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先文后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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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刻我和展昭就已经到了府衙，展昭去前衙移交嫌犯，我则直接回了后衙。把小黑马放回马厩，我肩上搭着一口袋东西往小院走。
折腾了大半天还真有点累了，心想回去要先好好洗洗澡，
可惜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婢等在小院的门口，旁边是包夫人的丫鬟青缨
那个不认识的女婢年纪大概四十多岁，面貌中等体态发福，看到我后迈着莲步迎了过来，道：“可是李海棠李姑娘。”
我愣愣的看着一旁的青缨，青缨对我只是行了一礼便不在有动作，我看得莫名其妙，点头承认。
女婢双手交叠躬身行礼，道：“奴婢礼部尚书府管事嬷嬷秋月见过李姑娘。李姑娘，我家主母王夫人请您前往澜庭一叙。”
澜庭，是包拯的私人住所，也就是包拯的家，坐落于后衙的主位。
我道：“不知是谁在招待王夫人？”
嬷嬷道：“自然是包夫人。”
“你稍等，我把东西放下。”心下暗想，既然包夫人都没能拦住，看来是势在必行的架势了。我又看帮我拿东西的青缨，她还是低眉顺眼一言不发，而那位嬷嬷虽然没帮我拿东西，但是紧跟在我身后，生怕我跑了~！
看她这架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刘府该不会是想让展昭纳妾吧！
这时的澜庭主厅，分宾主落座的包夫人与王夫人，正唇枪舌剑的聊着展护卫的私事，包夫人还是穿着素色的衣裙，端庄沉静的坐在主位，红袖在一旁端茶倒水。而这位刘尚书的夫人王氏，可谓华丽非常，和她那六十岁的脸配在一起相当的不搭调，倒是气质很有二品夫人的派头，身边两个丫鬟也在后面规规矩矩的站着。
王夫人阴阳怪气的说：“听闻那个李海棠早先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原还有些疑惑，可无风不起浪，到底是自身不正才招来闲言碎语。包夫人，听闻包大人对展护卫十分倚重，就连婚事也是亲自来做证婚人，可如今这位，我道真不知包大人对手下到底是怎么个爱重法了。”
包夫人笑笑，道：“自古婚姻虽说是门当户对为佳，父母之言为命，但若说是真真的恩爱，还是要有那蒹葭之情上邪之意才称得上‘良配’一词。况展护卫又是个有主意的，我家大人若是能说的动，也没这些事了。”
王夫人笑道：“怎么，包大人雷霆手段，却连一个护卫也不能压制？”
包夫人不紧不慢的说：“娶妻亦非公事，内围不入朝堂，到底是展门娶妻，我家大人虽是上司的也只有喝喜酒出份子钱的份，哪里能左右其他。到是听王夫人刚才那话，莫不是礼部官员的婚配之事，都要刘大人点头不成？”
王夫人的脸明显有些歪，但还是保持笑容道：“怎会。我家老爷不过是喝个喜酒罢了，私事自然是不管的。”
语未必青璎入内回话“夫人，李姑娘到了。”
“请进来吧。”
澜庭我还是第一次进，一路上虽不见一丝奢侈的气息，但花园布置却很有章法，该干净的地方干净，该长青苔的地方有着青苔点缀，廊后几颗芭蕉树，檐下一排美人靠，组在一起竟生出了诗意。
进门绕过春花秋月图的八扇屏风。
“见过包夫人。”我施了一礼，便直起了身子，迎上两位夫人惊愕的目光。
包夫人还好，待在开封府也算各路人马都见过，很快就调整了表情，王夫人就有意思了，很明显，她是没见过可以把不知廉耻不讲妇德变作衣服穿在身上的！好吧我承认这件衣物穿来会客有问题，可既然这么急忙忙的把我找来就要做好我不换衣服的准备！再说了那个嬷嬷盯我跟盯贼一样，难道要我当着她的面换衣服！~那我觉得穿这件也挺好。
“李姑娘，这位是礼部尚书刘大人的夫人，王夫人。”
我再行一礼道：“见过王夫人。”
包夫人道：“李姑娘坐吧。”
我道了句谢，在下手位坐下。
“方才那话~便是妹妹听错了，姐姐别见怪。哎~只是展护卫的事我也实在说不上什么，他二人虽没成婚，到底是入了户籍成了婚书的，如今李姑娘也是能叫一句展家娘子了，夫人的事只怕要展夫人点头才是正理。”
我慌忙忙站起身道：“包夫人说笑了，我哪里配称夫人。”
包夫人笑说：“~怎么不配。展护卫是皇上御封四品，是可建府设官邸的京官，你一个四品官的正室不叫你夫人叫什么？行了，我不跟你打嘴仗，今天我就仗这我家大人的势，把你押来问话。”
我道：“请夫人训话。”
“不是我要说，是王夫人有事问你。”
一阵沉默。王夫人从没想过包夫人可以把这件事撇得干干净净，而眼前这个女人的穿衣打扮也实在匪夷所思，底下人说她不过是一乡野村妇性情柔懦好拿捏，现在一见，反而看不准了……
“不知王夫人找民妇何事。”
一听这话，王夫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堂堂二品大员的正室，三品诰命，刘府嫡长子的亲娘，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要跟一个什么都不是妇德还不好的村妇低三下四，王夫人只觉得内心翻腾，可一想这女儿这些日子受的苦，就觉得这脸要不要的也不打紧了。
王夫人道：“包夫人说的不错，我这里是有件大事要和展家娘子商议。”
我默默不说话，心里笃定这是老妈来给自己闺女说媒，可问题是这事跟我……还真有关系。苍天呀~
王夫人继续说：“我那个女儿，娘子也知道，身子弱，性情又不似她大姐那般要强，可就是认死理，她，爱慕展护卫已久，如今娘子是展家的媳妇了，我原也是该来恭贺的，可我那女儿，她不但没断了念想，反而优思成疾，如今已是重病不起，做母亲的实在心痛，只求展娘子能看在老身年事已高，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人家，我刘家只求侍妾之位，嫁入展家后便归展门，与娘家绝无牵扯，只求娘子心善收了我那女儿，不叫我们老来失了爱女……”说着说着颜面哭了起来。
我，我真是无言以对可了。我自己都还没嫁出去顶门立户，现在反倒先要决定别人的亲事。展昭不是说他对这事有打算吗？应该先和他串个供就对了。
看王夫人哭了一会，我开口先道了句失礼，我道：“夫人莫要悲伤，刘小姐我原是见过的，心思纯良又宽仁待下，样貌也是百里挑一的人物，我是从心里想着亲近，只是～，不瞒夫人，夫人所说之事我实在做不得主，刘府不比其他，门庭显赫，展昭又是个为人低调的，总对我说富贵来之不易，如今得蒙圣恩，更是勤勤恳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僭越，若是那小门小户的我道是能说上几句，可贵府～实在是朝廷官场牵扯太多，我是万万做不得主，此事也只能让展昭定夺。”
李海棠眨着人畜无害的小眼睛，笑眯眯看着被说的惊着了的王夫人。倒不是说李海棠这话说的有多好，而是在王夫人的认知里，村姑那懂什么官身体统官场往来，她们懂得不过是些银钱柴米，顶多算上亲戚妯娌的关系。而这番话让王夫人认识道这是个有见识的，绝不是那乡野村姑可比。原本是想着软硬兼施，只要李海棠能答应，当着包夫人的面定下，到时展昭就算不同意也无法，毕竟是二品大员家的正经小姐给他做妾，他要是反悔那就有的说了，到时只要女儿进了展家，以娘家的地位自然万事好说，毕竟王夫人自己能稳坐主母之位除了生下长子外，她当年官拜太宰的父亲也是功不可没。
可如今，全全落空了。
我一脸笑容，王夫人不知该如何落子，而包夫人，只管喝茶吃点心惬意得很。王夫人不死心又要说什么，结果被进来的一个侍女打断，说是刘大人已经准备离开，让王夫人也告辞。王夫人不知这是何故，毕竟她说她的并不一定要一起离开，但刘大人已经命人这样传话，也只得起身告辞。
送走一脸不甘心的王夫人，包夫人玩味的看着我，笑道：“怪道展昭不肯放你，原来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妙人。”说完也不容我分辨，只道后衙事物繁杂不便留客，便命红袖送客，我心尔康手看着离开的包夫人和青缨。红袖道：“李姑娘，请。”
请你毛，你家主子刚才那话几个意思！什么叫不肯放我！？
哎~一边叹气一般往回走，来回衙役的目光我也没心情去管。原本也没我什么事，咱的梦想不是自由自在，浏览天下风光，然后没有蛀牙的话到老死，也不知这样拖下去这条梦想的路何时才能启程。
顶着低气压进了小院，突然觉出前方有人，猛然抬头，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庭院当中，手持一柄白色唐刀，武生打扮，眉清目秀，年少焕然，居然比展昭还要俏上三分。
人悄，嘴也贱。男子红唇轻启，吐气如兰，他道：“嘿～原来是个卖弄风骚的妖女。”
我答道：“不敢当，男生女相的人妖。”
白衣美男凤眼一眯冷言道：“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怪道展昭会迷上你。不知道你的胆量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样硬。”
横眉立目，抽刀便砍。我脚下轻点飘然后撤，男子没想到我能躲过去，只愣了一下，在攻来时没了之前的花架子，刀刀轻灵直种要害，我心中暗叹：这是个用刀的高手，和我一样93级，侠客，你妹的又是一个红名！
见他招式逼人，我以九阴白骨爪相抗，撕拉抓击一丝不敢大意。如此数十招下来，竟未分的高低，反倒拼越勇有搏命之状，男子招式越战越险，可我却不是什么江湖人，自认为生命诚可贵，有了怯战的心思，闪转腾挪间白刀直扎前胸，我侧身躲开的同时，十指交叉如同钢爪将刀卡住了片刻。我道：“喂!打归打，你这玩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看上展昭了？”
“呸!你白爷爷才看不上那只没良心的猫。”
男子不在废话，大力硬将九阴白骨爪振开，心中暗想：这女人的爪功莫说见过听都不曾听闻，招式飘忽灵动，变幻无方，但举手抬足之间却是正而不邪，态拟神仙，招招直攻要害却又手下留情，展昭留这样一个人在开封府做什么，如此不知根底留着岂不危险，难道还真如月华所说展昭已被这妖女迷了去。心下如此想，招式也已带了杀气。
我也不是傻瓜，这满是杀气的招式也把我的怒火勾了起来，明明不关我的事却一个两个都来找我麻烦!也好，就拿他开刀，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五鼠白玉堂，我就不信！伤了他最好的兄弟，展昭会不和我离婚!如此一想下手便不再顾忌，厉爪成勾直奔白玉堂面门而去。
小子，算你倒霉!
二人已是红了眼，眼见要收不住手了，却突然窜出一个人提剑便刺向我。我哪里管的上谁是谁，一爪将来人的剑击飞，此人不敌竟随这剑的惯性侧了身，将后背漏了出来，而我第一招一过第二招紧接着就是一爪根本没有停下思考的时间，只见九阴白骨爪穿骨而过，一片鲜血血肉模糊，溅了我满衣满脸。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声喊停了我的招式，看着躺在地上皮开肉绽的女子背部，我如点穴般一动不动，脑中空白一片。直到有人喊月华醒醒重伤如何如何，我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我刚刚，是想杀人吗？蓄意伤害，是不是要坐牢？
且说包拯送走刘大人后便急急来到澜庭，虽说夫人传话只让他放心，可心里还是打着鼓，进到屋里，看见自己的妻子孟氏在屋中练字，包夫人看到自己的丈夫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前衙没有公务了吗？”
“那道不是，我担心你这里，你只让青缨传话只说放心，可我哪放的下心。”
包夫人道：“你是真不必担心，王夫人的确是有备而来，只可惜这棋尚未开局，李姑娘就来了个釜底抽薪，把棋盘夺了。”
包拯听得一头雾水，包夫人便让他坐下，把刚才屋里的对答细细的说了。
包夫人道：“李海棠，我们小瞧她了。”
包拯点头道：“这个女人，看着身世简单，可所有的事情和她的身份都对不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又犯你那刨根究底的毛病了，小心被李姑娘发现你在查她。”
包拯摆手想说对李海棠的调查已经结束，管家包兴却急急忙忙进来回话：“大人夫人，不好了！李姑娘和丁姑娘打起来了，丁姑娘重伤！”
！！！
夕阳的斜晖映红了西方的天空，展昭站在自己屋里，打开窗户，看着那天边的血红发愣，他自小便是少年英才，步入江湖后虽历经波折，但心志坚定从不轻言放弃。而今天，是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心力交瘁。他看着一旁的王嫂子拿着手巾给吓惊的李海棠细细的擦那如玉的素手，就在刚才，展昭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的消息，急匆匆回到小院，看到的是丁庄主抱起已然昏厥的丁月华急匆匆往外走，翻江鼠蒋平紧跟其后，白玉堂满脸怒意抓着李海棠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大声呼喊这什么，而李海棠只顾着摇头哭泣，失了谷中那明媚模样。
“哎~这叫什么事呀。”王嫂子的叹息让展昭回过神来。展昭走到王嫂子面前道：“多谢王嫂帮忙。剩下的展昭来便可。”王嫂子看了我看，又看看他，摇头把手巾给了展昭，起身说：“我去看看那边。”
“有劳。”
王嫂子没在多说，转身关门离开。
展昭坐在王嫂子的位子，拿着手巾继续给我擦着手上的鲜血，我看着他失了往日风采的眸子，一把撰住他的手，展昭不解地看向我已经哭红的眼睛，我道：“展昭，求求你离婚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先文后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