的唇。
“Vanness,Vanness……”除了唤着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突然,Vanness使劲把我推开。他是那么的用力,我撞到了墙上,脊背麻辣辣地痛。
泪眼模糊的Vanness一步步向我逼近,慢慢举起了手。我知道这一掌下来的份量,但我不想躲避,只是把眼睛闭起来。
然而我没等到那清脆的“啪”的一声。我犹豫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Vanness宽厚的背影,慢慢地向门口挪去。他的脚步仿佛有千斤重。他的喃喃自语更像千斤的巨石砸在我的心上:“你知道吗?你这样意味着什么……你,一直,在骗我,利用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Vanness……”我像受了感染般地喃喃着。如同灌了铅似的,只颤了一下,却没能迈出去。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已经永远地失去我最心爱的人了。
Vanness消失了,连F3都失去了踪影。没有警察来找我,也没有组织的人来找我,这个世界好象突然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到每一个Vanness曾经到过的地方。我不祈求他原谅我,我只想看看他,哪怕是远远地、远远地看上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样一直不知所踪,我的心也不知所踪。
我病了,终日怏怏的样子。我整天整天地坐在CHE CHE PUB里他坐过的位置上喝酒。我以前一直很讨厌喝酒,现在才发现它是一个好东西。醉了好,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最好。因为即使是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Vanness的泪眼。
“Vanness……”我轻笑了一下,慢慢地倒下,我醉了……
恍惚中有人抱起了我。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要干什么,我都无所谓。
Vanness……我只要Vanness……
他的怀抱也像Vanness一样温暖,只是单薄了一点,把我硌得有点痛。也许是我最近把自己折磨得瘦骨嶙峋的缘故吧。他的气息也跟Vanness很象,我不禁更贴近他。
意识逐渐渐散去……
睡了多久?有没有一个世纪?
每次宿醉后我都不愿醒来。头痛得要炸开,胃也在抽痛着,全身上下好象没有哪块骨头是不疼的。我伸手去摸床头的安定片。
为什么什么也摸不到?我伸手用力拉抽屉,抽屉没拉开,我却因用力过度一下掉到地上。好痛。胃更加痛得不行。
“啊——”我闭着眼轻喊了出来,怎么会这么痛?
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只痛得直冒冷汗。
他摇着我:“宝贝,你醒一下,别这样。”
好熟悉的声音,我忍住剧痛,尽力张开眼,Vanness!我的Vanness!
我的心一阵狂喜,让我几乎忘了身上的疼痛。
真的是Vanness?我不是在做梦吗?
我伸手摸着他的脸,Vanness瘦了,还长出了胡子。
我欢喜地叫着他:“Vanness……”
胃再次钻心地痛起来,我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昏暗中,我睁开眼,Vanness还是紧紧地抱着我。我幸福地差点没再次晕过去。但我不敢,我怕再睁开眼时他会消失。
“真的是你吗?Vanness?”我不敢置信地抚摸着他的脸。
“嗯。”他微笑着,温柔地拉过我的手轻吻着,“我知道你也爱我,我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好!”我马上不假思索地答应,脑海却有个声音“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会死的。”
“不!”我惊惶失措,Vanness不能死。我没有选择。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Vanness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的语气冷硬了起来,“那好吧,保重!”
离开Vanness温暖的怀抱,我觉得自己在簌簌寒风中站都站不稳。
“Vanness,你要去哪里?”我的声音就像寒蝉的哀鸣。
“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你不爱我。”他始终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泪眼模糊,我不要再失去他。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我冲上去抱住他,象只八爪鱼紧紧地贴在他身后。我豁出去了,我要和我深爱的人一起,管它天崩地裂。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Vanness,不管我做过什么,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尽情地喊出来。
他陡地僵住,把我背后慢慢地拉到面前。他的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只是连连吻着他,让我溶化在这前所未有的甜蜜里,什么也不要想。
突然一辆车急速停在我们身边,Vanness眼急手快地把我推到一边。与此同时,一连串枪声响后,车子绝尘而去。
“Vanness——”我绝望的惨叫声划破长空,眼睁睁地看着Vanness的身体被子弹穿透。
Vanness看着我,眼里有那么多的眷恋和不舍。他缓缓地倒下。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他。
那么多的血从他身上不断地涌出来。我拼命地用手去按,好让血不流出来。但是那么多伤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以按住哪一处。
我肝胆尽裂:“Vanness——“
我怕,我怕到了极点。我怕Vanness会死。我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他
“我……不……想……离……开……你……”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又大口大口地抽气。
“Vanness,你不要死,不要死!”我疯狂地吻着他,抱紧他。鲜血染红了我们身上的衣服。
Vanness僵持了一下,终于还是软软地瘫倒在我怀里。他的目光黯淡了,头也垂了下来。
“不……”我抱住他下沉的身子痛哭。
“醒醒,宝贝,醒醒,别哭,乖!”一个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
我蓦地睁开眼睛。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Vanness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晃着,像在哄着个小婴儿。
我的脸上湿湿的,我在做梦?
狂喜之余,我不禁后怕。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我怎么可以让我最心爱的Vanness遭此劫难?一想到他全身血淋淋的样子我就心惊肉跳。
我用尽力气推他:“快走,你快走,别留在这里。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他的力气好大,我怎么也推不动,还是被他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他捉狭地笑笑:“我不走,打死也不走。有人做梦都大喊‘Vanness,我好爱你’,我又怎么舍得走呢?”
我不禁脸红了,我在梦里是说了。
“咦,你脸红了?”他顽皮地一个劲看我的脸。
我没有心情和他逗。他越笑我就越想哭。我不要一个鲜蹦活跳的Vanness突然了无生息地躺在我怀里,我会疯掉的。
“求求你,Vanness,离开我,快走!”我真的哭了。
“宝贝,为什么哭?” Vanness诧异地擦去我的眼泪,“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还生我的气?”
“不是,不是。”我一个劲地摇头,我无法说得清,“我不要你死,你不走,你会死的。我怕,我好怕,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傻瓜,我好端端地怎么会死呢?” Vanness毫不在意地笑着。
突然,门被撞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Vanness毫无防备地在枪声中倒下,重重地压在我身上。狙击手一闪身就不见了。
“Vanness……”恶梦在重演。
我的头脑轰地一下炸开了。
Vanness趴在我胸前,那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脸就在我眼前。拨开他柔顺的长发,我亲了亲他的脸。多好看的眉眼,只是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我揉着他的头发,轻轻对他说:“别怕,Vanness,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此刻的Vanness就像熟睡的婴儿,我依依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脸,把手上的点滴针头拔掉顺势一扯,点滴瓶落在我手中。往床沿上一敲,尖利的玻璃片,很好,我抓住手中的碎片就往手腕上割去。
“不要!”“死了”的Vanness突然挥手把我手中的玻璃片打飞,接着抱住我狂吻,“宝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
我呆若木鸡地看到门口涌入一群人,首当其冲的是朱慕天,他笑道:“好感人的殉情一幕啊!放心好了,你的Vanness死不掉的。我们已经和警方搞定那个黑鹰组织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失踪这些日子是干嘛去了。”
第二个就是言可旭。让我恼火的是他那身狙击手服。他笑着摆弄着手中的枪:“□□,做得很逼真吧。我送你两支玩玩。不过,Vanness的演技实在不错。”
我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灿烂,能迷倒天下所有的雌性动物,除了我。此刻我恨不得把这张笑脸撕碎。
最后进来的周若民也笑道:“谁叫你老是欺负我们Vanness。看到Vanness总是可怜兮兮的,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捉弄你一下,也好帮那小子吃颗定心丸。”
我气不打一处出,瞪着Vanness。
他慌了,连连解释道:“宝贝,别生气,是他们叫我这么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不理他。气死我了。但是我又很开心。黑鹰瓦解了,我也解放了。
可是,那个人,我不禁脱口而出:“那个人,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人?”
F4面面相觑,慕天碰了碰Vanness:“你老婆在说什么?”
周若民用手在脑旁比划了一下。
我一个枕头扔过去,正中他的脑袋。
他接下枕头,拨了拨乱了的头发,说道:“医生不是说她饮酒过量胃出血很虚弱吗?”
Vanness耸耸肩:“我老婆就是比人强啊。”
我白了他一眼,认真道:“有一个接头人,是他负责和我联络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
他们也严肃起来,互看一眼后,言可旭说道:“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但可以肯定的是黑鹰的首领已经铲除了,而黑鹰组织也解体了。警方逮捕了许多头目。走脱的也是不成气候了。不用担心。他再也威胁不了你了。”
我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地了。
“不用怕。你以后什么也还想怕。因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Vanness轻轻揽住我,“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瞒我,不准骗我。是男生保护女生,不是女生保护男生的,知道了吗?还有,你趁我不在喝酒喝到胃出血,要是再敢喝,我打你屁股。你看你瘦成那个样子,知不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疼。我要你吃多一点,不,每天吃很多。我要你健健康康的……”
我在他的絮絮叨叨声中吻住了他,Vanness,无论你有多强,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你,永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