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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赔钱的买卖 ...

  •   听到期盼已久的答案,竟然产成了不真实感。
      展昭又到:“和离可以,但你也说了,条件由我开。”
      我点头,静等着他的条件。
      展昭坐直身子郑重其事道:“和我成亲,成了礼,我带你回乡祭祖。到时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之后在离合也说的过去。不然未娶先休,在外人眼里只道我贪图富贵,想娶那刘小姐。所以还请李姑娘在等一等,一则有关我的名声,二则对刘府也是牵制。”
      ……展昭,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展昭,我不聪明,但我也不傻。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但你记着,你说了,祭祖之后就和离。到时若你反悔,别怪我不顾脸面闹上公堂,那可就真诚笑话了。”
      “……好。”
      松开展昭的手,我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肩,闭目养神道:“丁姑娘伤的不轻,你不用去守着吗?”
      展昭将手巾搭在脸盆上,“自是要去看望,不过我想先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睁眼歪头看他,道:“你和他们说了这么久,难不成没聊事情的经过?”
      “自然是说了。只是他们说他们的,你说你的。”
      四目相对,静默良久。
      我叹口气,把事情大体说了一遍。我道:“…基本就是这样,我根本没看清是谁。但归根究底是我把人伤到了。他丁家要赔钱就赔钱,要让我坐牢,我现在就去自首。把人伤成这样,我认栽。”我揉揉太阳穴继续说“当时就应该让白玉堂把我给砍了。”
      展昭眉头微皱:“你似乎,习惯以恶看人。”
      我轻笑,“展昭,不是我小人之心。我自从从生病以来,耗尽了所有精力去维护身边的关系,点头哈腰陪笑脸,能忍的不能忍的我都忍了,可还是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确实,我坏人姻缘就该遭报应。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如今受够了。至于你的丁姑娘,她既然这么费尽心力的想留在你身边,我拜托你,不对,我求求你!赶紧把她放在边上,千万别离开她的视线。也把话和人家说明白,这以后没我的事了!要是再对我动手,我可不会向今天这么配合。”
      展昭叹气道:“丁姑娘的事情,我明白。我自会和她分辩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什么?”我有些玩味的笑说。
      “自然是她的目的。”展昭看着我那不信任的表情说,“你该不是忘了,我也是习武之人,自认有些见地。我和月华交过手,你的武功玉堂也和我说得明白,所以细想想当时的情景,也就猜到一二了。至于你担心的官司,丁家不会把你告到官府,也不会让你索赔。”
      我惊讶道:“为什么?他们不都已经做到了,我伤了人,把我往牢里一关,对你说我不是好人把我休了,丁月华又在你这养伤,这样天天见面又有以前的情谊,你和她也算水到渠成。如今基本已经成功了,他们为什么放弃?难道他们不打算帮你这个好兄弟除了我这个妖女?”我指着自己鼻子说。
      展昭道:“月华的事,你分析的没错。但其他人包括玉堂都是恰巧而已。玉堂的确是来找你麻烦的,蒋兄怕玉堂胡闹便跟着一起,只是你的注意都在玉堂身上,并没发现他。月华和丁庄主是后到的,当时你和玉堂正斗的紧要,月华冲过去时,丁庄主没能拦住。倘若是合谋,以蒋兄的脾气绝不会参与其中,更不会事后为你辨白。而月华只是推了一把,让事情变的严重。不过,我想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伤的这么重。”
      没等我提问,展昭已经把我想问的问题解答清楚,到底是干刑侦的,前后打听打听就知道的差不离了。
      展昭继续说:“你与玉堂比武,正是关键之时丁姑娘突然闯入,你伤了她纯属意外,况且就当时的情境而言,你的反应并没有错,这些蒋兄在一旁看得真切,卢庄主也承认是月华技不如人。所以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我问道:“那白玉堂,怎么说的?”
      展昭道:“……玉堂自有他的说辞。”难道对你说他在那气的跳脚大骂你我是对奸夫yin.妇……哎~丁庄主心疼妹妹没多想。蒋兄是个眼明心亮的,从他在说明前因后果之后就只管拽着玉堂离开的举动来看,他应该猜到了。而玉堂……展昭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我问道:“丁姑娘那里~?”
      “丁姑娘现下在府中客房,有丁庄主看护,你不必操心。她外伤颇重但不累计性命,只不过这伤势,怕是有段时间才能挪动。”
      “她挪那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扭头不在理展昭。
      展昭见我不在说话,起身端起脸盆,打算离开。
      叩叩叩。
      一个瘦高衙差敲门进来,看了我一眼说:“展大人,方才有人报案,东榆林巷的李宅池塘里发现尸骨,”我蹭的站了起来,衙役继续说“包大人让我来说一声,李姑娘是李宅的户主,这些日子还请李姑娘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耽误升堂问话。还有,一个叫姓钱的妇人找李姑娘,是否需要带进来。”
      展昭佯装惊讶道:“你居然买了一栋宅子!”
      “恩,打算搬出去住。”我注意展昭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的说“放心,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本钱!没偷没抢来历绝对清清白白!”
      展昭“…………”她师父留的……

      古语云:屋漏偏逢连夜雨。
      人家好歹还有个屋子,我连房子都被没收了!
      来找我的是木匠陈老头的老伴钱婆婆,老两口目前都在我哪里做工,两人心实人缘也好,装房子买家具都是老两口找人找工,我真是没操什莫心,就连池塘的清理也是陈老头请了京城有名的荷匠人。
      李宅有个池塘,大概有半个球足场的面积,引永定河支流的水脉,由西入李宅会入池塘,再由东出流入永定河主河道下游,修建的十分讲究细致,只是池中的莲花今年莫明死了一多半,残叶败荷实在不好看,就让陈老头请了荷匠人来看,匠人说是河里的泥出了问题才会这样,因此数天前和匠人约好,今日过来放水换泥,再重新种上荷花,这一折腾起码要4天。
      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是今天放完水后,匠人让伙计开始清池泥,到了傍晚清了大半,结果就在匠人说在清了这一平的泥后就收工时,一个伙计挖出了个骷髅头!之后就是一众人的惊慌失措,匠人不肯等陈老头来通知我,直接让伙计来府衙报案,陈老头只好在池塘边守着,让他老婆子来开封府找我。
      正所谓京城百姓三品官,钱婆婆也不是白在汴梁活了五十多年,她恰巧又见过展昭,进屋后见我和展昭平起平坐,猛然记起最近邻里间闲话说展护卫定了亲的事,便猜到了一二分。看我愁容满面不欲理人,便没来扰我,反倒是展昭请她坐下,又问了究竟,钱婆婆也就一五一十的答了。
      我真的很佩服王熙凤,她是事情越多越得瑟,我是完全没脑子去考虑了。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两人一问一答。
      而我则查询着任务。哎~还以为能挖出装钱的箱子,结果是发现刑事案件。
      任务:池塘里的骷髅头
      你的池塘里发现了尸骨若干,请将此事经过探查清楚。
      线索:发现尸首,最好报官。
      也是,开封府都是行家,交给他们最合适。
      见他俩说的差不多了,我道:“这事我报案,一定配合调查。钱婆婆,谢谢你过来告诉我,我先把工钱给你家结了,我如今不能随意出入,烦请你告诉荷匠人一声,让他把这一天的工报个数给我。”
      “李姑娘这是说……”
      我打断她的话,我道:“钱婆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命案不是小事,谁知道什么时后能够结案,况且二老工钱一早就定下了。如今结了我也少一桩事情惦记着。”我又对展昭说:“展大人也去忙吧,包大人那里想必也想你早些去前衙。”
      “你不和我一起去看看丁姑娘。?”
      和你一起去?我道“展大人不用去案发现场吗?”
      展昭笑道:“若是平常自然是要去的。”
      啥意思!难不成因为丁姑娘受伤,包拯特意批了展昭休假?怎么可能!
      展昭继续到:“李宅虽是你的私产,但你我是夫妻,这案子我自然需要回避。”
      我咬牙说:“那你不用去值班巡街办公务吗?”
      展昭依旧保持着笑脸回答你“现在的时辰已经退堂。我轮班寻晚街是两天以后。当然,包大人若有急事,自然会唤我前去。”
      也就是说现在你没急事呗!~
      “你先去把钱婆婆的工钱结了。然后做些吃的,我们一起给丁庄主送过去。”
      “用不着你指挥我!”撇了展昭一眼,拽着钱婆婆往外走。
      来到自己屋里,把早包好的银两给了钱婆婆,钱婆婆只连连说我和展昭都是好人。我一阵无语,说几句嘘寒问暖的话把人送走。
      换上平时穿的短打扎起马尾辫,进到厨房烧水做饭……一边切肉丁一边骂:喵了个咪的死展昭,切死你!
      打卤面(荤):普通的打卤面。气血每秒回复500点,持续30秒。
      我一直觉得系统给我的不是菜谱,而是药膳。不然一碗面条加个什么血!
      先将做好的一大份打卤面放进食盒,和展昭一起送到丁庄主那里去。
      开封府客房,丁月华喝了药还在昏睡,看这她死趴的样子,我只觉得胸痛……
      展昭和丁庄主在外屋说话,里屋只有我和一个陷空岛派来的医女,暗叹这满世界开店当据点就是方便。
      向医女问了几句病情,又从她口中得知,外面的是丁家老大丁兆兰。转身出去和丁庄主道了歉,丁兆兰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又开始心疼妹子,说终究是妹妹技不如人,又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自责起来,反倒成了我和展昭劝他了。
      说了一会有的没的,我和展昭才告辞一起回了小院。
      等再煮好剩下的面条沁了井水端上桌,已经是戌时三刻。展昭在吃空第二碗面条后说,“今天怎么想起做面条了?”
      我平常不爱做面条,这年头可没现成的,统统都是自家的纯手擀面。我嫌麻烦,之前就做过一次。但今天……
      “我今天过生日。”
      展昭一愣。我低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香菇丁。
      古代的户籍与身份证不同,就写个名字籍贯男女出生年号。生日压根不会写,而我之所以知道原主的生日,是因为当初做任务时,发现选婚期需要合八字,我是在给我合八字的媒婆那里知道的原主生日是五月初三,而我的阴历生日为五月初一。
      不过我敢肯定,展昭当时压根没注意我的生日。
      果然,展昭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听到展昭说抱歉,我还是蛮开心的,欢快的挑着碗里的五香豆腐丁吃!

      之后的三天,我处于被控制活动范围的状态,与软禁不同,因为我被允许的活动范围是京城中所有能找到我的地方。
      除了第一天我被叫到前衙录口供外,衙差就没在找过我。而我得到的消息是,在李宅的池塘里挖出十八具女尸,年纪为13至17岁,死亡时间5年至10年不等。
      如此大案即便是在开封府也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百姓现在齐刷刷的拔着脖子等结果,因为现在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这宅子以前是安国公的私宅。而对于这些尸骨的来历,已经传了N个版本了,我不得不佩服北宋的言论有多自由~。
      可惜我的宅子被封了,不然我开门卖门票应该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由于这件案子展昭需要回避,所以他这些天的任务就是:巡街巡街巡街巡街。而在如此大案的背景下,京城百姓还能频繁的看到没什么事干的展护卫,又是奇事一件,只是开封府口风甚严,百姓里唯一知道真相的陈老头夫妇也是一个字不说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留得众百姓分分猜测,好不热闹。
      就这样过了扑朔迷离的三日。
      直至第三天晚上,我被通知明日一早开封府升堂结案,我作为户主需要过堂。
      效率好高!
      开封府,大宋最高级别府衙,门庭深邃,但每到升堂问案,府衙外大门外就围满了好事的百姓,哪怕今天是五月端午的大日子。而我,穿着系统新手礼包送的秋月红,这是我最正式的一件衣服了,束了规矩的云鬓,依旧只戴了一只玫瑰金簪,紧张的站在大堂外等待传唤。
      “不必紧张,大人问什么你如实说就是。”这是展昭犯贱约白玉堂一早看龙舟,临出门时对我说的。看他总是低眉浅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传李海棠~传李海棠~”声音由远及近,我回过神,看着那高高的门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很大很深,我低眉顺眼绝不慌张的往前走,生怕一紧张在绊倒,心里默念:我是静妃我是静妃我是静妃(《琅琊榜》)。
      用余光扫了一下,两旁并排立着十几名衙差,每人手里都拿着板子,他们身后是肃静回避等牌子,右手靠墙的位置安安静静放着那三口有名的铡刀。
      “民女李海棠叩见包大人。”
      规矩的行了大礼。对于下跪的礼节我一向很不适应,但如果是堂上坐着的这位,别说下跪了,只要他愿意我抱他大腿都成!包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抬起头来。”洪亮的声音。
      我答道:“是”
      恭顺跪正,抬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包龙图。只见一位身穿紫锦绣金线滚龙袍官服的黑人坐在上面。我当时一愣,心想这难道不是包拯而是个王爷?可看看他的形象,五十不到的男人,发福了,皮肤够黑,额头有个月亮,呀~?
      事后我问了展昭才知道,大宋官员中一品或比较特殊的二品官服会秀龙,而开封府尹虽然是正三品,但包大人的品级其实是正二品,有点像部队的低职高配。这是因为当初皇上深知京城的府尹不好当,所以封包大人二品,本质是希望他在京城审案时不会因品级低而掣肘,后来发现只要犯在包拯手里,不管你是王爷还是乞丐统统一视同仁,该杀的绝不含糊!皇上深以为自己当时是多虑了,但对包拯的刚正不阿很欣慰,便又赐了滚龙袍以示嘉奖。
      “李海棠!你可是东榆林巷李宅户主!”
      我低头答“回包大人,是。”
      “此宅你是如何获得又是何时获得!”
      “回包大人,民女是在今年四月十六日由京城商行介绍作保,在安国公六公子的手中购得此宅。”
      “堂下二人你可认得。”
      我看了看跪在我身边的俩个人道:“回包大人,民女认的,他二人是购买房产时为民女作保的商行付掌柜与伙计。”因为回话时目光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包拯而是微微向下看,所以我的余光里似乎看到包拯点了点头。
      “传安国公六公子!”
      我们三个都很规矩的跪着,毕竟没自己什么事,而上面坐的又是位刚正的,所以只是单纯的紧张,并不害怕。而那位六公子,我去~基本上是被拖进来的,连哭带喊自己冤枉,包拯呵斥了几句他也不理只顾着哭,包拯也没在磨叽,惊堂木一拍大呵一声!吓得我直接一个大礼叩了下去,差点飙出包大人息怒这句话!吓死宝宝了~这惊堂木什么玩意做的,也忒响了!旁边的掌柜伙计也吓了一个机灵,看到我俯身下拜也跟着磕了下来。
      “威武~”差役的呼喝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震慑人心。
      之后包大人似乎忘了我,我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老实跪着,听包大人一个个提人又一个个带下去,直到再跪我就要哭出来时,我才被允许退下堂去,要不是咱练武硬撑着,根本就站不起来了。以不踩到裙子为前提,用最快的速度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大堂。
      直到下午升堂,我再次被传唤
      ,不过次简单,只是跪在堂下听结果。
      王朝站在堂前,高声宣读结案文书,内容如下:
      安国公为本案主谋,十年前开始购买豆蔻少女为女婢,锁于桃花院,与狐朋狗友玩乐,十年间致死女婢18名,投尸荷塘中,按大宋律无辜打杀奴婢者杖二十,严重者判流邢。安国公属于情节严重的,但因有爵位在身,经圣上批准,本案移交三司会审,六公子移交刑部关押,本案有关人证物证均移交刑部,其余确系与本案无关人等,当庭释放。
      也就是说,我无罪,但是房子成了证据没收了!我茫茫然看到天上飘来四个大字:鸡飞蛋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赔钱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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