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繁花开尽》等尔东来

33、夜话 付景怀

　　付景怀进殿的时候钟南宁已经休息，听到动静爬了起来。
　　披着一件外衣，钟南宁轻声问：“皇上怎么会想到这么晚还来这里？”
　　“在处理政务，突然间心绪紊乱，想来你这里坐一坐。”付景怀看着钟南宁，发现过了那么久，钟南宁还是以前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过，而自己这些年却已经满是沧桑。不过……
　　“你瘦了。”
　　“何止是瘦了。”钟南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都开始有皱纹，长白头发了，我也开始老了。”
　　“胡说，你还那么年轻，你在我心里面，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小女孩。”
　　“呵呵。”钟南宁微不可查的笑了。
　　“你……还怨我吗？”
　　听到，付景怀这样说，钟南宁的本来开始有些明媚的面孔又沉寂了下去。
　　“说什么怨不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只不过是放不下面子。”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只是每每想起那个孩子，我就难过你是不是也一样？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听到钟南宁的话，付景怀低下了头，避开了钟南宁的目光。“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钟南宁也不在意，“其实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你也实现了当初的诺言，一世一双人。
　　我也知道，其实很多大臣并不肯定我的天一门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只有自己家的女儿才是最好的，一直在逼着你重新扩充后宫，是你一直为了我坚持了下来。”
　　“这本来就是我对你的许诺，我说的是不能够发挥你的才能，让你在后宫荒废时光。”
　　当年曹东一班全被拉下马后，许多大臣转眼就忘了钟南宁的功劳。
　　都说历代都有规矩，不许后宫干预朝政，却忘了自己当年也是跟在钟南宁后面询问她意见，听她指令的人。
　　其实他们也是因为接触过钟南宁，惧怕钟南宁的才能，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
　　其实，那又何尝不是付景怀的心思呢？当初喜欢上做南宁，是因为她的聪慧，想不到后面也是因为她的聪慧，而惧怕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总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太强的。
　　所以付景怀是半推半就地促成了钟南宁现在的情况。
　　这些心思，钟南宁何尝不知道，不过一个女人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野心，想着的也不过就是孩子以及丈夫，当初也是她心甘情愿退居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她已经很疲惫了，加上对当初小公主的愧疚，她早就不想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呆着了。
　　只想让自己静一静，思念一下女儿。
　　所以对于付景怀的愧疚，她也只是摇了摇头，“我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与你无关，就算你并不想我走，我也想退下来了。”
　　“我现在希望的，就是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孩子，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付景怀听了，奇怪的问：“她不是已经――”
　　“之前我也已经觉得没有希望了，想不到前不久我师兄来到了宫里。说见到了师傅传给我的玉，那块玉是我当年亲手放在她身上的。再说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她的尸骨。我想再找找。”
　　付景怀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感叹钟南林的执着，还是表示自己对女儿的愧疚：“要不要我给你加派人手。”
　　钟南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人足够。”
　　“也行，如果你有需要，就叫我。”
　　见两人谈了这么久，钟南宁也没有一丝想要问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心，付景怀也只好拍了拍钟南宁的肩头“早点休息吧。”
　　又回到了行政殿。

　　另一边已经出宫了的付行知和薛昊也没有闲着。
　　急忙就追查官员钱银一事展开讨论。
　　但，付行知却止住了话头。
　　问薛昊“之前你说有一个姑娘长得很像我？”
　　薛昊没想到付行知如此急切，毕竟按以前失败的次数，付行知一般都会在下面慢慢查探。
　　但一想到他们分隔那么多年，如果是薛露走失了自己也肯定想着要尽快找到她。也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把陆湘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她身上有没有一块玉佩？”
　　“玉佩？”徐昊想起来薛铭好像确实和自己提过在救陆湘上来的时候，她的身上有一块很特别的玉，并且玉质特殊，连他们都没有见过。
　　“你怎么知道她身上会有一块玉佩？难道说……她真的会是那个人吗？”
　　听到薛昊说那女子身上真的有一块玉佩。
　　薛昊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肯定的告诉付行知“有，就是因为连薛铭也不知道那块玉的来历，所以，才觉得她的身份很奇怪。”
　　付行知不可置信的问道：“她真的有一块连薛铭也认不出的玉吗？”
　　神情激动的说：“那，那说不定她真的是她，因为那块玉是天一门的信物。所以薛铭才不知道！我也是经母后告诉我，我才知道有玉的存在。”
　　“她在哪？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和她见一面。”
　　“这……”想到顾长青亲口承认过，陆湘和他是亲兄妹，这就说明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就是他在瞒着什么。
　　单看顾长青和付行知的面相，他更愿意相信陆湘和付行知是亲兄妹。
　　但是陆湘出现的太过凑巧，身份也有很多疑惑，也不排除他们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见付行知如此激动，薛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着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太多事打断他的兴致，只要后来慢慢查看，总是会有端倪的。
　　“他和家妹比较熟识，找机会让家妹和她约一下，应该可以把她约出来。”
　　付行知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对了，过几日是安庆王妃的寿辰。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举行一次游园聚会，到时我让她给她发一张请帖，你就让你妹妹带着她一起来。”
　　“也行。”
　　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付行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陆相，但也知道不能够慌乱，要慢慢进行。
　　两人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一直研究到深夜。
　　直到薛昊实在是顶不住了，眼前一片眩晕。
　　想到薛昊一路行来，肯定经历过不少磨难！回到上京又马不停蹄的进宫接受，父皇的质问，肯定身心疲惫懈怠。
　　付行知也就没有再继续。见外面秋风四起，示意在一旁服侍的宫女给了他一件披风，让他先行回去，毕竟这是一件很长远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
　　薛昊也不客气，接过披风，对付行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见薛昊出了门，付行知又回到了书房，
　　一个人慢慢在那里研究。