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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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帮方臻把鞋子脱掉，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他，纠结了好久，吴语在洗手间将毛巾润湿简单给他擦了擦脸，解开了他衬衫的两颗扣子，给他擦了擦脖子，最后帮他盖好被子，忙完这一切，吴语呆呆的站在他的床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吴语转身躺在自己的床上，不断地说服自己，让自己入睡，凌晨两点她不但毫无睡意，大脑清醒的像是新装的CPU，流畅的运转着，眼睛刚闭上又马上睁开，翻身朝向方臻，确保一切都不是一场梦，他的确就躺在她一米之外的床上，仿佛怕他下一秒消失，吴语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渐渐地吴语不再满足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吴语一样，她鬼使神差的蹲在了方臻床的旁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还是那么白，不过吴语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睫毛那么长，原来也是一个睫毛精，鼻子很挺，真的是标准的雕刻美男。吴语想自己要是有他这样的鼻子就好了，自己是不是真应该去垫个鼻子，好吧，他真的是上帝眷顾的产物，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过的一般，吴语开始嘻嘻地傻笑，吴语想自己眼光真好，相中的都是这种极品，可能就是自己的“初恋”颜值实在太高，起点太高，导致后来一般的帅哥都入不了她的眼，所以躺着的这位才是造成吴语至今单身的罪魁祸首。
方臻似乎有点难受，哼哼了几声，吴语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沉浸在自己的意淫当中，看着他的脸傻笑，不自觉的脸一点点的靠近方臻的脸，越来越近了，然后一切美好戛然而止了。方臻吐了，吐出的大半都吐在了吴语的脸上，那股恶臭，吴语觉得自己也要吐了，有点洁癖的她已经无暇顾及方臻了，一个人奔去了卫生间，脸上，头发上全部都是他吐出来的污秽物，上衣也没能幸免，吴语只能换上酒店的浴袍，收拾好自己，吴语从卫生间走出来。吐过的方臻似乎清醒了不少，已经坐起来了，吴语问他还想吐吗，还难受吗，方臻说没事，吐出来好多了，吴语扶着他去卫生间清理，他在卫生间的时候，吴语叫来了客房服务，换床单，清理地面，等到方臻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焕然一新，但是味道还是没有散去，方臻跟她道歉，吴语说没关系。两个穿着浴袍的人即使清醒了也只能在酒店住下了，两个人尴尬的坐在各自的床上，还是吴语主动打破了尴尬，她率先滚进了被子里，说：被你这个大BOSS使唤的我现在困死了，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赶紧关灯睡觉。方臻几次想开口说话，最后都欲言又止，最后只单单一个字：好。关了灯，两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睡下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两人的关系还如当年一样。吴语因为太累很快就睡着了，方臻也因为酒精还在起作用，也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天刚亮，吴语就醒了，吴语对光极其敏感，有光就睡不着觉，所以吴语不论是房间还是宿舍全部都是魔鬼窗帘，就算是太阳直射，也不会有一丝光照进来，而昨晚吴语忙的忘记了拉窗帘，吴语爬起来洗漱，摸了摸昨晚洗的上衣，忘记叫客房服务烘干了，有点潮，但也只能这样了，吴语换好衣服出了卫生间时发现方臻也已经醒了，吴语问方臻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方臻说没事了，昨晚不好意思，吴语没有回他，而是直直地走向了方臻，其实昨晚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吴语想了很多，高中的时候她怂了，她本以为和他分开对自己是解脱，可是七年的分离，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喜欢他，她将自己锁在了一个牢笼里，现在她必须冲出去，无论是好是坏，她都打算放手一搏，这一次她打算从心，她打算追求方臻。
吴语一本正经的走到方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臻，说：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方臻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心情好出去喝了一杯。吴语说：那昨晚喝醉了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方臻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么以后都不要再找我，既然不把我当朋友，以后就当陌生人吧。方臻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冲着她笑嘻嘻，但是始终没有回答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吴语等了两分钟，打算转身离开，然后方臻拉住了吴语的手，说：吴语，对不起，我当时喝醉了，想找人发泄，翻遍了所有联系人，我发现自己可以真正交心的只有你，所以不要走，七年了，我始终把你当朋友。其实方臻想说的是：七年前，不辞而别的人是你。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质问她，他们现在的关系可能非常脆弱，只能靠七年前的记忆来维持，他不能破坏他们现在的气氛，他只需要知道她还在乎他就够了。
方臻向吴语坦白了他在美国的经历。那时正是升职前的关键时刻，四个人竞争一个岗位，他太急于求成了，为了在董事会面前表现自己，帮一家德国的公司做并购，凡事都是亲力亲为，没日没夜地开会、评估，他几乎没有一天的睡眠超过3个小时，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顺利完成这个项目，自己将成为公司里最年轻的Director，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背叛他，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助手，却在最关键的部分隐瞒了他，并购案签署那一天，他甚至有点自傲，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将全世界踩在脚下。结果很快公司就发现，并购的这家公司最重要的一项技术早已被转卖，相当于这家公司已经被掏空，不能说毫无任何价值可言，但是相对于并购金额，这家公司的估价可能只值它的三分之一。当时的他还在庆功宴的party上听着各种祝贺和恭维，他甚至还在贺词中刚刚许诺自己的下属可以不飞回纽约，可以直接在欧洲带薪休假，并承诺了每人一笔数额不小的bonus。他接到总公司的电话时，还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之中，他以为自己会听到MD的肯定，但是电话里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那一刻他觉得时间都静止了，电话里公式化的声音传来，像是宣判的法官发表着最终判决，收购方雇主打算正式起诉他们，总公司的人现在正在通宵为他补救，公司为了不影响声誉，将会赔偿该公司一大笔补偿金，他不但不会升职，甚至面临失业的危险。
连夜飞回纽约，到达纽约的时候正好是纽约的清晨，他灰头土脸的跑下飞机，他第一次觉得早晨的太阳那么刺眼，让人想要流泪。甚至没有回公寓换一身衣服，他直接去见了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将他一手提携到今天的人，那个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他想跟他解释是有人陷害他，其实他早就知道他升职速度早就招来了很多人的嫉妒，一个比你年轻的人做着你的上司，拿着相当于你年薪的月薪，没人会心里好受，尤其是他还是一个亚洲人，种族歧视从不曾从一些人心中消失，黄种人试图占据他们公司的主要职责部门时，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上司带他去了一家顶级的西餐厅，两人坐在高级餐厅里，远远看去画面极为和谐，让无数人艳羡，但是真正走近，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就像很多人过着貌似光鲜的生活，但实际走近他们的生活，才会发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上司并没有责怪他，他只是平静的跟他聊天，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上司是一个犹太人，一个历经世事沧桑的民族，他一边品着酩悦的香槟，一边说：Daniel，你看在这个刚睡醒的城市，无数人在为生计而奔波，而我们却悠闲的坐在纽约的最高点，吃着刚从法国空运来的鹅肝，喝着香槟，在整个纽约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人不到万分之一，所以我们凭什么可以享受这一切，我们为爬上这个顶楼都付出了血和泪，包括自己的良心，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清清白白的，我们靠的不仅是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包括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都是踏着别人的尸骨爬上来的，所以想要爬到顶端，你要学习还有太多，这次事故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会彻查这件事，但是即使真相被公开，这次升职你也不会有可能了。就像上司最后给方臻讲的小故事说的，上司说：我弟弟小时候一直被邻居家一个男孩子欺负，后来被我发现了，我带着弟弟去找男孩的家长对质，家长说很抱歉，对此他并不知情，但是我不会因此就觉得这件事和他无关，因为他有义务知道。所以无论如何，这次事件你肯定要负一部分责任。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们中国人的义气在这个狼的世界不适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